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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和的驱逐,商语冰有些不甘心地上前走了几步,却被商见迟挡了下来。 “父亲偏心。” 商见迟的的鼻尖像是不经意地蹭过商言的唇瓣,这是小时候商见迟向商言撒娇的惯用手段,但现在长大后再做,就显得有种难言的暧昧。 “大哥可以做并购案,我也——” 话还没有说完,跪在商言膝下的商见迟陡然被拽起,商言轻轻地将商见迟的袖口往上卷了卷,又替他正了领带,语气温和,像真是一位宠爱孩子的父亲: “那你也跟着大哥一起去,好好学。” 尾音落下时,指尖分别按在二人腕间脆弱的脉搏处,话语间是不容置疑地冷硬: “我要你们嬴。” 商语冰眼神晦涩,他知道上次的事在商言地心里还没有翻篇,商见迟名为学习,实则监视,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被他压了下去。 他低头吻了吻商言的手背,喉结擦过商言的指尖: “父亲想要的,我都会替父亲拿到。” 商见迟单膝跪地,吻过商言膝头的羊绒毯边缘,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我会和大哥好好学的,回来时,父亲可以亲自检查我学的成果。” 兄弟二人在极近的距离里交换淬了冰的眼神,商言后仰靠在床上,任由羊绒毯滑落在地,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商言的唇角微弯,他看见两双瞳孔同时收缩,像看见猎物的幼兽—— 而他永远是那个握着猎枪的人。 门外,商语冰若有所思,他面色阴沉,父亲惯然宠爱自己,就算犯错,惩罚过了,便也会轻拿轻放。 父亲的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如果不是有人在父亲耳旁吹枕头风,那就是父亲在外面养了别的狗。 想着,他瞥眼,看向了书房,一贯不爱看手机的商言,正蹙眉盯着手机屏幕,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商言送走了养子们,忽然顿住——西装内袋的手机在震动,频率像只急着挠门的小猫。 特助目光扫过商言微抿的唇角,立刻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商言翻开手机,锁屏立刻跳出三条未读消息,应拭雪的小熊头像在一种蓝底白字的工作图标里显得格外扎眼: “商先生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今天朋友圈照片里带着的领带好像章鱼须hhh” “我的白大褂被猫爪勾破了www” 最后一句话的附图是应拭雪穿着被勾破的白大褂,商言挑眉,觉得这猫也是有灵性的,抓哪里不好,正巧把胸前的那片抓破了。 白皙的皮肤宛如一捧雪般,落在阳光之下,微微泛粉,让人疑心要化了一般。 手轻轻拢起衣服,像是害羞一样,反倒是超绝不经意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两抹。 商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他垂眸凝视着屏幕里的那捧湿漉漉的雪,摩挲着杯沿,莫名的感觉口干舌燥。 他抬手拿起水杯,喉结随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水光在唇齿间洇开一道淡痕,指尖轻轻扣上照片处删除的按钮。 但没料到的是,水珠突然顺着杯壁滑落在屏幕上,他瞳孔微缩的瞬间,删除键竟鬼使神差地跳成了引用——更要命的是,那滴水珠像长了眼睛,偏巧滚进表情栏,精准戳中了那个吐着舌头,眼冒桃心的邪恶表情。 手机“叮”地发出消息提示时,商言握着杯子的直接骤然泛白,指缝间还滴着半颗水珠,在寂静的房间砸出细微的声响。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立刻对会毁掉他一世英名的证据进行删除。 但应拭雪是可恶的秒回小狗,在自己误触错误回复后,居然用一堆同样邪恶的照片对他进行轰炸——少年咬着唇,扯领带,白大褂褪在腰间,白皙的皮肤在镜头前泛着薄红,背景里的浴缸边缘还凝着水珠。 商言指尖悬在了“误触了”上,冷眸微凝后删掉,只留下利落问句: “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毒理报告?” 应拭雪盯着消息,小鹿眼睁大,心跳如鼓点——这是crush第一次主动找他。 手忙脚乱地翻出浅蓝针织衫,对着镜子把翘起地呆毛压了又压,小心翼翼的打下一句: “如果你现在要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送过去。” “不用。” 两个字让应拭雪攥手机的手一紧,却间消息框又跳: “地址。” 短短两字带起胸腔震颤,他慌忙打字时把“17楼”错按成“7楼”,发完才惊觉,耳尖瞬间烧红。 敲门声响起时,应拭雪正对着镜子扯衣领,开门撞进商言微蹙的眉眼里。 男人垂眸扫过他歪掉的衣领,喉结轻动: “急着见我?” 应拭雪梗着脖子想摇头,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却被商言身上冷冽的檀香勾的往后退,后腰抵住桌角发出“咚”的轻响。 他慌张的向后摸索报告,却发现报告好像被他忘在了家里,他着急的想要解释,商言却丝毫不意外地说: “报告没带。” 应拭雪呆毛随着失落难堪的心情垂下,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没把自己弄丢就行。” 商言漫不经心地说。 前世应拭雪就是丢三落四的性子,他依然在对方的穷追不舍中习惯了这一点,这一世遇到这件事也是意料之中,反正他已经重生了,有大把的时间去收拾养子们,索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应拭雪的大脑“嗡”地炸开,本能地跟在了商言身后,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声音: “我,我很聪明的!” 商言挑眉后退半步,目光扫过他乱翘的呆毛,“现在——” “聪明的应医生,可以告诉我去您家的地址吗?” 应拭雪一激灵,头顶呆毛“啪”地弹起来: “地址是……是……” 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屏幕却亮起了外卖软件界面。 商言轻笑一声,伸手替他按下导航键,语气戏谑: “聪明到连自家地址都记不住?” 指尖无意掠过应拭雪发梢时,那撮翘毛心虚的晃了晃。 应拭雪眨巴着湿漉漉的小鹿眼,睫毛扑闪得像受了惊的蝴蝶,面上人畜无害。 手指却将报告往袖口里推了推,还特意轻轻拍了拍袖口的褶皱,像是在给秘密盖戳封印,睫毛下的眼眸里闪过狡黠的光。 披着白兔皮的应狐狸,早就挖好了无数个粉红陷阱,他就不信商言不动心。
