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彦泽|胸|口|疼,一低头看见嫣红的点上有个牙印,烛光昏暗,水渍亮晶晶一片。 “别咬!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 宋彦泽阻止不了他,蒋亭渊忙得很,一手拽带子,一手还要忙着揽着他,虽然宋彦泽很少会拒绝他,但他就是改不了圈在怀里的习惯,护食一样的行为。 “皇上离不开李恒,他还要李恒帮他做事。他不会希望你查到李恒党头上,呈交御前也是枉然,平白让你被他不待见。” 宋彦泽揽着他脖子,长|腿|挂|在|他|腰|上,偏头搭在他肩头缓缓说着。 “别操心。”蒋亭渊不喜欢他分心,惩罚性地一咬他的下巴,留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 “上次的奖励,你还没给……老爷,赏小的一回吧。” 宋彦泽揪住他耳朵,笑着骂他:“刁奴。” “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不好吗?”宋彦泽把事办妥了就没那么忙了,只是些文书,还有上奏回禀的奏章要处理,时不时去看看他们疏通河道的进度如何。 他真是为了蒋亭渊想的,只是刁奴不领情,以为这主人是要赖账,当即去拽他的腰带,手|钻|进|去,手指那么粗糙,却灵活得很。 宋彦泽还没反应过来,尚带着他体温的柔软绸裤就甩在浴桶里了。 “你……” 宋彦泽一激灵,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贴在他身上倒也不冷,反倒是浑身通红热得紧似的。 蒋亭渊身上有很多旧疤痕,宋彦泽每次都细细用指尖摸过,就算被捉弄得眼角泛泪也只轻轻亲吻过。 他同从前很不一样了,黑了很多,皮肤也粗糙,一绷起来,哪里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热得烘人脸热。 “叫我的名字。” 蒋亭渊捏着他的脸颊,唇舌纠缠,音节碾碎在其中,带着啧啧水音含糊着。 蒋亭渊一点也受不了他温情的触碰,很喜欢,但就是受不了他温柔的安抚。 这会让他甚至觉得这七年间应该再多些磨难,否则现在有的一切那么如泡影一般,生怕哪一天就被叫醒了。 睁眼又是没有他的地方,周围都是腥臭的残缺尸体,那些温暖都是血从伤口流出的幻想。 “蒋亭渊……唔……蒋亭渊……” 宋彦泽摸着他的脖颈,感觉到他那突突直跳的生猛动静,轻轻喊他,贴着彼此,恨不得用这样最原始最笨的办法,将对方黏合在体内,永远不要再分离。 伸直了点着地面的脚尖晃着,周围是滴落的水渍,不一会有什么流动,沿着长直的腿,顺到那绷紧弓着的脚背滴答。 “你不要再弄了……明天还要骑马。” 宋彦泽掉进被褥里,双腿并着不自觉颤着,皱着眉头揉揉|腿|根。蒋亭渊一手半撩开纱帘,一手举着烛台换灯。 他不想黑灯瞎火,什么都摸着黑,他披着宋彦泽宽松的外袍,短了一大截,看着很滑稽,衣领也不好好系一下,什么都没遮住。 宋彦泽看了一眼就别开头,蒋亭渊一笑,烛火映照他的侧脸,深邃立体的面容看着有种情|欲|勃|发的生涩劲,像个贪欢的毛头小子。 为着这档子事,他算是尽心尽力。 “马车早几日就备好了,软垫,茶水,点心什么都有,也宽敞,你躺着睡都没事。” 宋彦泽呆了两秒,而后赶紧掀开被子死死拽着被角让他滚。蒋亭渊不滚也不着急,先专心把手里的烛台换好,而后撑着床榻伸手探进去拽被子。 “老爷的奖励还没给完呢。” 刁奴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第二天看着那么神气,一扫前几日隐隐的阴沉危险。困顿地睁不开眼的小宋大人却满脸隐忍的火气,慢吞吞地走着,时不时捶捶腰。 玄青料想是宋大人日夜操劳批文书批的,顿时肃然起敬。 徽州离这里有个一整日的路程,马车确实舒适,宋彦泽几乎睡了全程。本来蒋亭渊还沉浸在吃得满足的雀跃里,如今越到徽州,越躁动不安。 宋彦泽趴在窗边看风景,徽州也是受灾的之地,但现在处处井然有条,一点看不出迹象,只有从城外几条河还浑浊才能看出一二。 “你怎么了?” 蒋亭渊打马走在马车旁边,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宋彦泽扫过他微皱着的眉,有点撇的嘴角。 “你害怕祖母?祖母没你想的那样不通人情,再者,你也算她看着长大的。” 蒋亭渊自然知道老太太没有不通人情,她还曾为一对契兄弟做证婚。只是…… 车还没进了城镇,不少百姓就聚集在河岸边跪拜,高呼青天。 宋彦泽只同祖母提过要回,还嘱咐了不要多说,没想到还是受了此大礼。 宋彦泽赶紧下车回拜,又去同他们说话,一一问了现下的生活情况,慢慢人散了,才看见祖母站在人群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祖母!” 宋彦泽顿时一点沉稳气场也无,快步走到祖母面前,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背,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笑得合不拢嘴。 “我一切都好,身子骨好着呢,你不停地往家送补品送东西,我都用不上。” 宋彦泽本是想接祖母去京都,只是当时情况不明,自己的性命不定能保住,便不能拖累祖母,而且祖母也不想离开老家。 “祖母,我带了一人回来……” 祖母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蒋亭渊一眼,什么话都没多说,只让他们都先回家。 