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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疯狂与昏沉的视野中,他们曾被重回艾瑟瑞恩星球的白银种战神阿斯兰镇压,但或许是因为最初那股精神力的缘故,没过多久,他们又苏醒了。 这一次,他们选择远离白银种的墓场。 于是,接下来便有了幸存者发觉艾瑟瑞恩星球上生命迹象一事,紧接着便是从中央帝星远道而来的战舰、飞行器,之后被复生白银伏击而爆发的混战,以及被虫巢之母引导的巨型雪崩。 而今,又一次感知到熟悉精神力悸动的阿列克谢看向奥辛,那双冰霜一般的眼瞳目光灼灼,难得在他那寡淡的情绪中点燃了火焰星子的痕迹。 阿列克谢重复道:“除了他,别的都不重要。” 不是为了杀死虫巢之母,也不是为了如暗棘一般冲老师发泄愤恨与不满,毕竟当初的死亡,都是他们受不住狂化侵蚀而自己求来的。 老师没有错,甚至老师因为他们的逃避,而被迫承担起了更多残忍且沉重的东西。 亲手处决自己的全部同类,是远比自己选择死亡更加残酷的事情…… 尤其在抛开对虫巢之母负面态度之后,阿列克谢本就对老师阿斯兰充满了尊敬和敬佩。 从一开始他就不赞同暗棘想要对老师出手的想法,因为阿列克谢很清楚——作为老师的阿斯兰很强,而白银种战神并非是他们能够轻易挑衅的。 而今雪崩冲散了一切,加之阿列克谢又感受到了那抹轻柔的精神力,眼下他觉得自己应该选择什么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奥辛无声张了张嘴唇,在片刻的停顿后,哑声道:“你说得对。” 对虫巢意志的不满,对虫巢之母的憎恶,对其他那尔迦人的不甘与愤懑…… 他们心中存在的情绪大多以负面为主,更是因为被迫选择的死亡,以及深埋于冰层之下过于漫长的时间而对一切都充满了恶意。 他们就是瓶中恶魔,是离开瓶子束缚后,会奋不顾身冲所有人报复的恶魔。 但在这股恶欲膨胀到即将吞噬他们、吞噬所有人之前,那抹精神力却让白银种们有了新的希冀与渴望。 瓶中的恶魔被柔软纯善的小神明拯救了。 于是,压抑在复生白银种胸腔内的汹涌恶意,在悄无声息地转变为更加扭曲、病态的爱。 正如阿列克谢所说的那样,除了他,别的都不重要。 奥辛咧了咧嘴,眼下两列银白虫纹交错的皮肉轻微抽动着,绽开了一个野性又轻快的笑容。 他说:“那就走吧,去找到他。” 至于其他事情,等找到那抹精神力的主人再说。 甚至他们很确定,如果将虫巢之母和“他”放在一起,便是最疯的暗棘,也知道如何选择。 消散于灰蒙蒙天空的精神力,已经给这群追逐的人提供了足够多的讯息。 很快,雪原之上的白银种便有了新的、已知的前进方向。 于是,在既定的目标之下,即便最初雪崩之后,那尔迦人与复生白银种不曾撞在一起,可当他们逐渐汇集、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时,总是会碰见彼此的。 这场相同目标导致的见面,不可避免。 当天下午,在暴风雪又一次减小,同时雪雾开始沉落回地面时,满载物资的那尔迦人,与复生白银种在两座雪峰下形成的冰谷夹道口相遇了。 ——那抹精神力发出的源头,正在这片冰谷的尽头,想要找到精神力的主人,就必须穿越这抹并不是很宽敞的夹道。 凄冷的寒风咆哮着,雪粒被吹得到处都是。 两方人马静立于冰谷口,相互敌对着,彼此埋藏着浓厚的敌意和排斥。 谁都不喜欢谁。 子嗣们防备着想要伏击飞行器、伤害小虫母的复生白银种。 白银种们则厌恶拥有虫巢之母,却还阻碍他们寻觅“精神力主人”的那尔迦人。 此刻,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 苍茫的雪域之间,珀珥还侧身枕着手臂,柔软的唇间吐出热气,安睡于深而静谧的梦境之中。 在那睡意朦胧的状态里,他做了许久都不曾窥见的,有关于精神力预知的梦。 梦中的场地似乎还是艾瑟瑞恩星球极北之地,冰雪弥漫、雾气浓郁,那如巨人一般的雪峰横卧在地,显露出一片安然冷寂的情景。 但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珀珥总有一种不安。 他以精神力的姿态站在这片冰天雪地内,抬头望向遥远的四周。 或许是因为暴风雪的停歇,梦境中灰蓝色的天空透露出几分清亮,只是这样的晴并没能维持多久,不过是珀珥三五个呼吸之后的时间,便见远方的天空开始聚拢浓烈的云层,一路从更西的地方而来,迅速凝成了沉甸甸的黑影。 轰鸣声烈烈,宛若雪原惊雷。 整片灰蓝色的天空上,都交错着近似橘红的色泽,令苍穹瞬间涌现着沉甸甸的压抑感,犹如逢魔时刻,令人不安。 当珀珥站定在原地时,便窥见滚滚雪雾伴随黑影而来,让整个大地掀起剧烈的震颤。 甚至在他闪躲不及的几秒钟里,那些远方而来的黑影膨胀数十米高,如散落的巨石滚动,踩踏着穿越过小虫母那由精神力凝结的躯干,横冲直撞、一路向北。 即便精神力存在虚无,但珀珥还是为这样疯狂的架势惊得后退,几乎被黑影的那股疯狂裹挟着跌倒在地。 “好奇怪,那是什么……” 珀珥站稳喘了口气,目光随着黑影奔涌的方向而去,随即于梦境的背景下,将精神力延伸到更远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 但即便是精神力传达的预知梦境里,也无法做到100%的清晰。 