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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变得晦暗,扭头继续捡衣服。 少年成长时期独有的躁动被压抑在内心,只有夏安自己知道,他怀有怎么样不能见人的心思。 狭小的床缝处,露出个衣带子。 夏安不假思索地抽出来,却发现是一个红色方状里衣! 他瞳孔放大,手指手指下意识攥紧。 身后的人依旧在低着头思考东西,并未注意到这边。 夏面不改色将衣服塞进怀里。 “收没?快去把衣服洗了,干个活磨磨蹭蹭!” “知道了。” 绥沉看着他抱着衣服离开。 “66,别说,男主还真是贤惠,我越来越像个人渣了。” 【宿主你别自责,我们只是在做任务,我知道宿主你是个好人!】 “什么乱七八糟,我在感叹自己高超的演技好吧。” 绥沉揪起光团把玩在手上。 66:【宿主,欧的脸……】 细微的抗拒被忽略,绥沉继续用魔爪玩弄系统。 很快,外面变热闹起来。 他也走出去,懒散靠在顶楼的围栏上。 “听说了没,咱们楼来新人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内人是自己进来的,还变卖了家产!”一个婆子悄悄说。 这话立马引起众人兴趣。 连带几个小倌,小姐也上去打听。 他们大多是被父母卖进来,或者是活不下去来混口饭吃的。 要是有良田和几十贯钱,谁会来这里! 婆子低声道:“当然是真的,没看见把老板高兴成什么样,不过好像是个清倌。” “男人?!” “我的天哪,居然还有这种人?” 婆子挑眉,“谁知道,长的还挺俊,瞧着不比那位差。” 她朝楼上努努嘴。 楼上住着谁,醉春楼的人心知肚明。 绥沉听着他们拿自己和人比较,默不作声。 那婆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让他神气多久了,现在了个人治他,太好了!” 她平常没少被绥沉刁难,对他很不喜。 绥沉哼笑,“是谁要治我?” 几人见他从阴影里出来,皮笑肉不笑的。 婆子打个冷颤,话都说得不利索。 “没什么,绥公子,您休息好了?” 绥沉拢拢自己的衣服,走到婆子前面。 “当然没有,我当是谁呢,大白天在外面狗叫。” “你!……” “唉,算了,别跟他置气。” 旁边的人立马拉住婆子,好声好气劝道。 婆子只好低头赔礼道歉,“打扰公子了。” “既然知道打扰,那就要受罚!” 绥沉指着刚才出声的人,“你,给我打,不说停就一直打!” “这,绥公子……” “快点!” 那人只好走上前,手臂高高扬起,就要打在婆子脸上。 绥沉十分有兴致,靠在旁边懒懒看戏。 “住手!”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人拦住。 来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一身白色长袍衬得人更加出尘。 白粒将手放下,问:“谁允许你随意动用私法?!” “我叫用的!” 绥沉不甘示弱瞪回去。 第40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4)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到,愣在原地。 好一阵都没有在开口。 绥沉:“这点胆子,谁给他的勇气来青楼啊?” 【呃,可能他比较喜欢听歌。】 “……” 婆子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立马直起腰杆来。 “就是,要罚也是老板罚我,关你什么事!” 绥沉冷笑,眼神如刀扫过去。 婆子又萎缩起来。 “怎么,小白脸,你要为她撑腰?” 他用力用手指戳一戳白粒的肩膀。 白粒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带有一丝红晕,耳廓也红起来。 整个人像个虾饺。 “我,可能是误会,但你也不能随意打人。” “切,你算什么东西!” 绥沉突然暴走,抬起手就抽在婆子脸上。 唰的一下,婆子脸上肿起来。 她本来就在看热闹,被冷不丁打一下,防不胜防。 “那边干什么呢?!” 老鸨闻声赶来。 今天是醉春楼难得休息的日子,没想到也不安生。 新进小倌和楼里的金牌撞上,任谁都知道该护谁。 “白粒,你怎么回事,还不道歉!” 她不由分说,扯着人给绥沉赔礼。 绥沉抱臂等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白粒:“刚才是他先动手打人……” “谁管你!” 绥沉倒是开口,“确实是我打人,但这个婆子先嚼我舌根子,你说该不该打?” 老鸨听了后大怒,扯着婆子头发往外面拽,“真是反了天了!老娘给你们钱是让你们讲闲话的吗!” 她三两下把人拖走。 回来又嘱咐两人几句,当然大部分是在安抚绥沉。 “你别生气,一会妈妈给你包个大红包,再做几件漂亮衣裳。” “还有你,白粒,还不给绥公子道歉!” 白粒本就不服,在听到绥沉名号后更是瞪大双眼。 “你是绥沉?” 这个人就是一直虐待打压侮辱他男神的恶人?! 可恶,果然长着绝世容貌。 “对,你是那个把自己卖进来的白、粒?” 绥沉说完,围着人四下打量。 “嗤,有意思。” 老鸨:“好了好了,你们俩和和气气才好,妈妈有事先过去。” 说完她就离开。 绥沉看着她走了,翻个白眼,“恶心。” 哪怕是白粒,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自称妈妈也是极其难忍。 但是为了男神,他忍了! 他一朝穿书,还是正在追的小说,肯定要拯救男主! 