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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秦津舟没那个心。 但这个男人又的确大逆不道,对龙椅上的帝王有非分之想。 枫钰帝年纪小,哪怕饱读文学,却无法在浩瀚史海中找不出一个先例。 烦死他了。 月亮挂在枝头,花朵在害怕地颤抖,生怕离那灼灼月华太近而自我焚身。 脆弱的少年穿着单薄的衣服,迷茫混沌地在黑夜中行走,太监宫女们在身后谨小慎微地跟着。 走着走着,草丛里传来动静,是追影。 这马心真大,闯了祸都不知道,还吃。 枫钰帝顿时气儿不打一出来,拎起它的一只耳,说道:“来人,给朕传旨,免去追影身上一切官职,贬为庶马。” 追影:“……” 俗话说的好,马生就是一个起起落落的过程,落了也不怕,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若干年后,追影官复原职。 其原因竟是…… 某天,秦津舟和小皇帝一起夜骑,他们突然心血来潮。 一心血来潮,就发现了片新天地。 嗯,就是说,在马背上做,好像还……非常……极其不错。 小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又给追影恢复了官职。 追影:“……” * “霸霸,你又很热了,对不对?” 大宝的声音打断郁桥的回忆。 “你的脸又好红呀。” 郁桥:“……”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走吧。” 现在的皇家马场的确不好玩儿,马场没马,就和酒吧没酒是一个道理。 三人呆了没多久就离开了皇家马场,又坐摆渡车前往别的地方。 这回他们去了戏园子。 戏园子的人就很多了,因为现场竟然有大剧团正在演出。 郁桥是明星,不方便直接出现在人群里,而节目组又早就和工作人员对接好了,看见他,便领着他去楼上的包厢看。 皇家戏园子自然是别具一格,包厢原来是不对外开放的,毕竟要知道,曾经能坐在这里可是皇帝和他的皇亲贵族。 如今郁桥被破一次例,又坐回了当年那把椅子。 可能是因为从勤政殿到藏书阁再到马场,他的心情已经经历跌宕起伏得够多了,所以这会儿倒没什么感觉。 他沉默地看着戏台子上的戏,看累了,目光便随意地掠过楼下的游客。 就是这一秒钟,他蹭的站起来。 刘菊花不解:“桥桥,怎么了?” 怎么了?他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但再定睛一看,又没了。 看错了? 郁桥坐了回去,定定盯着楼下的人群。 几分钟后,他抿了抿唇,眼眸略微下垂,心想自己果然眼睛有问题,那个男人正在出差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霸霸,你看,那只龙好漂亮啊,还含着珠子。” 传统戏剧之于小孩子的吸引力很弱,曾大宝听不懂,只一开始觉得那些演员穿着奇形怪状的戏服,画着奇形怪状的妆,在戏台子上唱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有趣,久了,就不想听了。 但他又是个很乖的孩子,郁桥不说走,他就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忽然发现西边屋梁上雕刻的画很漂亮,尤其是游龙戏珠图,栩栩如生。 郁桥顺着曾大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头:“嗯,很漂亮。” 尔后,他收回眼神,目光垂了垂,再次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楼下的游客。 这一回,那抹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郁桥确信他这次没有看错,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看见了,周围其他人也看见了。 当然,游客们不认识那个男人,但他挺拔的身高和过于出众的外貌和气质,哪怕一声不吭,只沉默地路过,也让附近的游客注意到了他。 美好的事物都是稀缺的,颜控当场捂着嘴叫出了声:“好帅——” 遗憾的是,他很快离开了,引得大家大失所望。 郁桥站在楼上,视角比较孤独,所以看不清那个男人到底去了哪里。 然而,他有预感…… 他抿了抿唇,左看了看刘菊花,发现她看戏看得入迷;右看了看曾大宝,小崽子正趴到栏杆上去研究灯笼。 再看看摄像师。 摄像师此刻没有在拍他,而是在拍戏台子。 郁桥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摄像师的肩膀,示意摄像师多拍一会儿,他先离开几分钟,不用来找他。 摄像师点头。 郁桥插着兜,淡定地离开。 上下楼的通道是隐秘而黑暗的,哪怕经过了现代的维修和加固,但木质楼梯依旧散发着古老又腐朽的味道。 他在这片腐朽的味道里,听到了一些回音。 那些回音,既像是八百年前的,又像是现在的。 他不发一言,只埋着头,一步步向下走着。 按理说,行走在这样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应该会产生一些不安感的。 但郁桥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又坚定。 如果此刻发生阶梯坍塌事故,他不会感到意外,他也不会害怕,因为他确信,会有那么一双手,在深不见底的下面,牢牢地接住他,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的伤。 