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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鹤收回了那残忍目光,小心而精细地笼住那双手。 开口的语气都少了些冷厉。 “收起你那些心思,若司酒死了,我也会跟着而去,什么血海深仇,却是顾不了的。” 齐阙震惊地瞳孔都放大了些,嘴唇微动,最终却还是没有骂出声来。 他想说丰都城血流成河,想说齐氏满门遭劫,想说你父亲、堂堂云琅仙君蒙冤十载,竟然……只算顾不了嘛! 齐阙并不知道上一世他和云栖鹤被仇恨蒙蔽,执意复仇,最终带来了更为惨烈的后果。 到最后,仙门百家而不存一,不是血流成河,而是目之所及处没有一片净土,大片大片的行尸爬满修真大地,说一句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暖意覆上脸颊,是司辰欢将泛着红晕的脸贴上了他的。 将云栖鹤从前世的梦魇中唤醒了过来。 云栖鹤眨眨眼,敛去眼底的悲悯,他极轻地松了口气,像是怕把怀中的人给吹走,抱着司辰欢的手却是更紧了些。 平地扫过的风将四肢尽废的齐阙扫进了洗髓池中,蓝色的水波很快将他淹没。 云栖鹤的声音传来:“你先前设计司酒入局,还对他生出杀意,这一次废你经脉,洗髓池还能帮你重塑回来,若再有下一次……即便看在齐家主的面上,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栖鹤说完,抬手在湖泊中间设下一道厚重结界,将齐阙完全搁在了另一方世界中。 “唔……”怀中的少年发出呜咽声。 几乎要熟透的身体在他怀中忍不住蜷缩弓起,红衣被浑身的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优美的曲线弧度一览无余。 云栖鹤面对齐阙时的冷漠荡然无存。 他蹙起长眉,轻轻叹了口气。 一只手仍然给他输入灵力外,另一只手腾出,一层层,褪去司辰欢身上的绛红外衣、雪白内里。 青涩却又丰腴的身体逐渐在他眼前显露,细白的皮肤已经被蒸得透红,微微颤抖着,温软细腻。 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亟待采撷的花朵,颤颤巍巍、又迫不及待的,在他眼前绽放。 第67章 云栖鹤从一出生,便被寄予极高期望。 他是玄阴门少主,是云琅仙君唯一的传人,万众瞩目,合该做到最好。 云栖鹤也没人所有人失望,自幼醉心修炼,展现出极高天赋。 在他六岁晓事之年,父亲便告诉他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桩亲事是玄阴门和药宗博弈的结果,只是冷静疑惑地问:“道侣是什么?” 谈到这个话题,父亲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有淡淡的怅惘和哀伤,更多的却是怀念和甜蜜,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眸甚至亮了几分,依稀露出了年轻时的恣意之色。 “道侣,便是所爱之人。” “什么是爱呢?” “爱啊,世人说了数千年,谁也不能说清楚。不过,它能给你带来世间至高无上的欢愉,可同时,也让你无端痛苦、无法自已,生出许多忧虑愁绪来。” 彼时云栖鹤不解:“欢愉便罢了,怎么还有忧虑痛苦,既如此,何苦要爱呢?” 父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知所起,这才是爱啊。” 时光流转,在八岁那年星光璀璨的春夜,自桃花树上迎面跳下的小孩直扑入怀,带着酒香的小嘴“吧唧”亲上了他的侧脸,说“你好漂亮。” 此后几千个日夜相伴,无数次辗转反侧的夜里,六岁那年射出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何苦要爱呢?” - “你爱……你喜欢我吗” 云栖鹤喉间一转,将“爱”变作了喜欢。 不需要爱他,仅仅是“喜欢”,便是上天垂怜了。 可惜,跟一个中毒、尤其是中了情毒的人谈论喜欢,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何况这人如今还赤-身裸体地躺在他怀中。 司辰欢“呜咽”一声,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整个人在情-欲的高热下,眼睛都红了,泛着粉红的身体如熟透到将近糜烂的水蜜桃,急于求人采撷,却又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何还要啰嗦,索性将全身都紧紧贴了上去。 不够、不够…… 明明已经彼此紧贴亲密无间,身体的空虚却更为急切,如燎野火要将他全部吞噬殆尽。 司辰欢呜咽着、哀求着,光滑柔软的双手环过云栖鹤脖颈,同样滑腻白皙的大腿搭在了他腰间,在身体本能趋势下,不住催促着。 周围深邃碧蓝的湖水一波又一波涌来,温柔地拥抱着两人。 云栖鹤身上的白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司辰欢无意中扯地露出了大片胸膛。 那片皮肤极白,在湖水映衬下几乎晕出一层白光,像是冰雪倒映。 他抱着司辰欢,额角、侧脖、手背……几乎每一根青筋都明晰凸显,显示出主人此刻极致的忍耐。 然而,无论是输入的灵力,还是这方仙人遗留、能重塑根骨的洗髓池,只能解除司辰欢后背因匕首而中的毒素,却无法消除他体内的绮罗香。 云栖鹤长睫一垂,像是无可奈何,另一只手终于彻底解开了身上的白衣。 “莫要怪我。”声音很轻,消散在涟涟水声中。 深邃幽蓝的湖水倒映出两具身量修长、黑发白肤的人影。 交颈亲密,抵死缠绵。 越来越多细碎的声响被封锁在结界中。 只有涟漪一圈又一圈。 不断荡漾…… …… 云栖鹤同司辰欢八岁相识,十余年间没少同塌而眠,甚至在情难自已的时刻,也曾在片刻越过界限,窃玉偷香。 