注意到白粒斗志昂扬起来。 绥沉眼神阴暗。 他最讨厌这些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的人,自以为世上只有好人。 “你猜刚才那个长舌妇有什么下场?” 面对绥沉充满恶意趣味的问题,白粒沉默。 可惜绥沉才不管他要不要听。 “她啊,因为得罪我,要被拔了舌头打死,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去。” “你!” 看见白粒被激怒,绥沉反倒笑起来。 笑得眼角泛起泪光。 两人一红一白对峙,远远望去,不相上下的容貌倒真让人赏心悦目。 只要抛开即将点燃的气氛就好。 夏安这时洗完衣服赶回来,就看到这副状况。 “还知道回来,去哪偷懒了?” “没有,在洗衣服。” 寒冬腊月,他的手冻得通红。 白粒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男神,立马说:“你好,我叫白粒,你叫什么?” 夏安好似并没有听到他说话,依旧低头。 “他没有名字,是我的一个奴隶。” 绥沉对夏安的做法很满意。 “他怎么会没有名字!” 白粒明知道男神叫什么,可是已经问出口就不能再唐突说出来。 这个人真是讨厌! 他怒视绥沉。 绥沉被他这副蠢样逗笑,抬步靠近。 在两人距离不到咫尺才停止。 “很生气吗,可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一会还要惩罚他,白公子想看看吗?”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 绥沉更加高兴。 “因为他是我的奴隶,我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白粒本想要再争论,却发现他们俩似乎太近了。 绥沉身上的脂粉香气不断溢向鼻尖。 近看,这人更加漂亮了。 “我,我……” 夏安看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眉头蹙起。 他想都没想把绥沉拉开。 沉着一张脸道:“白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事,还希望你不要过多干预。” 言外之意就是,别多管闲事。 被男神这样说,白粒很受伤。 他嘴唇阖动,最终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绥沉把人气走后,大力抽出自己的手。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他扔下句话就进到屋子里。 门被甩的啪啪响,只留下夏安在外面。 夏安低头看向手心,刚才还停留在绥沉的手腕上。 和他想的一样,纤细柔弱,稍一用力就留下印记。 “还不滚进来!” 屋内传来暴喝。 夏安走进屋中,迎面飞来个物件,珠帘哗哗作响。 东西打在脸上啪的一声。 是他随手从桌子上拾起来的杯子,砸在人脸上不轻。 夏安没有得到允许,只能跪在地上等着绥沉气消。 “一个奴才,也管到主子身上,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学一学规矩!” 绥沉骂完仰头躺下。 他常年昼夜颠倒,晚上总会有大人物来醉春楼。 夏安望着床上的人低下头。 眼睛犹如深潭,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知道绥沉为什么需要现在休息,所以选择默不作声地跪着。 想要带绥沉离开这个消金窟、一起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绥沉的赎身费很贵,月钱攒不够。 他会在空闲时间去外面做苦力,可惜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想起今日街上拦住自己的人,夏安有了几分念头。 那个老人说认识自己,要教授自己毕生绝学。 可夏安在醉春楼长大,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在他失忆前? 脑海中总是会想起片段,但怎么都看不清楚。 黄昏来临,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绥沉侧身撑起脑袋,嗓音还带着睡意。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 第41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5) “停下吧。” 神游被声音打断,夏安停下手,将鞭子整理好托在手上。 绥沉饶有兴趣地打量。 面前的人身上早就鲜血淋漓,鼓起的肌肉上鞭痕交错。 再看那条鞭子,被染成朱红。 啧,这是一点都不手软。 他就这样侧躺在床上,手指勾一勾,仿佛在唤一条家犬。 “过来。” 夏安放下鞭子,膝行过来。 “你说,我和白粒谁漂亮?” “公子不需要和人比较。” 这话说到绥沉心里去。 他笑起来,十分满意夏安的识时务。 “那是自然,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白天过去,夜晚醉春楼就要开始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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