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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注意安全。 【白寻(语音)】:哇!鬼崽哥哥好漂酿!宝宝也要骑大马马! 陆厌:“……” 回去可以给小家伙买个手机,免得它每次都从哪个哥哥的名字随机出现。 下了旋转木马,棠溪尘又兴致勃勃地拉着陆厌去挑战号称最刺激的云霄飞车。 结果,高速俯冲、360度旋转,尖叫声响彻云霄,坐在前排的两人却稳如泰山。 棠溪尘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嗯,这游戏设计得不错。” 陆厌则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坐的是地铁。 倒是在下面买的两份双拼炒冰,让他们很满意。 棠溪尘吃得快,唇角沾了一点冰沙。 陆厌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拭去。 棠溪尘趁机凑过去,在他微凉的指尖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厌眼底无奈,却也漾开一丝纵容的柔光。 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点。 整个城市的灯火如同铺开的碎钻星河,尽收眼底。 小小的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喧嚣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棠溪尘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又看向身边安静凝视着他的陆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捧住陆厌的脸,额头与他相抵,声音温柔而坚定:“阿厌,以后我们经常出来玩好不好?” 陆厌银灰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棠溪尘的身影,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温柔。 他微微低头,吻住棠溪尘的唇,呢喃道:“嗯。” …… 下了摩天轮,棠溪尘仿佛被点燃了玩性,拉着陆厌又要去玩激流勇进。 “哥哥,”陆厌无奈地拉住兴致勃勃的他,又感受了一下夜晚凛冽的寒风,“现在是冬天,又是晚上不能漂流,会着凉的。” 棠溪尘看着那黑漆漆的水道,脸上瞬间垮了下来,像个没玩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嘟囔着:“啊……没意思……” 陆厌看着他难得的孩子气,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牵起棠溪尘的手,十指紧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哄劝的意味:“下次,等夏天,白天,我们再来玩,玩一整天,好不好?” 棠溪尘看着陆厌认真的眼神,那点小小的失望瞬间被熨平了。 他反握住陆厌微凉的手,用力点头:“好!” 到时候他的阿厌会有心跳,他们可以一起去玩各种刺激的项目。 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拉着陆厌,心满意足地朝着乐园出口的灯光走去。 陆厌看着身边笑容明亮的爱人,银灰色的眼眸里,是比乐园灯光更璀璨的满足。 —— 十五天后,医院门口。 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冽,洒在医院门口光洁的地面上。 竹念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比入院时红润了些,但眼神里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倦怠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声音闷闷地从围巾里透出来:“那个……谢了。” 这话既像是对白寻说的,也像是对这段时间所有照顾的笼统道谢。 这十五天能“乖乖”配合治疗,与其说是他听话,不如说是白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必要时不容置疑的“物理说服”起了决定性作用。 白寻拎着一个装满了药的塑料袋走在他前面半步,闻言脚步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的落叶。 他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却不是让竹念上车,而是把手里好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一股脑塞进了竹念怀里。 “拿着。”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自家小弟。 “啊?”竹念手忙脚乱地接住突然压过来的重量,袋子勒得他手指发白,懵了一瞬,随即瞪大眼睛,“喂!我是病人诶!刚出院!” 他试图强调自己的“虚弱”身份,说服某人不要那么离谱。 “我知道啊,病人。”白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走了,病人,我们去买年货。” 白寻发动了车子,目不斜视。 竹念抱着满怀的袋子,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都仿佛炸开了:“你故意的!” 这个人! 自己生病的时候他连水果都不让自己拿,现在居然这样?! 白寻没理他,车子缓缓启动,他平稳地开着车,嘴里却开始报菜名似的念叨:“晚上想吃什么?火锅?水煮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蒸螃蟹?香煎鲈鱼?捞汁小海鲜?” “瓜子要买多少?花生呢?糖果要什么口味?水果现在买吧?买多少?家里还有多少呢?” “春联要手写还是买现成的?窗花呢?鞭炮买哪种?新衣服……” 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无法招架的节奏感。 竹念被他念得头昏脑涨,只觉得怀里这堆袋子更沉了。 第171章 新年快乐 他终于受不了了,在下一个红灯路口,气呼呼地拉开车门,抱着袋子就下了车,径直走到人行道上,背对着车子,用行动表示“老子不伺候了!” 