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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背课文。 还有点紧张过头看着好像祁纠爱吃不吃、扔了也随便,其实动作僵硬到不行,差点就被椅子绊倒,撞上高压锅。 差点被绊倒的叶白琅被及时薅住。 祁纠架着他的肋下,把人举起来,托在眼前。 叶白琅倏地睁圆了眼睛:“你干什么?!” “还是要顶饱。” 祁纠掂了掂分量:“多吃菜,多吃饭,多吃肉。” 叶白琅匪夷所思地瞪着他,抿了抿嘴唇,耳后莫名通红,胡乱挣扎着想要脱身。 祁纠没立刻放手,等狼崽子扑腾累了,才把人放到餐桌前,打开冒着热气的蒸笼,给他拿了一屉暄软透汁的肉包子。 叶白琅这次没动,盯着包子,低声说:“你不喜欢蛋糕。”“喜欢。”祁纠蹲下来,温声说,“谢谢你想着我。” 叶白琅说:“你不喜欢。” 他跳下椅子,去水池旁洗手,盯着砸在手上的水流,像是那些水流进眼睛里。 这种感受实在太陌生、太古怪,太莫名其妙,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 叶白琅用力咬了咬下唇,狠狠揉了下眼睛,在水龙头下用力搓自己的手,直到探过来的手截住水流。 祁纠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只手并没只是停在他的头顶,顺着鬓角落下来,屈起手指,在他眼睫上点了点。 叶白琅侧头避开,毫无防备,掉进以逸待劳的琥珀色眼睛。 祁纠拉着他蹲下来。 叶白琅用力攥住自己的膝盖,控制住身体不发抖,盯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谢谢你想着我。”祁纠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你一个人在外面,又累又冷,回家路远,还给我带蛋糕。” 祁纠把发着抖的小狼崽收进手臂,摸摸脑袋,摸摸脖颈,掌心落在硌手的脊背上:“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叶白琅哑声说,“你不喜欢” “喜欢。”祁纠揪揪他的头发,“我喜欢干完一天活,有人一回家,就从书包里给我变吃的。” 小狼崽总是不难哄。 叶白琅低着头,不再抗拒他的力道,蜷成一小团一动不动,被他拢在怀里。 祁纠抬手,从桌上拿了个包子。 叶白琅被香气诱惑,无声咽了下,想要张嘴,还没叼住近在咫尺的肉包子,就眼睁睁看着祁纠津津有味咬了一口:“” 祁纠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咽下嘴里的包子:“味道不错。” 叶白琅藏在他的手臂间,绷着嘴角,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探头用力咬了一大口包子,又缩回去。 味道确实不错。 很香,他从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 叶白琅低声问:“你自己做的?” 祁纠点了点头,捏了捏狼崽子的脖颈,又馋着他咬了一口。 叶白琅问:“做一个包子,花多少钱?” 账就不能这么算。 没人只做一个包子,祁纠蒸了两屉,面粉差不多折一块钱,酵母五毛,煤气水电不计,最贵的是肉馅,加香辛料总共十七块九。 叶白琅慢慢跟着他学算账,想了想那个蛋糕的大小分量:“比蛋糕好。” 包子好吃,还顶饱。 祁纠不喜欢蛋糕,祁纠缺钱。 他应该直接给祁纠钱。 “不能这么比。”祁纠说,“蛋糕比较特殊,有心意成分,代表难言的深厚情谊” 叶白琅被踩了尾巴:“没有!” 祁纠笑了笑:“没有?” 叶白琅在他怀里变红,变得比包子烫,硬邦邦站起来就要走,又被稳稳当当拉住。 “心意收到了。”祁纠打了个手势,凭空抓住了什么东西,往太阳穴一塞,“一块儿吃,我来切。” 叶白琅被他攥住手腕,松了口气立刻回头,跟在祁纠脚后跟,嘴还是硬的:“没有心意。” 祁纠眼睛里透出笑,还要逗他,眼前有点突兀地灭了下灯。 恢复知觉时,叶白琅正抱着他,手臂的力道紧到掰不开。 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祁纠:“没有心意?” 叶白琅:“” 祁纠有点遗憾,闭上眼睛,按照原路线倒回去。 “有!”叶白琅手忙脚乱接住他,第一次被人气得暴躁,几乎咬牙,“有,有别闹了,你快起来!” 祁纠趴在他肩上,被他塞进椅子里,笑得有点咳,捏了捏狼崽子红到滚烫的耳朵。 “别难过。”祁纠温声说,“你送的东西,喜欢的。” 叶白琅屏了下呼吸,盯着地面,蹲在祁纠的膝盖前。 “你不要看。”叶白琅说,他从没听过自己的嗓子这么哑、吐字这么不清,“闭眼睛,不要看。” 祁纠配合着把眼睛闭上。 他等了一会儿,有一点力道,轻到不能再轻地压在膝盖上。 叶白琅趴在他的膝上,把脸埋在手臂间,憋气憋到仿佛整个厨房都只剩高压锅的动静,才终于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 “你跟着我。”叶白琅说,“我给你钱,我有钱。” 叶白琅低着头,不看自己发抖的手:“我天天送你东西。” 他不明白祁纠的回答是什么,这个人挖陷阱让他跳,对他好,骗他让他舍不得走,现在却只是轻轻摸他的脸。 