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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折竹去的时候,他们就在操练阵法,增加将士们之间的默契程度,以便真正战斗时能配合默契,变阵时也能有条不紊,不发生混乱。 “去叫几个副将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战术。”李折竹叫来亲兵。 那些副将虽然不服他,但顶头上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一个个鼻孔朝天的来了。 李折竹坐在摆着堪舆图的屋子里,等着几个人慢慢腾腾来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只要首战大捷,这些人就会服他。 到时候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他早晚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刺头们收服。 他清了清嗓子:“根据派出去的探子来报,敌军孙透祥带领着十万大军向嘉城赶来中,你们有谁有应对的策略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 首先上场的是当地守将潘明岳:“我认为,我们应该按兵不动,就让他们过来,让他们打攻城战。” 攻城战是出了名的难打,进攻方有巨大的劣势,历史上就出现过八千守军和十万大军对打,硬是守住了的事件,而且打几个月都算是时间短的,有的甚至要打好几年。 “还是出去直接打野.战吧,缩头乌龟有什么好当的!”阮偌一听就急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李折竹看着堪舆图,突然好奇地指了某个地方:“这里的长江似乎很窄啊,我看了一下比例,怎么感觉这里只有几公里宽,而且中间还有小岛。” 几个副将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是很窄。” 然后继续讨论自己的。 顾茗松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殿下有什么想法?”他对上顾茗松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的想法有用吗?”副将阮偌翻了个白眼。 他向来看不起这种空降的主帅,他14岁在军营里杀敌的时候,李折竹还是个奶娃娃,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吗,不然凭什么在他头顶上指手画脚? “让他说话。”顾茗松斜了他一眼。 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这股子不服气。 李折竹感激的看了顾茗松一眼,所有人里面,只有对方愿意听他讲话。 他没有错过对方给他的宝贵的发言时间,指着这个窄窄的地方,快速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在两岸架上炮台,正好这里宽度只有两三公里,整个江面都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可以形成几道互相覆盖的扇形火力压制的地方,这样可以把整个江面用火力覆盖,阻止他们通过。” “他们要进攻,必须经过这里,有大炮在这里,他们过不来,要想过来,他们的船会被我们击沉和也会死很多人。” “他们只能驻扎在旁边干着急,到时候我们可以趁他们军心萎靡不振的时候,夜晚悄悄出去偷袭他们。”他认认真真地说。 大家集体安静了,都纷纷向他投以诧异的目光。 他这么多人看的有些心慌:“我说错什么了吗?” 就在他紧张的用手指扣桌子的时候,顾茗松肯定了他:“殿下,你想的很好。” “在几个小岛上加上两岸架上炮台,确实可以有效阻挡地方行军。” “那......大炮的方向不好转变,地方从岸上绕过来从背后进攻炮台的话......”有人提出疑问。 “你不会派兵去把守吗?”顾茗松不耐烦地说,“这种愚蠢的问题也要拿出来问吗?” 那人不敢再说话了。 “殿下的主意很好,我觉得可行。”顾茗松环顾四周。 这个主意充分利用了地形。 这下子,连最看不起他的阮偌都对李折竹刮目相看。 难道,这位贤王殿下,真的会兵法? 众人脑海里纷纷有了这个疑惑。 在众人的商议下,第一次会议的战术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他们就派出小兵去实地考察,看此战术的可行性。 临走前,有副将嘟囔:“这个贤王能行吗?连战场都没上过,就在那出主意。” “我看他的想法挺好啊。”潘明岳嘿嘿笑,“顾将军都说很好呢。” 那副将翻了个白眼。 行不行得通,也得试一试才知道。
第39章 孙透祥是晋国大将,如今他带着十万大军准备向东攻打李折竹所在的嘉城。 他们坐着船,顺流而下。 两岸悬崖峭壁陡峭,江水湍急,船借助风力和水力行的很快,他被船颠簸的有点晕船,坐在甲板上恹恹地看向远方。 突兀的,只听一声巨响。 只见自己脚下的船突然被炸开一个大口子,船猛地颠簸一下,紧接着水便灌满了船舱,船体缓缓下沉。 而还未被淹没的船舱里,火焰熊熊燃烧。 不少士兵沾上了火焰,火焰在皮肤上燃烧,让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木材和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士兵们慌忙跳入湍急的江水中,有的被江水冲跑,再无踪影,有的幸运一些,被旁边的船只救起,心有余悸地站在战船上发抖。 孙透祥的船也不幸罹难,他当机立断迅速跳船,被旁边的船救起。 可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炮响,第三声炮响...... 