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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阿斯兰还踩着他的后脊将人死死压制在地上,珀珥毫不怀疑,对方会像是某种摘了项圈的疯兽一般舔上来。 舔到极深的地方。 才刚刚被阿斯兰“伺候”的小虫母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他腹腔深处的战栗与痉挛尚未褪去,还一簇一簇刺激着被快乐填充到有些麻木的神经,只是最轻微的呼吸与碰触,都会让珀珥本能地颤抖。 更别提暗棘这样充满欲望色彩,极具有侵略性的眼神。 ——那是一双纯粹的,充满了疯性与焦渴的暗红色眼睛。 珀珥收回视线,手臂环在阿斯兰的颈侧,赤裸的身形被自己的虫翼,以及银白色的菌丝缠绕、覆盖大半,让他不至于过于害羞。 他小声问:“……他是谁?” 阿斯兰垂眸。 一边单手抚着珀珥的后颈后背,一边看向那匍匐在地,狼狈却也疯狂至极的暗棘。 阿斯兰道:“暗棘·尤因,是我的……学生。” 珀珥恍然。 他想到了洛瑟兰和阿克戎口中的“暗棘”,如果白银种中没有第二个暗棘,那么就应该是地上这个人了,只是…… 珀珥轻轻咬着下唇,有些好奇地偏头看了过去。 不过是视线刚刚相对的瞬间,俯趴在地上的暗棘便喉结急切地滚动、吞咽,肌肉紧绷,就好像是被主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的男奴,整个身体轻微战栗着,有种疯性又色欲的病态感。 在感受到虫巢之母的目光后,暗棘颤得更厉害了。 狂化因子与窥见心目中“小妻子”模样的兴奋同时交错在暗棘的大脑里,令他此刻陷入了另一种大脑神经近乎痉挛的状态。 暗棘丰厚的胸膛肌肉轻微抽搐着,随即张开形状性感的薄唇,隐隐能窥见那灵活的细长舌尖在口腔内起伏—— “想、想要……虫巢之母,妈、妈妈唔嗯……” “妈妈……好香好喜欢……” “……只是沾满了,老师的气味。” “没关系,哈……我可以都给妈妈舔干净的……” 暗棘低喘着,暗红色的眼眸死死凝在珀珥的身上,如信徒渴求神明的恩泽一般仰头,肩膀颤抖,喉间挤出了近乎呜咽的话语声,沙哑而充满欲色—— “妈妈,试一试、试试我吧。” “……我能比老师伺候得更好。” “会让您舒服到彻底潮湿起来的。” 珀珥愣愣半张着嘴巴,溢出一道似乎是被惊讶到的“啊”。 在两三秒的停顿后,他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暗棘口中的“潮湿”是什么意思,直接红了耳廓,又尴尬又羞恼,连带着眼瞳都有些水润。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用理会他。” 阿斯兰拍了拍珀珥的后脊,侧头之际高挺的鼻梁似是无意识蹭过了小虫母的侧脸,那微棱的起伏很明显,似乎是碰触的瞬间便轻而易举攫取了珀珥的全部心神。 原本因为暗棘话语而脸红的珀珥,本能地用轻颤的尾勾卷上了阿斯兰的小臂。 他的脸侧似乎还残留有对方鼻尖蹭过的余温,酥酥麻麻的,让珀珥体内尚未完全消弭的敏感隐隐作乱,似是在提醒主人不久前他曾坐在阿斯兰的脸…… 磨哭了自己。 珀珥重重抖了一下,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远离暗棘,重新落在了阿斯兰的身上。 他蜷着靠在对方怀里,似是在消化这股身体结合后,有些控制不住思维的后遗症。 一定是来源于阿斯兰的刺激太大了…… 那是珀珥生长至今,所经受过最为彻底的欢愉和刺激,他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包括身体和心灵上的。 而且第一次,总是最令人难忘。 老狐狸…… 另一边,喉咙深处发出“嗬嗬”声的暗棘低喘着。 他清晰窥见了阿斯兰轻描淡写,便带动虫巢之母将目光与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的全程,果然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一半心志清醒,一半心志受狂化因子侵蚀的暗棘此刻并不算是完全的疯。 他那被狂化症污染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随即溢出更为明显的喘息,于这片过于冷寂,却又弥散有极淡暖香的洞穴中,再一次等到了虫巢之母的眸光。 清清亮亮,那是远比雪域北地的天空更为清澈的浅蓝色。 甚至或许是因为羞怯与生涩的情感,以至于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眼瞳深处水润潮湿,恍若朦胧着雨丝,一点一点加深、描摹出了暗棘脑海中那道声音主人的模样。 他看着虫巢之母时的目光很专注。 也很狂热、黏稠,氤氲着滚烫的热度和渴求,甚至沾染了大片浓郁的偏执与病态。 是一种存在感十足,情绪沉甸甸的目光。 珀珥颤了一下,终究还是被这条险些堕落的疯狗勾着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是一条踢也踢不开的癞皮狗。 甚至已经经历过大场面的珀珥有些怀疑,如果他真的踢一脚暗棘的皮肤,这头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坏狗,是不是会直接弄脏他的脚啊…… 等等,不对呀。 洛瑟兰和阿克戎不是说暗棘想杀掉他吗? 怎么感觉眼神不太对呢? 珀珥立马警惕起来,下意识偏头让自己与阿斯兰靠得更紧,温热柔软的唇几乎要贴在阿斯兰的脸侧了。 