第4章 雪夜 门开合着,冷风卷着雪粒灌进玄关,携着商言身上的檀香,涌进应拭雪的鼻尖。 应拭雪找到了报告,攥着牛皮纸袋的手指蜷缩,看着商言解开西装的纽扣,对方的纽扣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递过去报告时,指尖划过了商言垂落的衣角,又像触到火苗般迅速收回。 “报告给我。” 商言的声线像淬了冰,接过报告时指腹擦过应拭雪手腕,温度烫的惊人。 应拭雪被烫的轻颤,慌忙后退半步,撞翻了桌上的保温杯,水花溅湿了商言的皮鞋。 “对,对不起!” 他蹲下身收拾,发顶突然被人按住,商言垂眸看他,眼神晦涩不明,冷白的锁骨露出,喉结滚动时带出压抑的咳嗽。 “你先喝杯姜茶吧?外面雪那么大……” 应拭雪的话还没说完,牛皮纸袋已经被抽走,商言转身的瞬间,领带夹擦过应拭雪泛着绯色的脸颊,檀香混着铁锈味的呼吸扫过耳畔: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应拭雪。”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着补上一句: “以后别联系了。” 应拭雪急得揪住商言西装下摆,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里。 商言猛的回头,俯身逼近,眼睛猩红泛着血丝,呼吸发烫,苍白的纯色被发烧衬得艳得惊人: “松手。” 警告声中带着压抑得沙哑,却在抬手要甩开时,突然踉跄着往前倾倒。 檀香裹着灼热体温将应拭雪撞到了冰冷的门板上,门板的冰冷,使得应拭雪本能地挤向商言的怀里去汲取温热,两具身体紧密相贴。 商言的手掌抵在他的耳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应拭雪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吞吐在脖颈间灼热的呼吸。 “我说过……别靠近……” 含糊的呢喃带着破碎的颤音,商言的滚烫的额头最终滑落在应拭雪的肩头。 应拭雪吓得僵在了原地,直到商言整个人瘫软下来,他这才发现商言得后颈窝贴着退烧贴,羊绒西装下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透出若隐若现的腰窝。 “商言?” 他试探着推了推,换来的是一声压抑的闷哼,滚烫的手指蓦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商言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磨蹭,睫毛扫过他手背时,应拭雪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应拭雪急的眼眶发红,他手忙脚乱地扯开商言的领带,解开衬衫扣子时犹豫了片刻,他的私心昭然可见,他反复暗示自己这是履行医生的职责后,才指尖轻颤地解开了纽扣。 体温计显示39度5的数字刺得他眼眶发酸,想到对方不回自己的消息,和初见对方时病弱的书卷气,应拭雪直接脑补出了一个被老板疯狂压榨的文职牛马的样子。 手背触碰到商言额头的瞬间,应拭雪眼眶骤然发烫: “这么烫为什么不说?”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商言因为发冷而颤抖地身体。 商言睫毛轻颤,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腕间: “滚……” “我不走。” 应拭雪抽出手,却被商言攥得更紧,他红着眼眶,轻轻拨开对方汗湿的额发。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一见钟情,应拭雪自恃高傲冷静,但面对床上的人,他总是会忍不住的靠近,就算是出丑,他也甘之若饴。 应拭雪没有办法忍受商言受一点点苦,心疼成为了一种本能,就算生病是人无法避免的,他也希望是自己替商言承担。 看着商言难受的蹙眉模样,苍白的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应拭雪忍不住轻抚对方的眉眼,将额头贴上去试温度。 对方颈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应拭雪喉结滚动,舌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去舔舐那片皮肤。 “真希望是我替你生病……” 尾音带着鼻音黏黏糊糊地,像在撒娇,手指却已经探进商言汗湿的发间,摩挲着耳后那小片的凹陷。 初见时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二人前世就有一段缘分,应拭雪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时也不由得确信,自己的红线另一端应该将商言捆成了一个蚕茧。 他们好像纠缠了许久,但应拭雪又觉得离对方好远,他进不去商言的生活,也看不透对方深沉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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