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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放心他娘,可他娘让他去,说杀敌报仇才是尽孝,留在她身边奉送的米汤是剧毒,比砒/霜还毒三分。 耿耀手搭在他肩头,手背青筋泛起,拍了两下说了声好。 戴正平手握腰间刀,走过河边时,就见垂柳旁站着一人。 他脚步顿了下,转身走了过去。 戴正平和耿耀对立而站,两人都静了片刻没说话。 蜻蜓掠过水面,戴正平见四下无人,道:“想来事情你已猜了出来,我和黑齿没关系,家中清贫,李家派人来说亲,那哥儿肤黑不甚好看,我想着这样的哥儿不好说亲,未曾多疑就应了下来。” “成婚后李家帮我谋划了把总位置,至于往军营送米面等物拉拢人心,和在当日给你下马威的事,皆是那哥儿教我的。” 耿耀点点头,表示了解。 戴正平又问:“你那日在演武场上借机脱我裤子,是为了看我大腿根是否有祇字?” “嗯,无意间得知了祇字一事,你又处处针对我,心有怀疑。”耿耀也未曾隐瞒。 戴正平:“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所言无一句假话。” 守城之时,戴正平未曾后缩,未曾怕死,也是大喊大叫的砍杀黑齿人,没留余力。 耿耀笑道:“我并无不信之处。” “那你找我何事?”戴正平问。 至于亲手杀死李家哥儿的事,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耿耀问了戴正平也不会承认。 能说上面那些话,已经很超乎耿耀意料。 耿耀后退一步,行礼道:“经此一事,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往日纠葛尽数放下,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归,不知还能不能归,若戴兄胜任千总一职,还望莫要为难我家人。” 戴正平脸上泛起恼意,片刻后又压了下去,抱拳回了一礼道:“戴某不是什么品德高尚之人,但你放下千总职位去边关势杀黑齿,我也是心生敬佩,做不来那等为难你家人之事。” 耿耀:“多谢。”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虽说耿家有纪县令和彦老爷护着,但有个戴正平耿耀还是心有顾虑,故而今日走这一趟。 得了这话,他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至于李家哥儿一事,无凭无据,那时城内死伤无数,已是难查,耿耀深究无益。 两人无多余话可说,耿耀言了告辞,戴正平又道:“李家哥儿曾说过一些话。” 耿耀忙停住脚,回身问:“什么话?”
第59章 戴正平拧眉, 回想道:“我无意间听到的,当时他抱着猫坐在窗前,低声呢喃:蝼蚁与野兽共存, 日月与繁星高悬与天, 不妨降下神祇,砍杀野兽, 重塑日月, 人间大同也。” 耿耀:??? “我当时说他神神叨叨的, 他只笑笑没说话。”戴正平:“这话我想不明白, 就是突然想到。” 说完他大步而去。 耿耀把那几句话又念了两遍。 此事已经上报朝廷,耿耀能做的已经做了, 心中的不解只能暂时压下。 知道了分别之日, 日子就过的飞快, 耿家人眼下皆青, 一瞧就是晚上没睡好。 纪绍年胎像不稳要静卧躺着, 耿文也未曾把耿耀要去边关的事告诉他, 只用要温书的幌子搬回了耿家院子。 纪绍年不满的问要多久,耿文说三日,纪绍年这才同意了下来。 他道:“三日,这般久,过的如此慢。” 耿文神情恍惚,在心里道:三日, 这般短, 为何过的如此快。 定了离期, 高田勇一刻不休,劈了一屋子柴,高母咳嗽不止, 坐在屋檐下看着他忙活,满眼慈爱。 一姑娘背着包袱而来,正是高田勇订婚后又退亲的姑娘。 既是定亲之人,自是高天勇喜欢之人,猛然来到,高天勇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拉下撸起来的袖子,走过去问:“怎么了?可是有事?” 凭白退婚是他之过,田家下聘时的银两,与往来时的节礼都无需归还。 这事是他扶着田母去的李家,李家爹娘点点头表明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你出的五两银子聘礼被我爹修补房屋了,还不了了。”李家姑娘是个爽利的性子,她瞧着高天勇也不害羞,比高天勇还大方些。 高天勇忙道:“不用还不用还...” 不等他话说完,李家姑娘就道:“那怎么行,我和我爹娘说了,聘礼还不了,我就得嫁过来。” 她把包袱放在一旁的桌上,对着屋檐下的高母叫了声娘,边蹲下收拾柴火,边道:“我知道你明日就要走,也来不及成婚了,把院子收拾收拾,咱们跪下磕三个头就算拜堂了。” “今晚洞了房,若是留下孩子,我就在田家照顾咱娘和孩子,若是没有孩子,我就替你给咱娘养老。” 话落,她见高田勇傻站着不动,笑道:“怎么还是这么傻,过来帮忙呀!” 她初次见他,就知他有些笨,接触下来,更是觉得如此。 自从定了亲,他就揽了李家所有的活计,劈柴打水扫院子,扛着她那侄儿到处玩。 她二哥夫郎看轻高天勇,说男儿不应当如此轻骨头,进到未来岳家是客,客就应当有个客的样子,一会忙这个一会忙那个,一点都不稳重。 