这种迷之自恋的感觉,挺招笑的,郁桥也的确笑了。 笑着笑着,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回音也消失了。 郁桥抿着唇,心里默默计算着从他此刻站着的阶梯,到楼底,还差几个。 半分钟后,他打消了一些幼稚的念头,因为他感觉自己要是从这里直接跳下去的话,可能会当场砸死人。 算了,留他一命吧。 郁桥抬起脚,继续往下走。 和之前慢吞吞不同,这回,他越走越急,甚至到了后面,急到了一步双台阶。 也是因为跑得太急,他的脚下突然踩空了。 和他预料得一模一样,在关键时刻,有那么一双劲瘦结实的手臂,像过往无数次那样,又稳又牢地接住了他。 下一秒,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摁在墙上,冷冽的气息千军万马般骤然强势逼近,嘴唇被掠夺,一道火舌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般闯了进来。 “唔哼~” 黑暗里,任何一丝声音都是突兀的,凌乱的呼吸和暧昧的水渍交缠声喧嚣着整个世纪,那么久,那么响。 “不行,这里不行,你别这样……” 一码归一码,郁桥沉溺其中,但阻止了秦序选择在这里胃口大开。 他确信这个男人做得出这种事。 秦序微微松开了他一点,圈着他的手臂却收拢了一些,一开口,嗓子粗哑得不行:“是你招我的。” “……”郁桥的脸和耳朵吭哧吭哧冒热气,“朕没有。” 秦序咬了一下他嫩滑的脖颈,低笑:“罪犯从来不承认自己犯罪。” “……朕犯什么罪了?” 秦序握住他的左手,一字一顿:“纵火烧身罪。” 郁桥就很不满:“只烧身吗?” “嗯?”秦序的呼吸再一次逼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心早就烧成火焰山了,你不知道吗?” 郁桥强压着嘴角,明知故问: “多早?” 秦序也明知故问:“你说多早。” 郁桥才不会上当受骗呢,他觉得这个话题得尽早结束,所以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吻,如期而至。 依旧干涸,依旧饥渴,依旧烈火焚身,不过这次比之前耐心了许多。 秦序一边给予他最舒服和最意乱情迷的吻,一边教他怎么吞咽和呼吸。 哪怕他们早就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无数次,但小皇帝好像一直没有学会。 第115章 又有点擦枪走火了。 郁桥眼尾薄红,喘着气推开秦序,二人努力平缓呼吸。 等终于降温了,秦序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郁桥不明所以:“等等,去哪儿?楼上……” “他们知道怎么做。” “啊?” 秦序拉着郁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戏园子,走了条没人的小路,一路东行。 “到底去哪儿?” 前面就是御花园。 御花园很大,小径蜿蜒又四通八达,他们来到一个莲花池,莲花池畔有少许游客正在拍照打卡。 “来这儿作甚?”郁桥问。 “吹吹风。” “?” 不远处,拍照的游客们响起愉悦的笑声,并且有朝他们这边而来的趋势。 郁桥暗叫了一句不好,催促秦序:“快躲起来。” 秦序瞥了他一眼,眉宇间略有些不悦。“我很见不得人吗?” “……”郁桥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没解释。 秦序见状,也没逼他,把他拉进了旁边的假山里。 然后把他抵在墙上。 这地方还真是挺凉爽的,既晒不到太阳,风又能通过一些小洞穴灌进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郁桥的背部硌得慌。 不过他被吻得七荤八素,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便自动忽略了这点不适感。 这个问题是秦序自己意识到的,他很快调整了姿势——找了块石头坐下,然后让郁桥跨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郁桥这回占据了主导权,抱着男人的脖子,居高临下地吻他,还主动去勾他的舌头。 晕晕乎乎间,他抽空想,他们好像在偷情。 唔。好刺激。就是这情偷得莫名其妙的。 明明来安霄县之前,他还和秦序没有任何关系。 来了这儿,该说的没说,不该做的倒是做了。 这嘴是能随随便便亲的吗? “专心点。”秦序托了一下郁桥的臀部,让他坐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郁桥的脸蹭得红透了,因为,现在比刚才靠着墙的时候还硌。 秦序捏住他的下巴,继续刚才的吻,但比刚才更深,更深。 * 莫鸣深极度暴躁,因为他发现他永远也追赶不上郁桥的脚步。 去皇家马场,不巧,郁桥已经走了,让他扑了个空。 他又赶去戏园子。 赶到时,直播间显示他们还在里面,然而他一进去,只看见了郁桥的养母和“儿子”,以及正在直播的摄像师,郁桥本人不见了。 他虽不爽,理智还是有的,没有选择直接上前要人。 他准备守株待兔,想着郁桥总会回来。 然而等了没一会儿,摄像师竟然中断了直播,并带着郁桥的两位家属径直离开了戏园子。 莫鸣深黑着脸上前挡住去路。 “郁桥人呢?” 刘菊花和曾大宝吓了一跳。 刘菊花还是给这个前儿婿面子的,耐着性子说:“我不知道桥桥去哪儿,他有自己的安排,我不会过问的,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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