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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辛反应迅速从水里翻身出去,果不其然下一秒整个水面结起层薄冰,罪魁祸首金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心虚和幸灾乐祸。当然,伟大的船长也确实很喜欢现在的身体,毕竟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跃。比如…… 短距离闪现是个非常好用的技能。 海大胖毫无防备被男人一脚踹进冰水里,伪装出的老师形象在出水时啥也没剩下。他站在水里愤愤去瞪奥尔辛,也湿漉漉的人冷笑,大有待会跳进水里再揍他的意思。 海狗求饶,双手合十对着奥尔辛不住拜拜,努力装出可爱表情,只求对方待会别下手太狠。毕竟船长小心眼,被整一次报复三次,这是规律。来到身边的人用强有力的臂膀扣住海大胖的脖子,大巴掌在人鱼的屁股上狠狠两巴掌。 清脆,响亮,余音绕梁。 两个女士从椅子上站起来满面兴奋地看着,纪德甚至伸手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笑得诡异。当事人之一恨得牙痒痒,但敢怒不敢言,瘪着嘴用脸骂人。动手的大佬打完还觉得不过瘾,捏着海狗的脸,半强迫地四目相对,冷笑道: “这里虽然是陆地,但我也是你主人。” 好一张邪魅狷狂又欠打的脸。生在大海里长在蓝天下的五好青年海大胖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主仆行为深恶痛绝,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屈于此等资本主义的淫威。奈何无口青年的辩白没人看到,他的沉默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你有本事松开我的手让我骂你啊奥尔辛!!!不服气的怒火从金红色之中喷涌而出,鲛人张大嘴试图报复,被男人直接按回水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事关你我生死,别浪费时间。” 海大胖承认自己在奥尔辛这里就是没脾气。哪怕此时自己气的像个河豚,也在听到这句话后泄气变回扁扁的样子走开。他瞪一眼奥尔辛,挥手把人的手从头顶打下来,掏出手机比划训练的第一点:或许信息。 ‘你现在,就听这个庄园内所有的细节声音,哪怕是听到有老鼠跑都要说出来。我也会将听力控制在这个范围内来帮你分辨,但必须是你先说出来有什么,明白吗?’打闹结束,海大胖也认真起来。 “嗯,开始吧。”奥尔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海大胖说得办法屏息凝神去听。 曾经他的听力最远是站在甲板上听到船二层传来的脚步声,这已经超过整个船队中百分九十的人。而现在,他发现世界跟曾经所听到的完全不同。 距离最近的是两组心跳。一个属于自己,搏动的肉块声音听起来沉重有力,每次收缩都泵起血液循环。另一个属于他的海狗,那颗命运多舛的心脏如被风吹起的羽毛擦过甲板,轻到可以被忽略。他还记得这颗心脏的味道,是世间第一等的美味。 透过心跳传来的是吹过耳畔的风打在身上的声音,很柔软,让奥尔辛觉得那些高档的蚕丝巾划过身体也会是此等美妙。风后跟着树木草叶的晃动,有些杂乱,充满自然该有的生命力。 随着风走远,奥尔辛开始听到不远处构建房屋的砖块在风化,里面许多人在呼吸,讨论明天的菜谱,说自家哪个亲戚嫁给了不爱但有钱的人,还有人在大笑…… 他甚至发现自己听到了凯文的声音,公猫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叫声比记忆里更为低沉,还带着黏糊糊和奇怪的音调。紧随其后是一声甜蜜又可爱的猫叫,很快两道猫猫呼噜声纠缠着传来。 “酒窖里有酒桶被打开……男人,水声,吞咽?”奥尔辛把自己听到的所有声音一一讲述,旁边的海大胖时不时传来嗯的声音表示没错,直到这句话出现才得到不同的回答。 奥尔辛睁眼看,鲛人比划了个属于他们之间特殊研究出的词语手势,两个已经有过实质交流的成年人相视一笑,所有尽在不言中。两个围观的女士不愿意了,大声控诉怎么还有隐藏内容。 “秘密。”船长笑着,“男人之间的秘密。” 这次内容没有得到海大胖的反驳,可爱的人笑嘻嘻点头附和:‘对!秘密!’ 回答他俩的是来自缇丝姑妈爱的土块,一人一个砸在眉心。海大胖无奈抹脸,心里寻思她从哪抠出来如此均衡的土。 ‘你刚才听到的内容百分之六十是正确的,但也忽略掉很多。’海大胖洗干净手,‘在酒窖里还有两只很小的动物在用自己的频率交流,我听不懂它们沟通的内容,但可以确定凯文如果在一定会将它俩杀掉。’ ‘纪德姐姐,你家里平时被监听的可能性有多大?’鲛人的话惹得女人哈哈大笑,毫不遮掩地回复说百分百。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纪德袅袅婷婷来到水边,丝质睡衣下隐藏不了的完美身材让海大胖移不开眼,心中忍不住夸赞这简直就是伊布埃尔自己的维纳斯。 但他还是老实点头,回答:‘动物。对方有着控制小型动物的能力,所以你家里如果出现十厘米以下的小动物,都有可能是对方操控的监视用品。’ 女人举着自己扇子遮住脸,眼睛中闪烁着兴奋和狂喜的神采:“现在在哪有?” 海大胖指着奥尔辛示意让他去找,一举两得。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着奥尔辛,其中某位鲛人甚至特地露出水汪汪的可怜表情试图萌混过关。 