白寻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炸毛的背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绿灯亮起,白寻的车子却没动。 后面没有车。 竹念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回头,正对上白寻隔着车窗望过来的、带着点询问意味的目光。 仿佛在问他,有什么事吗? 竹念更气了,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送符,朝着白寻的方向晃了晃,故意大声喊:“我回去了!用传送符!” 白寻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起来,那个过期了,上来吧,后面有车来了。” 竹念哼了一声,还是抱着袋子,磨磨蹭蹭地挪回车上,重重关上车门,把脸扭向窗外,只留下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给白寻。 白寻看他脸上的别扭消失后,就没再逗他了。 开车带着他去超市,按照心中的清单,大概买齐了年货。 大部分袋子最终还是落在了白寻手里,竹念只被“恩准”抱着一个装满了薯片的大袋子。 正阳监,大厅。 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将古朴的道观映照得暖意融融。 客厅里铺开了大大的案桌,红纸金粉铺陈开来,一派喜庆。 于洋正围在案桌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死死盯着棠溪尘运笔如飞的手腕,嘴里不住地发出惊叹:“卧槽!卧槽!这笔锋!这力道!这布局!绝了!棠溪大师!您这书法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吧?天才!绝对是天才!大师!收我为徒吧!我不学阵法了,我要学写字!”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棠溪尘唇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手腕悬停,一个遒劲有力的“福”字如行云流水般落在洒金红纸上,最后一笔收得干净利落,气势浑然天成。 旁边的小墩墩也没闲着。 它坐在一张特制的小板凳上,面前摊开一小张红纸,小胖手抓着一支小号毛笔,脸上、手上、甚至鼻尖上都沾满了金粉和墨迹,像只小花猫。 它正无比认真地“画符”,小嘴抿得紧紧的,虽然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但架势十足,仿佛在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 棠溪尘写完一副对联,放下笔,拿起旁边盛着金墨的小碟。 他弯腰,轻轻抓住小墩墩那只沾满金粉的小胖手,在墨碟里按了按,然后稳稳地在自己刚写好的那副对联的落款角落,印上一个小小的、金灿灿的手印。 “宝宝盖章~”小家伙看着自己留下的“墨宝”,开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小脚丫在板凳下快乐地晃悠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的大作。 不远处的石桌旁,陆厌正低着头,银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 他手里拿着小巧的剪刀和红纸,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处理一件精密法器。 他剪好一个繁复的“福”字窗花,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棠溪尘:“哥哥,这样可以吗?” 棠溪尘闻言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陆厌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手覆上他握着剪刀的手,带着他调整角度和力度:“这里,手腕放松些,剪刀走弧线……对,这样就更饱满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耐心,温热的气息拂过陆厌的耳畔,陆厌蹭了蹭他的脸,然后继续认真学。 于洋看那些字看得眼热,立刻屁颠屁颠捧着自己那把宝贝折扇凑过来:“棠溪大师!棠溪大师!给小弟的扇子题个字呗!就写……嗯……‘天下第一阵法师’!要狂草!越狂越好!配我气质!” 竹念和白寻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走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红火热闹、其乐融融的景象。 红纸金粉铺了满地,小墩墩像个移动的小金人在一堆对联上打滚,陆厌的银发上沾着几片细小的彩纸屑,棠溪尘则一脸“大师风范”地提笔,正要满足于洋那厚脸皮的要求。 “回来了?”棠溪尘头也没抬,笔走龙蛇地在扇面上挥毫,墨迹淋漓酣畅,“欢迎回家。” 小墩墩已经像颗金色的小炮弹滚到他脚边,举起沾满金粉的小胖手,蓝眼睛亮晶晶的:“竹念哥哥抱!贴对联!” 竹念弯腰抱起这个沉甸甸、暖烘烘的小金人,被蹭了一身金粉也毫不在意,终于畅快地笑出了声:“哈哈,好!抱!我们贴对联去!” 笑声清朗,带着久违的生气。 正阳监檐下的红灯笼在冬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晃,将每个人的笑容、每一声笑语,都染上了最温暖、最团圆的年味。 —— 暮色四合,冬日的寒气被楼顶张灯结彩的热闹驱散了大半。 虽然白朔因查异司的紧急事务不能回来,小茗茗也黏着白朔没有回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几个年轻人的兴致。 才下午五点,楼顶那张特意搬上来的大圆桌就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白寻的手艺自然是主角,各色佳肴色香味俱全,冒着腾腾的热气。 四周挂满了白天写好的对联和剪好的窗花,还有一串串红彤彤的灯笼,在渐深的暮色中散发出暖融融的光晕,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红扑扑的。 “来来来!干杯!新年快乐!”于洋第一个站起来,高举着盛满果酒的杯子,嗓门洪亮,脸上是纯粹的开怀。 “新年快乐!”众人笑着应和,纷纷举杯相碰。 清脆的碰杯声在楼顶回荡,带着对新年的期许和此刻团聚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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