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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低声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为我做的牺牲。 “你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没敢让对方听见。 但是他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等到魅惑技能消失,对方不再对他有那种想法,也许他们可以试着成为朋友。 “你说什么?”061刚上完厕所回来,听到这句话天都塌了,“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对,就是没有问题,你他妈的……草,他凭什么?”061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啊对对对,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你怎么了?”李折竹察觉到不对。 “我没怎么啊,我能怎么了?”061冷笑,“我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关心你最好的朋友?” “你是不是……”李折竹试探着问。 他想问对方是不是人缘不好,没有朋友,所以导致心里有点扭曲,开始嫉妒他们了。 或者对方在阴阳他,觉得他很渣,嘴都亲了还在嚷嚷着最好的朋友。 “嫉妒?不,我没有嫉妒,有什么能让我嫉妒的。”061将矿泉水瓶捏的嘎吱作响,“你和你最好的朋友玩去吧。” 说罢,怒气冲冲的下线了。 李折竹:…… 他心里觉得奇怪,仔细想了想061说出的话,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对方不会吃醋了吧? 可随即,这个念头便被打消了。 061吃什么醋?他们最多是任务者和监管者的关系,又不熟,对方怎么会为他吃醋。 想多了吧。 第二天,李折竹作为主帅出征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不是,他疯了?他一个从小只会吃喝玩乐的皇子,就算医术高明侥幸解决了曲州疫病,那他也没学过打仗啊,他去边疆能干什么?” “他去边疆?这不是拿大梁的国土开玩笑吗!” “臣坚决不同意。” 一时间朝野抗议的奏折雪花一样到处飞,所有人都不看好李折竹,觉得陛下在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当儿戏。 顾茗松听着这些反对之声,直接在大殿上直接拔剑出鞘,剑刃划过剑鞘的声音令人胆寒,他讥笑着扫过这群大臣:“他不去,难道派你们这些胆小鬼去吗?” 他走到一个喊得正欢的文官面前:“要不派你去?” 那文官瞬间安静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另一人面前:“要不你去?” 那人也安静了。 “哼,都是鼠辈。”他冷笑一声。 “有我在,殿下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只说一句话,殿下不会输,大梁的国土也一定会夺回来。”他讲话铿锵,掷地有声,然后锐利的眼睛环顾四周,“还有谁有异议吗?” 大殿安静地落针可闻。 李兰心淡淡地说:“有顾将军辅佐,诸位不用担心。” 大家一听有顾茗松辅佐,加上刚刚顾茗松的一番威胁,立刻改变了口风。 “那就好,那就好,顾将军在就好。” “嗐,贤王殿下虽然不懂兵法,但是顾将军懂啊,只要贤王殿下什么事都听顾将军的,那和顾将军指挥也没什么两样嘛。” “贤王殿下会听顾将军的吗?”有人好奇。 “嘿,人家小两口关系好着呢,肯定会听的,大家不用担心了。” 当然也有替顾茗松抱不平的,刚想说话就被同僚狠狠的拉了一下:“人家顾将军都不在乎,你替他急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少管。” 可惜这样做,李折竹是可以出征了,但是底下的将士却全都不服他。 一个没有军功,从未在军中待过的、娇生惯养的皇子来当主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军中刺头多,都准备给他找不痛快。 他们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说东就往西,说西就往东。 他们只听顾茗松一个人的,李折竹就像个吉祥物,在军账里商量战术,这么多副将没一个人理他,他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他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抢了话。 众人是不是投来鄙夷蔑视的目光,令他十分难堪。 和将士相处几天下来,他简直有苦难言。 现在他急需一场战役立威,让手下人服他。 过了几天,终于到了出征祭祀的日子。 古代军队出征,要祭天地鬼神,相当于高考前的百日誓师,用来鼓舞士气。 出征前,他们在京城外的军营搭建祭坛,高高的祭坛之上,陈列着战神蚩尤黄帝的雕塑,他们都是有名的兵神,常拿来在军中祭拜。 军队们整齐地列队在下方,肃穆威严,目光坚定地看向祭坛。 战鼓与号角齐鸣,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慷概悲壮。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此次出征,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繁华的京都和在京都翘首以盼等待他们回家的家人了。 李折竹立于祭坛之下,身穿盔甲,风吹起他的猎猎披风,他用手捻着三柱香,烟袅袅向上飘去,像是飘向天空中俯瞰大地的神明,他一步步走上祭坛,将香插入坛中。 