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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么多的人都想请徐鹿鸣吃饭,那徐鹿鸣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何况徐鹿鸣说得也对,他们要养家糊口,确实没有多余的银钱花销。 这样一人十文钱,每个人出的都不多,大家还能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节多好。 这时的亲兵们觉得徐鹿鸣说的喝羊汤,真是喝羊汤。毕竟,三千人也只能凑出三十两银子,至多只够买几头羊的。他们有这么多人呢,每个人能分到一碗有肉的羊肉汤,都很幸运了。 但等到八月十五那晚,徐鹿鸣却牵来几十头羊,不仅让每个人都喝到了羊汤,还叫他们结结实实啃上了一回羊肉。好些汉子端着肉碗,眼泪不争气地往碗里掉,羊肉价贵,即使他们住在京城里,也没几个人能吃得起。 第一次吃羊肉吃到饱,居然还是在他们请上峰的席上,大实话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此后,他们便愈发对徐鹿鸣死心塌地。 “……” 八月一换班。 百姓们知晓城门不再免费,该买的物什,该办的事儿也在这半个月内办完了,不再往京城来。商人们也在这半个月内,该进货的进货,该出货的出货,也不再频繁地进出城。 热闹了半个月的城门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再配合着秋天来了,树上树叶掉落的画面,怎么看都有股萧瑟味儿。 这让怕城门口来往的商人过多,手下们记录不过来,还特意找了两个账房帮忙的高东宝极为窝火,中午都还没到,就在城门口大骂起来:“怎么回事?人呢?人他娘的都去哪儿了?” 亲信给高东宝摇着扇子,心不在焉地安抚:“老大消消气,说不准下午就有人了。” 这个天,天还有些热。徐鹿鸣他们交班时撤得非常干脆,那斜支在城墙上的油布撤走了,经常在城门口卖冰饮子的那老两口也不来了。 高东宝不像徐鹿鸣那样细致,会管这些细节,他们在城门口坐了一上午,所有人都热得汗流浃背,不敢想,有人的话得热成什么模样。 高东宝不傻,一上午都没什么人进出城门,他很快想到前段时间徐鹿鸣免城门费的事,愤愤地骂道:“我就说那小鳖犊子捏着这么大个进项,这次竟然一点妖都没作,就能同意换班,很不对劲,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一个捡大钱的机会就这样对徐鹿鸣给整毁了,高东宝心里的怒气都快压制不住了,要不是徐鹿鸣值夜,要晚上才能来换班,他此时都想冲进皇城司把徐鹿鸣提起来暴打一顿。 幸好,这个时候,他一个亲信来给他汇报了个好消息:“老大,有个商人来京城为人贩货,不想贩了,问我们收不收,我们收还是不收?“ 高东宝问:“徐鹿鸣那兔崽子遇到这事儿,都是怎么处理的?” 亲信知晓高东宝要做这个,也是把里头事儿给打清清楚了的:“只要货好,基本都收。” 高东宝想了想起身:“走,看看去。” 徐鹿鸣都能做的事,他就做不得了? “大人,你看我这锦,可好哩。” 周向龙肋肩谄笑地将高东宝迎到他放货的仓库,把车上用油布包裹着的流彩锦取下一匹,撕开油布给他看。 也是巧了,他回程路上碰上个老乡,也跟他一样,拉了流彩锦要到京里来大卖特卖。 因着是老乡,人也多朴素,周向龙便把他也拉了流彩锦到京里卖的事儿说了说。那老乡听罢,心灰意冷之下,竟然硬生生给病倒了。 人这么一病,周向龙很怕摊上事儿,主动请缨,帮他运进京城看看,皇城司还收不收。上次皇城司收他锦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干脆利落的,没准他们拿着不好卖,在人家眼里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高东宝一个粗人,哪里能留意到京里时兴什么,他看这锦波光粼粼的,跟那水池里的锦鲤似的,看着就叫人欢喜。 再仔细一回想,他好像前段时间检查城门的时候,见到不少进出城门的小姐哥儿们身上都穿着这锦做的衣裳。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们和哥儿们喜欢的东西,那必定是好卖的呀! 思考了一会儿,他便订了下来:“不错,你这批货我都收了,报个价吧。” 报个价? 周向龙愣了愣,这不一向都是你们估价的吗?又改规矩了? 不过他没有多事地问这么多,尝试着报了报价:“三两一匹?” 高东宝挑了挑眉,他再不了解京城的风向,也知晓,那些小姐哥儿们穿的布匹就没有低于十两的,这布这般好,价格却如此低廉,委实让人意想不到。 可他占便宜占习惯了,纵使心里觉得这个价格很便宜,还是还了还价:“二两五钱!” 他等周向龙拒绝再往上添一点,谁知周向龙一口应下:“行,就这个价,签契约吧。” 高东宝攒眉,这人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他犹豫再三,布是真布,二两五钱这个价格也委实不高,确定周向龙在京城里不敢跟他耍花招,这才跟他签订了契约。 “大人,这货就交给你了,小的先行一步。”拿到钱,周向龙跟上次一样,快速离开。 但这次他没去客栈里炫耀,而是想,既然这流光锦皇城司大肆要货,他何不在洛阳等地,看看有没有往京里贩的商人,捡他们的漏贩给皇城司,没准他还能从中赚一点。 周向龙一走,高东宝在仓库里转了转,确定仓库里的布都是真布,他吩咐手下:“把布都拉回去,另外拿几匹样布给京城布庄掌柜掌掌眼,看看他们有没有收的。” “是。”他手下按他的吩咐做事去了。 “……” 另一边,开始上夜班的徐鹿鸣,白日里终于有空陪着老婆孩子逛街。 这都八月了,这个月大哥就要下场,下个月他们就能知晓,大哥有没有中举。 