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他发出低低的呜咽,被这个滚烫的吻压得喘不过气来。 沈谕的吻极具侵略性,一路攻城略地,逼得他节节后退。而沈谕身上的热意,也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涌入,蔓延了他的四肢百骸。 宋怀晏在这无法抑制的热流中丢盔弃甲,浑身都失了力气,脑中空白一片。除了唇上的触感和胸前中的暖意,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无意识地扬起下巴,迎合着那略显霸道的攻势,两股炙热交融,终于化作一个热烈缠绵的吻。 唇齿间的血味渐渐淡去,残留的桂花香和酒香却萦绕鼻尖。 沈谕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越发握紧,另一只手却是滑向腰间,掌心薄茧蹭在腰部敏感的皮肤上,带着阵阵酥麻的痒意。 每一下触碰,都带来一种难以描述的战栗。 宋怀晏强忍着要从喉间涌出的声音,他的右手下意识想要挣扎,沈谕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按,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一点力气,又全都散了。 齿缝间泄出低低的一声呜咽。 沈谕终于松了口,但炙热的唇转而贴在下巴处,小兽一般轻轻啃噬了几下,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往下,直至锁骨,一点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怀晏觉得事态已经濒临失控,可他此刻像是溺于欲海的人,不受控制地沉沦着。 腰间的手掌慢慢移动,撩起衬衣的下摆,往上摸索游移着。 “不行……”宋怀晏在温热的指腹触上那柔软之处时猛地激灵了一下。 ……这里不行。 不该是这样…… 不能这样。 “阿谕……”宋怀晏全身紧绷着,却极力控制者,没有抵抗。 但一行眼泪,从发烫的眼角流了下来。 沈谕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那清润的泪水滑落。 宋怀晏闭上眼睛,将那些不解的,无奈的,羞耻的,不知所措的情绪尽数掩埋。 沈谕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如被冷水当头浇下,身上的热意褪去一大半。 然后,他低头,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那发红的眼角,将泪痕迹也尽数吻去。 “主人,师尊,我回来啦!”月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她的身影愣在了院中。 “啊,非礼勿视!”她惊呼起来,熟练地捂住了嘴巴露出一双睁得分外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躺椅上的两人。 宋怀晏被月照的声音彻底惊醒。 身上的不知是酒意、愧意、还是情意的东西,全都散了个干净,但热意却丝毫不减,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紧闭着眼睛不敢动一下,真想直接长眠算了。 这次还能换个世界重新生活吗? 沈谕已然恢复了冷静,他面色如常地起身,右手轻轻一挣,红线便听话似地自动散开,他将手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捏掌心。 他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话。 然后转身,往院门外走去,经过月照身侧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阿月,照顾好师兄。”
第44章 两处愁 宋怀晏睁开眼睛的时候, 看到月照蹲在边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杏眼瞪得老大, 目光就黏在他身上。 “主人, 你不装啦?” 被小姑娘无情戳穿,宋怀晏刚恢复的面色又红了一阵, 压了压嗓子问:“你去取的酒呢?” 月照变戏法似的,两只手从身后掏出了十个小酒坛。 “喏, 在这呢!” “偷喝了几坛?” “没有!嗝~”月照面不改色地打了个酒嗝。 “想喝就自己去拿, 往树下挖, 还有很多。”宋怀晏起身,一只手勾起一个酒坛, “但这几坛都是我的, 一坛都不能动。” “啊?”月照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但很快反应过来, “主人你不是想要贿赂我吧?” “脑袋不大,想得还挺多。”宋怀晏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别喝醉了, 被发现醉一次, 便罚你永远不准再喝。” 他一只手提着酒坛, 另一只手反手捏着脖颈往内屋走去,刚才装睡装得太久,浑身酸痛。 七夕半月, 群星璀璨, 银河生辉。 宋怀晏坐在屋顶上,已经喝了小半坛酒。他埋的这些酒多数是后劲十足的烈酒,可越是想把自己灌醉, 却是越喝越清醒。 嘴里还都是方才桂花酿的味道。 沈谕本就是滴酒不沾的一杯倒,是因为那杯桂花酿,才会突然发酒疯的吧。 宋怀晏摸到脖颈处的伤口,他的伤好得很快,那里早已经结痂。 醉酒加上反噬……和当年上元节的场景,莫名的相似。 他们之间不能一错再错。 宋怀晏心乱如麻,又抿了一大口酒。烈酒下肚,热意直冲头顶,方才的场景又出现在脑中,连带着耳根也发烫起来。 这件事,一时之间说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虽然师弟醉酒后有些粗暴,但他居然觉得,还有些享受…… 自己难道是有什么抖M属性吗? 而且,他还主动回吻了,这真的没法解释…… 他刚刚一定是醉了吧。 宋怀晏长叹口气,仰头枕着手臂躺倒在屋顶,看着长夜星空,无语凝噎。 天能不能不要亮?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新的一天。 * 许是当真有些醉了,宋怀晏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日醒来时,身上盖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主人,快来吃早饭啦!”