宋彦泽拉着他走到前面,看看心不在焉的蒋亭渊,又看了半点讶异之色也无的祖母,一肚子疑问。 用过晚饭,终于能说说话。祖母一摆手让他们都下去,蒋亭渊却心不在焉地就要跟着丫鬟小厮一起下去。 宋彦泽一急抓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蒋亭渊?” 祖母只喝茶,脸上带着淡笑,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轻咳了一声。 蒋亭渊就要撒手,宋彦泽却抓住了他的手,看向祖母。 “祖母,他是七年前的庭雁。如今也是我一心一意要一辈子的人。” 宋彦泽一撩衣袍要跪,蒋亭渊却抓住了他,扑通一声先跪下了。 “是我毁诺……但我无论如何不能再放手了……” 祖母看看错愕的宋彦泽,又垂眼看着那个死心眼的孩子。 “倒也不算你毁诺,十年未到,但我这个孙儿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你了。” “他也是个执着认死理的孩子,你们兜兜转转的缘分,不管是天意,人为,顺其自然,还是你强求得来,总归他喜欢。” 宋彦泽被他们这出弄懵了,愣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蒋亭渊,又去看祖母。 “你可知,你们同在官场,又同为男子,生前不得名分,死后也见不得光。官场上,也不会有姻亲帮助,没有家族支持。” “我……”蒋亭渊刚要说话,祖母就打断了。“不是问你,你是最撒不开手的那个。我是问你,彦泽。” “你想明白了?情爱会冷,漫长岁月间什么都会发生,若是结局狼狈不堪,你能承受,能接受吗?” 宋彦泽跪在蒋亭渊身边,拉着他的手一同向祖母跪拜。 “祖母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但无论如何,此生不悔。” 祖母叹了一口气,她年岁高,见证了太多爱侣变怨偶,男女之间尚且有婚书,有责任有家族。 而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在她看来,细脆如蛛丝的情爱,能经得起什么? 但……她的孙儿她了解,执拗,赤诚之心不改。蒋亭渊她更是清楚,有时候他那拼了命豁出一切的劲,让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曾经她反复担忧,觉得他是个麻烦,怕他日后会忍不住用什么手段强逼她的孙儿…… 现在倒也算圆满。 年少时的赤诚,不容怀疑,但历经了那么多世事,见过那么多人,依然坚定的赤诚和热烈,她又能再说什么。 “我知晓了,不会拦着你们,只当我又多了一个孙儿。” 宋彦泽知道会这样,因为祖母爱护他,真心希望他快乐。蒋亭渊倒是懵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竟是悄无声息地砸下泪。 “好了,你们别在这晃了。回去吧。” 这里的陈设一点没变,他们都很熟悉,但那时没觉得这抄手游廊那么矮,这院子那么小。 “你和祖母到底……” 蒋亭渊一直沉默着,看过来的眼睛都是发懵的,好像是以为自己要被砍头,结果只是轻飘飘说了两句就给放了一样。 宋彦泽觉得他这个表情很好笑,停住了脚步。 这院子还是那样,廊下灯笼朦胧,月亮清辉洒在小竹林和芭蕉上,一棵梅花已谢的梅树在窗前。 他们都这样大了。 宋彦泽捧着他的脸颊,仰头亲亲他的唇瓣,轻笑了一声。 “回神了,夫君。” 七年前到底是怎么了,又为什么说什么毁诺? 这个家伙也是能藏,还有瞒着他的事。
第117章 七年前的不告而别, 宋彦泽心里不是毫无芥蒂的。 可看到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又到底选择了不问,等他想说了再说,但怎么也没想到还有祖母的事。 小院的卧房也一点没变, 里间的卧房隔着屏风的放的床都还在。 那时候宋彦泽觉得小雁哥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肯撤走这床, 久而久之,便如本来就是这样一般。 蒋亭渊走进来时看着这张床也明显一愣, 没想到还会在。 宋彦泽笑笑,没有多说,只是拍拍床榻:“如今怕是根本不够你睡了, 小了好多。” 那些春夜里荒唐, 粘腻的梦境和记忆呼啸向他而来, 蒋亭渊一时怔然, 直直看着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的宋彦泽。 无数个日夜里, 他趴在这张床上透过屏风去看他朦胧的身影,只觉得春山遥远,梦里的甜蜜转瞬即逝。 可如今不同了。 蒋亭渊缓缓长出一口气, 笑了一下。“七年前我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刻。” “如今竟是美梦成真。” 宋彦泽猛地瞪大了眼, 他的意思是七年前他就…… 蒋亭渊坐到这张小床上, 同他腿贴着腿,又觉得不够,蜷着长腿抱他缩在这张小床上。 “你还记得那个玉娘吗?” 宋彦泽愣了一瞬, 想起了七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蒋亭渊已留在宋宅整整一年,又是一年春。 蒋亭渊习武,宋彦泽上族学,每日闲暇, 宋彦泽就会教他识文断字。 他算得上是个耐心的夫子,即使蒋亭渊怎么写都写得不好看,他也只是耐心地捏着他的手重新来。 “你日后不是要做将军?一军将领,大字不识可不成。” 蒋亭渊没有回话,他并不想做将军,只是知道宋彦泽是要做状元的,日后平步青云,做文臣之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