不管中不中,房子他们得给家里准备上,万一中举了,全家上京,没个地方落脚怎么行。 好在,姜辛夷最近一直在看房子,这里徐鹿鸣给手下发完钱,他自己也拿到不少,加上中间还卖了不少空间产物,手上攒下的银子过万了,买个宅子绰绰有余。 两人便抱着孩子一起来看姜辛夷选中的几套房子。 “这个宅子比方才那套大一点。”牙人领着两人进门,“就是地段没有方才那套好,不过住大人和夫郎所说的一家人是够住了的,且里头独门独院的,大家相互不干扰,能避免吵架。” 徐鹿鸣抱着孩子,带着姜辛夷在里面转了转,见里头的抄手游廊下,有一方十分雅致的池塘,后院还有半亩左右的菜地,两人都很满意。 大哥读书喜静,这个池塘也能让他读书读累了静一静心,爹娘喜欢种地,后院的菜地也能让他们消磨时间。 所谓的好地段,不过就是靠皇城近罢了,除非大哥中进士后能进翰林院,不然买再近的宅子,也是在京里各处的衙门办事。 每天上班,还是得东饶西绕的。 两人交头接耳一阵,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但两人还是问了问徐鸿雁的看法:“绵绵喜欢这儿吗?” 以后爹娘大哥都住这儿,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小辈,被抱过来常住是一定的,他们还是希望小姑娘能够住得开心一点。 徐鸿雁被抱进来的时候,就被放在地上跑了跑,这个宅子大,她跑得开,且宅子里多了好多她家没有的东西,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徐鹿鸣和姜辛夷一问她,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喜欢!” “买了!” 徐鹿鸣和姜辛夷同时开口。 两人抬头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兴许这就是老夫老妻的默契? “吴经纪!”徐鹿鸣唤了唤牙人。 “吱嘎”一声,前院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带他们来看房子的牙人,而是一个着绿衣,戴着帷帽的女子。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身后,像是很怕被人发现行踪,快步来到两人跟前,恭恭敬敬对着两人行了个大礼: “求徐大人和姜太医救救我!”
第92章 “姑娘有事请说。” 徐鹿鸣和姜辛夷好奇地看着这个女子,见她一直在朝身后看,徐鹿鸣以为后面有人追她,还特意放出神识在院子外扫了扫。 发现,除了拿着锭银子的吴经纪和一个丫鬟在前院,便再也没什么人,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女子吞吞吐吐,左顾右盼,一副很难启齿的模样。 徐鹿鸣怕有事是自己不能听的,把正在到处跑到徐鸿雁唤了回来:“来,绵绵,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哦。”小姑娘很快跑了回来,把手交给徐鹿鸣,跟他到池塘的另一边去了。 因着这女子来历不明,徐鹿鸣也不敢走太远,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她瞧着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是一个来绑姜辛夷的呢。 经过上次吕宗昊绑架姜辛夷一事,徐鹿鸣觉得不能小瞧每个生病的人,鬼知道有些人为了治病,都能干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这个位置刚刚好,既听不见他们说话,又能随时看到姜辛夷。 徐鹿鸣一走,女子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不再焦躁地动来动去,对姜辛夷福了福礼,开始跟姜辛夷说着什么。 涉及到隐私,徐鹿鸣便也没有利用空间偷听,确定姜辛夷没有人身安全问题,他放心地收回目光去瞧徐鸿雁。小姑娘越长越大,也越大越顽皮,不看着点,很容易出事。 结果,就这一眼,徐鹿鸣魂都要吓飞了。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从游廊上的栏杆中间穿了过去,半个身子都坠在栏杆外的湖面上,就一双脚还卡在里头。 “绵绵,你在做什么?”徐鹿鸣赶紧过去扯住她,身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鱼!鱼!鱼鱼!” 小姑娘压根没察觉这个动作有多危险,小手指一个劲地指着她身下的湖面。 徐鹿鸣探出头去,发现这姑娘眼睛还挺尖,碧波的湖面下有几尾锦鲤,被里头的水草遮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想到空间里还没有锦鲤,徐鹿鸣不动声色地收了几尾,板着脸,指着栏杆教育起人来:“你看看,你站的这个地方是看鱼鱼的地方吗?” “啊?”小姑娘一脸懵地看着他。 “出来。”徐鹿鸣把小姑娘从栏杆里扯出来,发现她是用蛮力把栏杆的缝隙扯宽,再把头从栏杆里穿过去的。 徐鹿鸣:“……” “你看看,你这样对吗?”徐鹿鸣指着被她破坏掉与其他齐整的地方格格不入的栏杆问。 小姑娘看看自己扯开的地方,又看看其他地方,哒哒两步上前,握着那两根木栏杆又给扯回来一点,使它们看上去与其他地方感觉上没什么区别了,一脸无辜地瞧着徐鹿鸣。 徐鹿鸣:“……” 徐鹿鸣从空间里取出根木头,掰弯一些,重新折回去,然后再扳,木头一下就断了,再取出一根没折过的,作出一副需要用大力才能折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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