他打破婚事,李家爹娘一度被他说动,只李慧儿不听他鬼话,就觉得高天勇这样挺好。 月落天深,耿耀趴在案头写着什么东西,彦遥凑过去靠在他手臂:“写什么呢?” 一缕幽香入鼻翼,耿耀心神晃动:“欠条。” 耿耀身无分文,找铁铺打了些东西,所用银两皆是彦遥的。 彦遥看清纸上内容后哦了声,他指尖落在耿耀喉结,随后顺着往下。 耿耀:...... “祖宗,别闹。” 彦遥抬眼媚笑,勾着他腰间的束腰往前,那力道轻了又轻,却勾人心魂。 浓墨落在纸上,把耿耀写到一半的欠条晕染。 彦遥缓慢的跪坐在了软榻上,手掌改拉为推,让耿耀立在了软榻前。 他仰起头索吻道:“阿遥想让耿哥哥亲一亲。” 只一句话,就已诱的小耿耀支棱了起来,耿耀喉结滚动,只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丢半条命。 俯身而下,唇齿痴缠,彦遥眼尾溢出眼泪,唇角SY能让耿耀那处紧痛难忍。 在彦遥快要难以呼吸时,耿耀停了吻,他呼吸粗喘,并未比彦遥好多少。 彦遥声音发颤,指尖发抖:“阿,阿遥,阿遥伺候夫君。” 耿耀猛的攥住他手腕,软了语气道:“祖宗,求你了,别玩,狼狈之处,并不好看。” 彦遥生了恼,因恼意褪了几分羞。 他抬眸瞪到:“就要玩......” 彦遥穿着大红里衣,因刚才的那一吻,系着的带子松散,里面的鸳鸯肚兜若隐若现,整个人犹如一朵任人采摘的牡丹。 耿耀想拒绝,想拒绝,可手却如一片纸张,被彦遥轻轻抚开。 月亮躲入云层,似是受不住房中涟漪,昏黄烛光下,美艳的哥儿变的狰狞,却让站着的人爱的死去活来。 好累,彦遥好累。 当那刻来时,彦遥已快要失力,他奋力...... 好撑。 末了,他朝一旁倒去,似是早有准备,他一旁放的是暄软的被褥。 “夫,夫君,阿遥伺候的可好?若,若是有不足之处,阿遥,阿遥改之。” 此刻他未装,害羞是真,忐忑也是真。 他嗓音粘稠又震、颤,抬起的眸子染了羞涩泪意。 弱柳扶风能夺人的命。 彦遥是何种人呢?对外软绵似羔羊,内里却长满了刺。 他惯爱装柔弱,可此刻却无一丝装模作样。 面对耿耀,他内里也去了刺,里外一致,就是如今这般,如一汪水般娇软。 耿耀双眸猩红如野兽,盯着如无骨之人,瘫坐在他面前的彦遥久久无法回神。 “跟谁学的?”耿耀嗓音沙哑,是属于男儿纾解后的暧昧磁性。 彦遥原就酸软的身子因这嗓音又软到底,他缩了缩身子,问:“杀猪郎,你不喜欢吗?可否觉得我是放荡之人?” “喜欢,不会。” 彦遥嘴角留着白,似喝了温热羊奶,耿耀伸手到他唇边,那擦拭力道重了又重,像是用了全部理智压制着什么。 “跟谁学的这些?” 县令夫郎最多只教他寻常房事,这等放下身段给男子口的事,定是不会教的。 那些晚到的羞涩快要把彦遥淹没,他用袖遮面,已是无法见人。 耿耀闷笑一声,想先把自己收拾好,低头却发现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全都被彦遥...... 他单膝跪地,伸手拉了下彦遥脸上的红艳衣袖,直到露出一双皓月星光的眸子。 彦遥抿着唇,又忐忑的问了一遍:“当真不觉得我是轻浮放荡之人?” 耿耀:“不会。” 彦遥这才解释道:“就是,在铺子里听到两三个绣娘说话,一个哥儿忧心说他有了身孕,不能行房事,他夫君又是个招猫逗狗的,怕到时候忍不住去找了旁人,但是要是有孕和他行房事,又怕伤了孩儿。” “那...那,有个绣娘就说了此法,我就听到了。” 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留下孩子,如此这般,不会留下。” 彦遥伸手揽住耿耀脖子,笑的狡黠:“都说阿遥长得美,身段好,杀猪郎走了狗屎运娶到了,却没尝过滋味总是可惜的,阿遥让杀猪郎尝尝阿遥的味道。” 他搂紧耿耀脖颈,在他耳边呢喃:“耿哥哥,阿遥是最好的。” 刹那间,如万箭齐发射入耿耀胸腔,他手指插入彦遥发中,道:“阿遥是最好的。” 烛光跳动,发出啪的一声响,彦遥因搂人的动作衣袖半褪,衣襟下是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他双腿微蜷,丝绸料子随之滑动。 他,未曾穿里裤。 这是他最后的挽留,他用自身做饵,他给他温柔乡,他为留他放下身段做如此放荡之事。 他说若有不足之处,阿遥改之。 是他之承诺,你若不走,我愿每晚如此,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用唇舌让你醉sheng梦si。 杀猪郎,阿遥的温柔乡,你留不留? 温柔乡,英雄冢... 杀猪郎,不走可好,不走可好,当阿遥一个人的英雄。 身后的臂膀禁锢的彦遥后背泛疼,那包裹着他侧腰的手掌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发了颤。 当察觉到肩头温热,彦遥有了答案。 他忍不住笑了:“杀猪郎,你怎又哭了。” “阿遥,等我三年。” “哦。”彦遥问:“三年不回呢?” 夜,静静的,过了许久许久,耿耀打横把人抱到床上,吻了吻彦遥眉心,道:“三年不回,阿遥可自选人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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