月照在院子里朝他大喊。 沈谕已经将做好的早饭端到了院中的小桌上,是两碗清淡的素面。 宋怀晏踌躇了一会,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催促,他只好硬着头皮爬下了屋顶。两人坐在一个桌上各自沉默着吃面,宋怀晏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头干饭没有说话。 知道沈谕没有味觉后,如今看他做饭吃东西,都会难受得揪心。 然而,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沈谕现在却跟无事发生一样,这种猜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又在意得要死的情绪,让人更加煎熬。 一整日,沈谕忙着做饭烧水晒药收拾屋子,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刻,像是在刻意回避他。宋怀晏原本心中怀着不安和愧疚,现在忽然生出了些莫名的火气,便也没有主动找他说话。 之后的几日,两人在同一个屋子进进出出,但都各忙各的,没有说话一句话。偶尔有需要交流的地方,都是月照负责当传话筒。 沈谕做好了早饭,月照就叫宋怀晏吃饭。宋怀晏煎好了药,月照便端去给沈谕。 有好几次宋怀晏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但转头,沈谕便已经收回目光。宋怀晏总是心软,但这回却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硬气。 他心中堵着一口气,打算咬着牙跟他耗到底。 时间,他有的是。 只是,和沈谕互不说话的日子,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种日复一日重复着的生活,过去和未来于他而言,都如平静的死水一般,激不起波澜。 宋怀晏也发现,经过之前几个月,如今的沈谕已经能把一切都做得很好,衣食住行上的几乎能做到无微不至,两不宜的事务也被他打理地井井有条。 他真的,在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只要他愿意去做,便没有做不好的。 除了情感。 旁人总说他天性凉薄,冷漠无情,可他见过沈谕的脆弱和柔软,见过他曾多么渴望被爱。只是,从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又如何懂得怎样去爱别人? 他在世间的恶意中摸爬滚打长大,曾经的天真和期待被一点点碾碎,总会在心里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疤。 残缺的心,要怎么拥有完整的情感? 七夕那日知道沈谕隐藏和掩饰的种种,自己在情绪失控下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伤人伤己,但他的崩溃和绝望,无从掩饰也无法排解。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谕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 曾经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把戏,根本帮不了他。 到底怎样,才能治好他? 和沈谕的僵持,或是只是他自己的借口和喘息。 是他在逃避。 一连九日,宋怀晏每日都会喝一坛酒,直到第十日,架子最后一坛酒却不见了。 他将两不宜找了个遍,最后把月照叫了出来。 “是我偷喝的,主人,你罚我吧。”月照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宋怀晏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沉默半晌,平声道:“怎么,我现在,连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一旁架子边整理草药的沈谕。 若不是沈谕的授意,月照再怎样嗜酒也不敢偷喝他这最后一坛。 沈谕翻动草药的手略微顿了顿,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师尊的意思是,你有什么气冲他来,不要跟酒过不去,啊不是,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喝闷酒伤身。”月照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声翻译。 宋怀晏莫名有些来气,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我怎么敢对你生气?我心疼还来不及……” 他这话本是真情实感,但说出来显得很是阴阳怪气。 果然,沈谕闻言垂下了眼,将唇抿成薄薄一线,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啊,主人不是那个意思,师尊你别误会。”月照忙解释起来,“他这是口不择言!” “师兄生我气,是应该的。”沈谕将竹筐里的草药尽数铺开,收起手中的药篓,转身便要往里走,“我也不该在这里,碍师兄的眼。” 宋怀晏被这话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啊,师尊不是那个意思,主人你别误会。”月照转头朝他解释,“他这是口是心非!”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觉得你碍眼?”宋怀晏气急了,当真口不择言起来,“这几日摆这样伏低做小的姿态,又是给谁看?” “哇,师尊你别听,是恶评!”月照着急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先出去!”宋怀晏当真忍不了了,掌风一动,把月照扫了出去,院子的门被“砰”地关上。 他转身对着沈谕的背影:“你究竟想要怎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