可仅仅是那些浅尝辄止,便足以让他在少年时辗转回味,在以后数年的黑暗岁月间当作唯一的光。 何况现在。 怎么会这般软。 这般甜。 云栖鹤爱怜地抱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细密的吻落在他尚带着泪珠的眼睫、濡湿的鬓边,身下的动作却与温柔的神色截然相反。 封锁的结界模糊了时间的流逝,洗髓池一波一波晃动的水声遮掩了欢愉。 …… 司辰欢终于睁开眼时,只觉浑身泛着细密的疼痛。 半梦半醒间,混沌的脑海划过了细碎片段,配合着身上疼痛,司辰欢原本还带着惺忪的双眼,蓦地瞪大。 不会吧不会吧…… 他竟然跟自己的竹马……睡了? 视线下移,自己腰间还横着一只手。 苍白,修长。 那是他曾无数次牵过的手。 可此刻,那只手背上还残留着些浅淡的牙印,泛着暧昧的红色,那是他受不了痛时咬的。 昨夜姗姗来迟的记忆逐渐苏醒,司辰欢甚至回忆起了自己把人扑倒时,云唳忍耐克制的神色。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像是冰崖顶端的雪莲落入了滚烫的岩浆。 危险,却又泛着异样的美。 打住,司辰欢喉结乱滚,心里发虚。 竟然是他霸王硬上弓。 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不对,明明是药宗的错! 司辰欢不傻,自己昨夜欲-火焚身的状态明显是中了药,思来想去,只能是药宗的丹毒所致。 没想到堂堂大宗,竟然会有这般下作的手段! 司辰欢在心里狠狠骂了药宗一顿,略舒心中郁闷,待冷静下来接受现实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缓缓地往前,想要先逃离案发现场。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 稍稍一动,全身便是散架一般疼痛难忍,抑制不住地“嗯”了一声。 这声音一出来,司辰欢便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嘴。 我靠,自己怎么会发出这般羞耻的声音。 “别动了”,云栖鹤见他快要被洗髓池的湖水没过头顶,无奈地伸手再次抱住了他。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司酒的反应,于是没有出声。 待看到这人的动作后,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司辰欢在他出声后,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默默无言僵在原地。 云栖鹤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头红到了脚。 身前,那尚带着青紫爱痕的背上,爬满了绯红,延伸到小巧雪白的耳尖,似乎只要一低头,便能张嘴含住,然后可以用舌尖好好吮吸碾磨,一点点、一点点将那动人的绯红加深,加重。 云栖鹤盯着那处,呼吸重了几分,默不作声地挪开些许,掩盖了身体的反应。 司辰欢察觉到他的气息远了些,僵直的脊背这才慢慢放松。 他感动地想,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好兄弟还怕他不自在,特意离开了些,自己却强行把人上了,可真不是个人啊…… 司辰欢想着,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我们先上岸吧。” 云栖鹤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出声道:“好。” 他这情欲后的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低哑,听得人莫名脊背发酥,尤其那些该死的记忆又来攻击他,想到了云栖鹤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在情深时哄着他做了许多姿势…… 打住! 司辰欢浑身一颤,即便全身泛痛也身残志坚地朝岸边游去,期间云栖鹤想帮忙时,还被他应激地甩开了手。 他火急火燎地离开,也没看到那一瞬间身后人骤然失望的眼神。 两套崭新的衣服叠在岸边,免去了司辰欢光着身体上岸的尴尬。 只是,在穿衣时因为身体过于酸痛,简单的弯腰穿裤子变作了酷刑一般,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我来吧”,云栖鹤换好衣服后,走了过来。 在司辰欢开口拒绝前,他便先一步低下头,小心翼翼道:“你莫不是……厌恶我了?” 司辰欢看他那样,心底蓦地软了:“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你来吧。” 他看着云栖鹤拿着亵裤在面前低下,强忍着不自在,将手搭在了他肩头。 云栖鹤目不斜视,看着无比正经,似乎为了不牵扯到司辰欢酸痛的肌肉,一手扶住了他圆润的小腿处,慢慢地一点点抬高。 手心的温度更高,司辰欢在他贴手上去时,下意识颤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慢慢地穿过裤管,看着他一点点给自己将亵裤提上来。 看着云栖鹤低垂的认真神情,司辰欢不合时宜想道:除了抚养他长大的师父师娘,这还是第一个给自己穿裤子的人。 “在想什么?”云栖鹤极有分寸地松开了手,退后两步看向他。 表情无比自然。 似乎双手笼在身后,靠着死死掐入掌心的疼痛来强忍欲望的,不是他一样。 司辰欢“啊”了一声,假装整理衣服掩饰方才的走神。 只是当手触碰到他微微鼓起的小腹时,不由烫到了手,立马撤开,眼神看向身前正人君子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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