正如珀珥从前断断续续所梦见过的片段,大多是零星、混乱,甚至是模糊的,恍若被迷雾笼罩,需要做梦者自己去判断、思索。 于是,在精神力延伸后,珀珥也只能看见大片交错浓郁的黑影,铺天盖地,一直向北方奔涌。 当最后一抹影子跟着大部队招摇而过,留下巨大如深坑一般的脚印后,小虫母的精神力却自那雪坑之下,窥见了向外渗透的鲜血,源源不断。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响彻雪原的凄厉哭嚎。 咔嚓! 梦境内的全部画面如打烂的镜子一般寸寸皲裂,并在几秒钟后骤然破碎。 珀珥从梦中惊醒,整个后颈、脊背浮出一片潮湿的冷汗。 他低喘着,柔软的胸膛剧烈起伏,连身后半透明的虫翼都一起震颤,抖动出了宛若碎银一般的光晕。 还不等珀珥喘匀气了,一只滚烫的手掌从后方探了过来,带有几分如冰川雪原的气息,一下一下轻捏着他潮热的后颈。 那安抚的力道正好,熟悉得让珀珥忽略了精神力感知,下意识转身想要扑过去。 但在即将碰触的瞬间,珀珥隐隐感知到了某种异样。 当他抬眸想要中止自己的动作时,却被那具雄壮的男性躯干拢住了腰腹,似是带得想要往对方怀里去。 珀珥挣扎惊喘,受惊之后下意识掀起手臂。 在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后,却只听到了性感发沉的喘息,以及异样餍足的沙哑笑声,就好似刚刚落在脸上的不是巴掌,而是亲吻一般。 ……他甚至在享受。 珀珥抬头看了过去,发觉自己正裹着菌丝织成的薄毯,跪坐在暗棘的腰腹之上。 结实滚烫,偾张着属于雄性的热度,几乎烫得他大腿发颤。 珀珥想要撑着起来,却被暗棘伸手握住他跪在两侧的膝盖,对方就那么仰躺着紧紧盯着珀珥,喘息发沉得厉害,腰腹、胸膛起伏,那架势几乎让珀珥以为他骑在了一匹烈性的马身上。 很烈、很烈。 暗棘哑声问: “老师也是那样安抚你的,为什么我不行?” “小师娘,你可以把我当成是老师。” ……当成阿斯兰。 他观察过阿斯兰抚摸小虫母后颈的模样—— 从手掌放下的位置、力道,甚至是上下摩挲的频率,暗棘可以确定他是100%复刻的,可为什么小虫母在最后一刻会抗拒靠在他怀里呢? 他学老师学得不像吗?还是他的胸肌没有老师的挺? 师娘小妈咪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老师呢? 原本珀珥梦中惊醒的后怕,被暗棘这一番“伪装阿斯兰”的骚操作给打散消退,取而代之是珀珥又好气又无奈的情绪。 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阿斯兰会评价自己的学生们人嫌狗憎了。 “才不可以呢。” 珀珥翘了翘嘴角,轻声道:“你是你,阿斯兰是阿斯兰,怎么可能把你当成他呢?” 珀珥心想,等真的当了,阿斯兰不高兴,你肯定也高兴不到哪儿去。 这种事情,他在子嗣的本体和影子身上见多了!!! 小妈咪有的是经验!!! 本体/影子:成典型案例了.jpg 见暗棘拧眉思索,珀珥翘着嘴角笑了一下,他好像猜到暗棘在想什么了。 珀珥抬手,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暗棘丰厚雄壮的深麦色胸膛,随后尾勾翘着,俯下身体,吐息落在了白银种重重滚动的喉结之上。 珀珥说:“听话的小狗都是会有奖励的。” 这是小妈咪对他所有子嗣们的承诺,所以不用去想着伪装成谁。 暗棘喉咙干涩,握着小虫母膝头两侧的手臂紧绷出青筋。 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哑声道:“……也可以跪在你脚下,亲湿你吗?” 怔愣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的珀珥脸颊瞬间爆红。 跪下亲,那不就是…… 暗棘:“我半异化状态下的舌很长很灵活,能舔到很深的地……唔。” 恼羞成怒的小虫母伸手,捂上了这只疯狗的嘴,避免对方再说出来什么更加炸裂、劲爆的话。 珀珥:“闭嘴啦!不许继续说话!” 在珀珥下意识俯身的同时,暗棘耳廓微动,敏锐的五感比小虫母更早感知到了新的动静。 他暗红色的眼底流动暗芒,抬起手臂抱住珀珥的腰,将人彻底扯到自己的怀里,随即探出舌舔了一下小虫母捂着他唇的手掌。 珀珥眼瞳濡湿,红着耳朵“嗖”地收手。 而透着光亮的山洞口,则静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如被冰雪铸就的暴君,同时传来对方冷淡的询问声—— “珀珥,他在冒犯你吗?” 这幅情景,就好像丈夫抓到了同情人厮混的小妻子。 可即便如此,年长成熟的丈夫也只会询问他好奇心旺盛的小妻子,那过于轻浮、冲动的情人,是否能将人伺候得舒服、服务得到位。 毕竟情人总是可以有很多,但丈夫却永远只有一个。 如果不舒服的话…… 阿斯兰垂眸,掩下了眼底的冷意。 ……不中用的情人,换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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