孙透祥还没在新船上站稳,新船就挨了一炮,他又被轰下了船。 他破口大骂,在部下的帮助下,上了第三只船。 刚缓了一口气,对方的炮就像是长了眼睛,砰的一声,他的第三艘船又又又漏了。 此时,江面上一片火焰燃烧的景象,后面的船挤着前面的,前面的又被炮火击沉,想后退离开炮火攻击的区域返回的船又被后面的船堵住去路,被堵在中间前后都难以行进,窄窄的江面上拥挤不堪,乱成一锅粥,一群将士们又下饺子一样不断的重复着跳船,被捞上来,跳船,又被捞上来...... “往后撤!擂战鼓,让他们听信号往后撤!”孙透祥再次爬上战船,大吼道。 江面上鼓声阵阵,传递着撤退的信号。 拥挤的江面在炮火的扫射下,死伤无数,好在一番指挥下,他们终于恢复了秩序,挨个退出了火力压制的范围,退回安全地带。 “李折竹怎么这么阴。”孙透祥一边拧着身上衣服的水一边骂,他现在浑身湿淋淋的直往下滴水,好在已经入夏,气温升高,不用担心受凉生病。 他庆幸自己没有穿甲胄,不然这么沉的甲胄在身上,他在水里根本浮不起来,早没命了。 他喘着气,下命令道:“去叫前军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继续向东走是走不了了,他们只能原地休整,至于什么时候继续进攻,那得等到修整好了再做打算。 他们挑选好扎营的地点,避开潮湿低洼处,寻找了一处开阔向阳的地带,这样的下营处疫病不生,可保证将士身体强健。 整个大军按照一个个军营划分好,每个军营扎上军帐,外面竖起塔楼、土墙、拒马,只留营门可以来往通过。 士兵不得随意走动,只能呆在自己的位置,不得高声喧哗,整个军营安静严肃。 整个营地建成就花了好几天,孙透祥登高远望,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军队真规整啊。 他们这几天清点着死伤,发现该死的李折竹不耗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损失了八千人、二十几艘战船,简直可恶! 早晚把他抓过来祭旗!他愤恨地想。 孙透祥拿出堪舆图,叫上副将们,结合派出的斥候给出的信息,开始商量对策。 最终他们决定,绕过炮台从炮台背后进攻,这炮台这么笨重,总不能及时转变方向吧?若是能夺取炮台,甚至可以给自己的小金库入账很多战利品,到时候那些大炮全都是他们晋国的了。 于是一群人兵分四路,怀着理想,做着美梦,就这么向炮台进发了。 他们趁着夜晚偷袭,军队悄悄进发...... 孙透祥亲自带着一万人进攻,然而就在他们接近炮台时,突然前面一声炮响,只见前方突然杀出一队人马,他们早已摆好军阵前来,军阵变化诡异多变,炮兵在前,打完弹药后立即后撤,由步兵补上,炮兵则去填充弹药。 “摆一字长蛇阵!”孙透祥立刻下令。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顾茗松骑着骏马,提着长.枪,银枪白马,立于万军之前,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他们早就对今日的进攻早有预料! 可惜,他们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布下的一字长蛇阵十分难缠,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皆至,无论攻击哪里都能形成包围之势。 然而,顾茗松却不觉得此阵难破。 一字长蛇阵嘛,只需选一位勇猛大将,从头部冲入,撕开一道口子,冲散阵型即可。 而凑巧,顾茗松正是这样一名猛将。 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五十七营的骑兵都跟我走!” 他亲自率领八百轻骑,亲自上阵杀敌,他带领的兵马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劈开一字长蛇阵的头部,将蛇头对半劈开。 他撕裂一切阻拦,势不可挡!再多的阻碍也要为他的勇猛让路! 血喷溅在他的侧脸上,极致的红和极致的白形成鲜明对比,刺目鲜艳的血色为他俊美白净的脸平添一股妖异惑人之感,宛如从天而降的杀神。 战争是残酷的,血液断肢四处飞溅,顾茗松手持长.枪,骑着骏马,在血腥残暴的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长.枪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他动作利落,随手挽的枪花漂亮,他赏心悦目的和战场格格不入,平添一股优雅从容之气,风度翩翩。 阵法讲究的是配合,一旦被冲散打乱,就很难再重新凝聚回归战斗力,于是蛇头被撕开,阵法被扰乱,敌军失去了听从指挥继续战斗的能力,相继发生踩踏和逃散,军心涣散,再也不成气候。 一字长蛇阵,破! 孙透祥狼狈败走,鸣金收兵,在混乱中只求能保上一命,而大梁士气大振,战鼓擂得震天响,他们乘胜追击,像凶猛的虎豹,紧紧跟在溃散的羊群之后。 孙透祥正逃命间,突然听到身后相隔不远处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回头。 只见战场之上,勾唇慵懒浅笑的青年邪气四溢,一手持弓,一手搭箭。 那黑漆漆的尖锐箭矢正对着他的咽喉。 顾茗松弯弓搭箭,冲他眨了眨眼,带着少年人的调皮可爱:“不好意思,你走不了了呢。” 他心中一跳,惊悚感从心底一直冲上天灵盖,死亡的阴影笼罩住他,他张开口欲惊呼,却喉咙堵塞一个字液发不出来,他只能凭借本能,下意识捂住咽喉。 顾茗松见到他惶恐的样子,哈哈大笑了一声。 ——紧接着,扣着弓弦的食指松开。 离弦之箭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正中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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