小虫母偷偷问道:“他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阿斯兰感受着脸侧的柔软,喉结缓缓滑动,解释着此刻暗棘的情况:“还没从狂化的状态彻底脱离,得疯一阵。” 随即,他用很简洁的三言两语概括了一下雪崩后,与小虫母失散的经历,并抚着珀珥的后颈,沉声问: “……那群疯狗们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吗? 珀珥想到了流着眼泪蜷缩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弄脏他斗篷的洛瑟兰;想到了给他铺床、吃他的剩饭,还被他在胸膛上抽出一个“x”的阿克戎…… 这么一算,好像,怎么都不像是他被欺负了诶。 珀珥忽然有些心虚地晃动了一下目光,然后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阿斯兰银白色的眼瞳骤冷,其中蕴含的风暴被暗棘看了个清楚,可当他转头和小虫母说话时,却只流露出了最为温和包容的那一面。 “我会教育他们的。” 就像是威严的父亲在向他的小妻子承诺,他一定会教育那群桀骜不驯、胆敢觊觎小妈咪的逆子们。 “也、也不用。” 珀珥赶紧伸手轻轻捂住了阿斯兰的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依旧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暗棘,生怕对方听到似的,专门压低了声音,靠着阿斯兰小声开口—— “其实,是我欺负他们啦。” 还把人给欺负哭了,也不知道作为老师的阿斯兰会不会教育他呀,毕竟是他欺负的人,不是白银种们…… 洛瑟兰:黑历史求忘记.jpg 白银种的五感向来敏锐。 这话一出,暗棘眸色发沉,掺杂着扭曲又嫉妒的情绪。 阿斯兰则顿了片刻,在看到小虫母眼底的不好意思后,随即很沉稳道:“没事,这群狗崽子身体结实,随你欺负。”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是大方的农场主在说这满地的白菜都随小虫母采摘似的,就算是不小心把白菜叶子踩坏了都没事。 不过当然,对于任何一个体质体能超强的白银种来说,就珀珥踩在他们身上的力道…… 恐怕不能说是折磨,只能称之为是奖励。 珀珥为这样明晃晃的偏心而瞪圆了眼睛,他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指了指还趴在地上,喘息压抑、呲出獠牙,正紧紧盯着他的暗棘。 小虫母道:“那他的狂化症怎么办?总不能这样放着吧?” 如果此刻的决策者是阿斯兰,他对待进入狂化症的白银种只会使用暴力让他们消停—— 倒不是阿斯兰有什么喜欢揍人、宣泄暴力的爱好,而是因为这是在千年前漫长时光中他摸索出来的,最为直观、有效的办法。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白银种皮糙肉厚、恢复力极强、耐痛性很高,轻易弄不坏。 因此对于这群几乎没有什么疲惫点的疯狗来说,如果不是打断四肢、让他们动都动不了的程度,便是身上被剜出血洞,他们依旧会带着狂化侵蚀的症状在外面发疯撒野。 这是阿斯兰以往的处理方式。 但此刻,决策者不是他,而是那尔迦柔软又善良的小国王。 阿斯兰看了一眼侧脸被诡异虫纹盘绕的暗棘,松开踩住对方后脊处的脚。 在暗棘想要暴起靠近的瞬间,银白菌丝从四周袭来,紧到勒入暗棘的皮肉,将人死死束缚着,如大型犬一般蹲坐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几秒钟内,暗棘暴起时的每一个动作在面向阿斯兰时都暗藏攻击欲,却又被作为老师的白银种战神逐一化解,在小虫母尚不曾注意到的空隙里,将人按了回去。 待菌丝束好暗棘的四肢后,阿斯兰才偏头,对着坐在他手臂间的小虫母道:“珀珥,怎么处理决定权在你。” 白银种也是虫巢之母、是小国王的臣民,安抚与拯救,放弃与处决,均在珀珥的一念之间。 阿斯兰不会加以干涉,他只会永远站在珀珥的身后,成为小虫母回头时一直能看到的支持者。 “我决定么……” 珀珥抬手勾着银白菌丝编织的薄毯往自己肩头上拢了拢,他有些犹豫地望着蹲坐在山洞里的暗棘,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对方的身体。 即便是蹲在地上、可以被俯视的暗棘,也依旧显得很大只—— 宽肩窄腰,喉结凸起,肩膀两侧是密实遒劲的深麦色肌肉,丰厚的胸膛大片大片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伴随着他被虫巢之母视线扫视过后加剧的喘息而颤抖着,于是便也显得那交错的虫纹生命力旺盛,盘踞其上,几乎有种呼之欲出的偾张感。 但这具人形态的肉体上,却错落分布着密匝匝的银白色鳞甲,很细也很坚硬,浮动在皮肉上轻微炸开,如同炸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却又因为暗红紧缩如针尖的眼瞳,而给一人阴冷的爬行动物的感觉。 那种混沌森寒的情绪正在一寸一寸吞噬暗棘原有的意识。 甚至在这半分钟的迟疑里,珀珥能很清晰地看到变化。 原先聚拢于暗棘眼底的狂热欲色正在被另一种凶恶的食欲代替,就好似求偶的雄兽在一点一点被深渊吞噬,蜕变为林间蛰伏的捕食者。 狂化因子时时刻刻都在起伏影响着暗棘的状态。 或者说是每一个白银种的状态。 此刻,他已然成了狂化症下的傀儡,拖着半异化的古怪躯干,亮出獠牙,涎水滴落着打湿地面,不停发出“嗬嗬”的喘息,正盯着那被白银种战神抱在怀里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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