叶白琅不知道世上有这种力道,上个星期他被叶家那些人抓住,扇得半边耳朵听不见声音,这几天红肿才消。 他不在乎疼,也不在乎这条命,没钱了就去叶家偷,钱花完了就听天由命。 不该这样,他不该这么乱七八糟地浪费,应该把钱像祁纠一样省下来,这样他就有了钱,祁纠就会跟着他。 过几天他再去叶家拿钱。 拿多一点,那些人拿他没办法,好些人的把柄在他手上,怕他狗急跳墙,不敢把他逼急了。 哪怕恨他恨得想扒了他的皮,剁了他的骨头。 他不怕,他烂命一条。 叶白琅可能等了一个世纪。 或者两个世纪,久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才终于听见祁纠的声音。 那双干净的手拢着他,温暖的掌心覆住他的眼睛。 祁纠听他的话,还闭着眼,把他拉到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把他藏进手臂和肩膀圈出的空间。 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可能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跟着你。” 祁纠轻声说:“狼崽子,别哭了。”
第119章 你不睡觉? 叶白琅拒绝承认自己的眼睛漏水。 系统有录像,趁着吃饭的工夫塞给祁纠有人抱有人哄的祁纠家小狼崽,团成一小团,眼泪泡透了祁纠的袖子。 叶白琅盯着小白瓷碗,耳朵通红,用力咬着包子,埋在饭桌上不肯抬头。 祁纠慢慢吃那个切好的蛋糕。 充作餐厅的厨房很暖和,风漏不进来,窗户被封得很严实。 煮得软烂的排骨香得人吞口水,排骨汤清亮,加点辣子做锅底,热腾腾翻滚着,住进去的菜都跟着香甜。 雨打在窗户外面。 这几天大降温,晚上动不动就下雨,冷飕飕的风刮着窗外的塑料纸,黑透的夜色裹着每个没家可回的人,把寒气往骨头里送。 不包括坐在家里,喝着熬到香喷喷的排骨汤,有肉包子吃的叶白琅。 也不包括和小蛋糕战斗的祁纠。 叶白琅扯住眼前的袖子,用力攥了下手指,低声说:“你吃这个。” 他把碗里拆好的排骨肉推过去。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下,回过神,视线落在他身上,在老旧灯泡暖洋洋的光下弯了弯:“谢谢。” 祁纠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接过小白瓷碗,用一大勺蛋糕做还礼。 叶白琅吞了蛋糕,千钧一发意识到嘴里正咬得咯吱作响的是勺子,没继续用力嚼,低着头坐在餐桌对面。 叶白琅看着自己的手:“你在想什么?” 祁纠没在想什么。 就是翻翻剧情国庆假要结束了,他这个身份还在念大二,哪怕是再水的专业,也难免要报个到、点个卯。 叶白琅也一样,得回去上课。 系统查过,叶白琅上的是所职校改的私立高中,教学水平、升学率都很一般,风气很差,混混横行。 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有点出人意料的,是叶白琅的成绩还可以。 还可以,在这种学校算是中上,发挥好的时候,差不多能摸到二本线。 高一、高二那两年,叶白琅还会不顾一切地玩命学习,会挣扎着自虐地不睡觉背书,把手里那几本练习册翻得稀烂。 在原本的剧情里,如果不是高三时认识了闻栈,叶白琅的高考成绩说不定还能更好,不仅仅是考进H大一个亦专亦本的附属校区。 当然,这些也只是表面上的剧情。 闻栈没有那么强的影响力。 叶白琅之所以“自甘堕落”、被带着“荒废学业”,是因为高三那年,终于彻底弄明白一件事。 成绩没有用,排名没有用,不能让他不被欺负、不挨打,倒是有反效果。 没有人期待他变好。 阴沟里的垃圾,本来就烂透了,不会因为裹上张还算漂亮的包装纸,就跟别人一样。 他逃不掉那些像藤蔓一样扒在身上的阴影,所谓的“考个好分数然后远走高飞”,只不过是天真软弱到极点的臆想。 “在想明天。”祁纠说,“我好像有作业,收假要交。” 他挑了碗煮好的菜,浇上调好的酱汁,看不见叶白琅瞬间僵硬的脸色,循循善诱:“要多吃菜。” 叶白琅不想吃菜,盯着碗里欣欣向荣的一片绿,抿了抿嘴角,憋气憋到腮帮有点鼓。 “我也有。”叶白琅攥着筷子,学他的话,“作业。” 叶白琅硬邦邦站起来:“我要去写了。” 祁纠忍不住笑了,伸手捉住想跑的狼崽子,按着背后轻轻一拨,就把人捞回饭桌前。 小狼崽很乖,一捉就回来,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低着头看自己的拖鞋。 又或者是等着被捉系统作证,叶白琅跑得实在很慢,离书包一共三步路,恨不得分解成十个慢动作,每个动作定格一秒钟。 “多吃菜,营养均衡,长高一点。”祁纠捏捏他的脖颈,“帮我换灯泡。” 叶白琅:“” 这几句话里的槽点其实不少。 比如祁纠自己也能换灯泡,比如叶白琅又不是他雇的工人,比如就算吃了菜,也不能立竿见影见风长到一米八。 从来不知道“营养均衡”是个什么东西,叶白琅到现在还没开始长个子,比祁纠矮了不少,这会儿才到祁纠的肩膀。 但叶白琅只是绷了绷嘴角,低头不情不愿地反驳几声,连系统也没听清,就抓着筷子,端起那只小白瓷碗。 祁纠煮出来的菜其实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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