他突然觉得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他下意识抬起头,只有蓝天白云,可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好像有人矗立在高高的天空之上,神色威严肃穆,垂下渡着神光的眼睫,用金色摧残的瞳孔、隔着厚厚云层,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审视着注视着他。 这种目光让他浑身战栗,他心里涌上一股寒意,亲切、畏惧、恐慌、孺慕,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情绪激荡间,他有一种诡异的、想要跪拜的冲动,他竭力遏制住自己弯下的膝盖,努力不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态。 他敢肯定,刚刚有东西在看他,而且这东西和他关系匪浅! 晦涩难懂的迎神词被伫立一旁的国师高声诵读着,拉回了他的思绪。 牛羊猪三牲被割破喉咙,血液被碗接住,被几个士兵捧着走向祭坛下的军士们,将鲜艳的血涂抹在了军旗战鼓之上。 李折竹俯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脸。 一个士兵走上前,用食指蘸上鲜血,一下一下涂抹在他的脸色,白玉一般的面庞不多时便多出了一道道血色花纹,带着祭祀独有的神秘诡谲,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但却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一种被神明祝福的暖洋洋的感觉。 “祭天——” 咚咚咚,战鼓昂扬。 他接过酒壶,扬手将酒液洒在地上,馥郁的酒香四散开来。 “祭地——” 战鼓再敲三下,整齐划一,声震天地。 酒液再次浇在地面上。 “祭神——” 酒香四溢。 “宣读颂词——” “皇天在上,后土为鉴!” “今晋国不道,虐害庶民,天子震怒,臣受命出征,肃将天威——” 祭文将出征说成奉天讨罪,是遵循上天的旨意,所以神明庇佑,战无不克! 军士们跟着一起朗读颂词,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随着最后一声将士们齐声呐喊结束,祭祀正式落下帷幕,大军出征! 战马嘶鸣,号角齐响。 李折竹洗了脸,跟着队伍一起走。 步兵都在走路,骑兵都在骑马,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娇气,这时候他要是敢坐马车,今晚他就会被将士们到处蛐蛐,本来就不能服众,要是这会掉了链子那是真的坏事了。 所以哪怕骑马磨得大腿很疼,他也没吱一声。 八哥在他肩头跳来跳去,大叫着:“出征啦,出征啦!必胜必胜!恭喜发财——”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摸了摸小鸟的脑袋:“你还真是到哪都不忘恭喜发财啊。” “爹爹发财——”它偏偏小脑袋,又一字一顿地道,“爹爹必胜!” 战甲太沉了,李折竹被将近二十公斤的棉甲压得喘不过气来。 梁朝士兵基本上穿的都是纸甲棉甲,但是棉甲虽然叫棉甲,里面却也缝制了铁片,兼具防御和保暖的功能,比起铁甲只具有防御冷兵器的功能,它还能有效防御火器,只是棉甲虽好,就是沉的让他难以接受。 但大家都是这么穿的,他也只能咬牙忍住。 不过为了行军速度,他们减轻了士兵辎重,战甲武器并没有发给将士,而是由骡马运输,到了边疆再发给他们。 李折竹也不用天天穿着甲胄晃悠,太沉太难受了! 谢家军的行军速度居然有30公里每天,要知道古代欧洲行军速度通常只有20公里每天,谢家军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越了其他军队,不愧是纪律严明,令人闻风丧胆的谢家军啊。 不过此次骡马驮着的,除了冷兵器,还有他新制作的火器和大炮。 战争中,武器的先进程度在胜利的天平中占很大一部分砝码。 这一战,是他和周传树的对决!
第38章 晚上,他们就地安营扎寨。 李折竹钻到自己的营帐里,躺到地铺上生无可恋。 他小心翼翼脱下裘裤,看向大腿内侧。 果然,骑马骑的时间过长,细腻白皙的大腿红了一大片,破了皮。 他轻轻触碰了一下,嘶的一声,疼的龇牙咧嘴。 呼啦一声响,有人推着军帐而入。 他吓了一跳,赶紧拿薄被子遮起来,就看见来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盘腿坐到了他的旁边。 ——正是顾茗松。 他默不作声地把被子拉紧了一些,生怕对方突然掀被子耍流氓。 “殿下,给我看看。”顾茗松假装没看见他的抗拒,直接去掰他攥着被子的手。 “你看干什么,你别拽我被子。”他吓了一跳,怕顾茗松会摸他,连忙拿被子拼命遮住自己的身体,手攥的死紧,指尖都泛白了。 对方啧的一声,凑到他的面前,嘴唇挨着他的嘴唇极近,呼出的气流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无边。 他听到对方问:“我是你夫君,看你不是天经地义?” 李折竹听到夫君二字,脸色爆红。 对方轻笑了一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轻轻碾着,他有肌肉记忆一样张开了嘴。 对方伸出一只手,把他按在床铺上,加深这个吻。 他被亲的喘了一声,张口迎合对方,气温缓缓攀升,他渐渐忘情,双目迷离,攥着被子的手指情不自禁放松了下来,改为搂住对方的脖子。 “乖,我看看。”对方诱哄着,亲了亲他的嘴角,嗓音低沉沙哑:“我给你带了药。” “不要,你把药放那,我自己涂就好,”他喘着气,意乱神迷间还是拒绝了对方,“谢谢你来关心我。” 腰间猛地一疼,对方放在他腰间的大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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