船长大人对此等眼神无法拒绝,小鲛人稳准狠拿捏着他,熟练运用百分百可以让他心软的办法。时不时就靠那张俊俏的小脸撒娇卖萌来讨好。佩罗卡对此颇为不满,曾经试图复刻但被奥尔辛掀翻下船差点淹死在海里。 而海大胖从未失败过,奥尔辛只要看到对方露出可怜神情就一定会同意所有要求,哪怕十分无理。 耽于美色的奥尔辛深呼吸,认命仔细去听庄园中所有能够被自己辨别出的小型动物发出的动静。除过海大胖指出的酒窖里那两个,在书房、厨房、仓库甚至是纪德的衣帽间都听到细微的奇怪悉索声。 随着报点,纪德的笑容越发深邃。从第一个开始就不断有得到命令的仆人迅速离开包围圈,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向着那些地方前进,小动物的声音逐渐被掩盖,叫奥尔辛无法分辨出详细情况。 他按照海大胖教授的办法更加仔细去听,所有声音一瞬间涌入大脑,方才就有点钝痛的头似乎被人用棍子猛击,剧痛让奥尔辛身体瞬间僵硬,腿部不受控地痉挛后整个人蓦然失去意识,仿佛根由风吹熄的蜡烛。 海大胖接住因感官过载而昏迷的人,既兴奋又心疼。被巨大的声音冲击到会痛,很痛,但恰好又是疼痛会让身体习惯如此嘈杂纷乱的世界以便助他未来可以更好的使用能力。 更代表自己的生命同奥尔辛彻彻底底完美融合,以后他们就是命运共同体。海大胖抱着对方,听男人绵长又规律的呼吸,听那颗被自己心包裹的心强壮有力地跳动…… 奥尔辛,你会跟我走的对么?牢牢抱住怀中的身体,海大胖滋生出不可控的念头。 如果不走,我就让你忘记这个世界然后强行绑你回去。
第62章 没能顺利跑回艾森弗洛特号上的海大胖扛着奥尔辛去屋里休息,宅子里的大家正乱作一团抓着间谍们,凯文被捏住脖领子往酒窖里塞。肥肥猫咪有千百个不情愿,胡子都耷拉下来。 折叠款的奥尔辛昏得彻底,缇丝看着对方忍不住笑,说这辈子能看到自家侄子跟个麻袋一样,值了。 柔软床铺将海大胖稳稳托举,他趴在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床铺中,借月光仔细看着昏睡的奥尔辛。男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几天不曾打理过的下巴上长出一层胡茬,看上去居然要比平时更具有成熟意味。而这些新生胡茬手感很硬,摸上去像是猕猴桃。 海大胖甚至发现,男人如果蓄胡子,会是个标准的络腮胡。他好奇地摩擦奥尔辛下巴,习惯性也去捏自己的。鲛人除过头发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多余的毛发,光溜溜的皮肤让他真心很羡慕人类男性的生理特征,为首便是胡子。 只是眼下对男人的抱怨大于对他胡子的羡慕,摩挲几下后海大胖恶从胆边生,想着就凭来到伊布埃尔后发生的一系列,自己就是拔下来男人的几根胡子都无法解气。 所有的转变似乎就是从加菲尔德被带走开始。狼人好兄弟苦瓜脸离开艾森弗洛特号,奥尔辛和其他人都不带自己玩,虽说嘱咐过路边的小道不能进,奈何话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也不可能控制其他人不动。 莫名其妙被拽进酒馆,莫名其妙被人捅刀,甚至是莫名其妙变成个“收藏家”不要的藏品。前九百五十年鱼生加起来都没这些天来得跌宕起伏,海大胖甚至觉得可以写成小说拿去发表。 而面对桩桩件件,奥尔辛表现得实在是过于冷静。饶是面对他差点被捅个对穿,虽说心疼无法掩盖,却也表现得淡定过头。最开始海大胖还帮着开脱说对方有权有势咱们拧不过所以查不到消息正常,但当时他说这话是建立在自己不知道奥尔辛“朋友圈”都有谁这件事上。 现在海大胖觉得傻子只有自己一个。毕竟男人除过差点就成了皇亲国戚外,现在也和真正权势滔天的人有着联系。且是究极密切的联系,姑姑和大佬是互换裙子穿的好闺蜜这种情况。 所以那天自己比划随便找对方麻烦会被说诽谤时,奥尔辛的表情才会十分奇怪…… 狗男人!海大胖到了没忍住,放开那胡子,在奥尔辛脸上拍了一下。 纪德看着眼前的笼子,大大小小的老鼠、蟑螂、壁虎、蜘蛛……连少见的鼠妇都在其中。再有鲛人的提醒打底,看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也叫人心中一惊。这么多小东西若都是那位的间谍,自己的家还能不能要都是个问题。 反观缇丝,不知从哪摸出来小面包蹲在笼子面前喂里面的老鼠,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问那老鼠控制它们的祂究竟长什么样子。对自己闺中密友脑子不正常这件事深有体会的她此时也没忍住嘴角抽搐,吩咐下人去把那位客人请来。 这一夜已经过去大半,星星月亮在褪色,东方开始逐步被深邃的黑吞噬。过于混乱又复杂的夜让所有人都无心睡眠,两个女士挂着黑眼圈互相对望,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到能够去睡觉的理由。 奈何谁也没有那个心思,缇丝甚至比白天还要精神,提着裙摆游荡于笼子前,试图学海大胖的样子去和不同的物种交流。 “缇丝,你说……”话到嘴边,纪德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在往她们商量好的方向发展,不论是斗篷回来伊布埃尔,还是奥尔辛被转换,甚至是对方出手伤害鲛人…… “你说,他们会不会怪我们。”纪德目光落在东方的黑暗,也落在正慢慢走来的鲛人身上。那看起来可爱的小孩有着比她们任何人都坚定的信念与追求,无条件信任下是借助她们之手给自己铺路的毫不遮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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