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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麻烦?朕一道旨意下去,谁敢不从。” “父皇~!” “好好,听你的。” 好不容易糊弄完,正准备告辞离开,却听下人通报说国师来了,正在御书房外求见陛下,本着对恋人的思念,卫云旗也跟着一起去了。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就天象问题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正在进行深刻的交流,卫云旗旁听,都是中文,但连起来听不懂,听的他脑袋直往桌子上砸,时不时咚一下,把皇上吓一跳。 阮攸之也想笑,但看着爱人微红的额头,又笑不出来。 讨论完,他没立刻离开,而是道:“陛下,臣想和卫公子说几句话。” 皇上没回答,将选择权交给卫云旗,当着皇上的面,卫云旗叉起腰,白了国师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卫公子可能对我有误会,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请公子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阮攸之低眉顺目,说的情真意切。 皇上也开口劝解:“云旗,你和国师聊聊吧。”在他看来,这孩子很讨厌国师,没有原因,莫名其妙的讨厌。 “儿臣遵旨。” 卫云旗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起身,带着阮攸之回到自己房间,期间,一个正眼都没给阮攸之,但一关上房门,不用眼睛看,整个人都飞过去了。 “攸之~你怎么又来了呀~” “想见你。” 阮攸之也很有眼力见,在爱人扑过来前便张开双臂,接住了他,揉了把少年绵软的发丝后,又问道: “我听闻,你和你父亲闹矛盾了?” 这才是他来的真实原因,据说,前几日宰相公子哭着跑进皇宫,不知原因,皇上也对宰相生气了,不仅不见宰相、连上朝时也不给好脸色瞧。 宰相着急坏了,折子一封封的递,皇上就是不让他见儿子。 刚得到消息,阮攸之便马不停蹄进宫了,他很怕,他的卿卿是不是在宰相那儿受了什么委屈?若真如此,他可要好好给宰相上一课了,岳父又如何,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心上人。 卫云旗靠在他身上,闷闷的嗯了一声,道:“我父亲有个养子,叫司澈,你知道吧。” “嗯。” “他陷害我,父亲信了他的话,打了我,我赌气便跑来了皇宫。” 闻言,阮攸之松开手,小心翼翼捧起爱人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声音微颤: “对不起……” 指尖细细摩挲着那片已经消失的红痕,逝去的疼痛复返,却跑到了阮攸之的心上,如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反反复复、永无止境的割着。 “不怪你,亲爱的,你别自责。”卫云旗笑了,眼睛眯成小月牙。明明委屈的是他,可现在,却要他反过来安慰别人,真是倒反天罡。 阮攸之还是紧皱着眉,哪怕爱人来刮,都松不开半分,“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可一直以来,都在让你受伤……” 仔细算算,加上前九十八次,他亲手杀了卫云旗五十一次、间接害死四十七次;而这一次,卫云旗两次涉险,性命垂危,还为他断了仙脉。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当年他跪在应见舟面前,说的分明是—— ——“我阮攸之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会护好他,用我的命。” 他食言了,可是卿卿,我真的好想保护你,为什么你还会受伤呢? 这一刻,他恨不得将卫云旗强行带走、藏好,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看一辈子,这样卫云旗就不会受伤了吧? 可卫云旗会怪他、恨他,他同样舍不得…… “……” 卫云旗不知该怎么安慰自责的恋人,言语太单薄,他不再言,抬起头吻上了恋人的唇,堵住了所有的不安。 阮攸之覆上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吻,动作不似往日般温柔,侵略性十足。 期间,卫云旗有些喘不上气,挣不开制铐,心一横,索性张嘴咬上面前人。 狼的咬合力极强,哪怕卫云旗收了力,还是咬破了皮,铁锈味溢满口腔,即便如此,对方仍不肯放手。 亲了近十分钟,才被放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手一推,低声骂道:“你、你太过分了!” 想骂过分些,但心看见恋人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可怜模样,又不舍得。 “卿卿,我好爱你。”被疼痛一激,阮攸之反倒好受多了,似乎爱人给予的痛越多,他的爱才越圆满。 临走前,他提醒道:“外面是皇上的人,卿卿,准备好开演了吗?” “嗯,开门吧。” 咔嚓,门打开,一本书嗖的飞出去,连带着被踢出去的还有阮攸之。 卫云旗气得脸红脖子粗,高声呵道:“滚——!我不喜欢男的!你别来骚扰我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直接把皇上派来监督二人的太监听懵了,等国师离开,他去偷偷回禀时,皇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你是说,国师喜欢卫云旗?还被拒绝了?他、朕的国师是断袖?” “回陛下的话,从卫公子的话来看,是这个意思。” “……” 瞧着皇上无语的表情,太监想起一事,补充道:“陛下,还有一事很奇怪,国师大人的嘴还受伤了,像被什么动物咬的,鲜血淋漓的,老吓人了。” “嘴?” 皇上更懵了,他知道卫云旗是狼,生气了咬人不奇怪,为啥咬嘴啊? 年轻人的世界真奇怪。 …… …… …… 阮攸之走后,卫云旗好似无事发生般,每天皇上、皇后两头转,偶尔去逗逗白蘅和昭灵,这俩小孩一个腼腆、一个娇横,但都很有趣,日子一长,三人也成了不错的朋友,每天都约在一块玩。 这天,已经是卫云旗住在皇宫的第十天了,三人跑到昭毓的宫中,好言哄骗、撒娇卖萌,好不容易哄的昭毓陪他们一起——打马吊。 昭毓不喜娱乐,整日都在看书、学策略、研兵法,从没打过马吊,但胜在聪明,打了几局,便把最呆萌的昭灵打穷了。 昭灵哭唧唧地抱着自己扁扁的钱包,嘴一撇,委屈极了:“姐,你不是说你没打过吗?” “是没玩过,但很简单啊。”昭毓晃了晃手里的银钱,得意道。 闻言,昭灵更委屈了,正想想措辞开溜,突然,李公公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擦着额上的汗珠,喘气道: “奴才见过两位公主、温王殿下。卫公子,陛下、陛下有要事,咱家到处找您,快随咱家走一趟吧。” “好。” 看李公公的表情,便知道事态紧急,卫云旗匆匆和几人告了个别,立马跟上李公公的脚步,路上打听了几句,不问不要紧,一问,心也悬嗓子眼了。 半个月前,他曾求陛下寻在边境参军的养父,好像是寻到了,但是死是活、人还完不完整,李公公不知。 这回,换成卫云旗着急了,到最后,李公公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路上,李公公很想说,你着急就自己先走、别拽我了,可风太大,将他的不满全吹跑了,愣是半个字也没进这小祖宗的耳。 等赶到御书房,卫云旗才注意到这点,低声说了句抱歉,连忙跑进去,扑通一声跪下,急切道: “父皇!我养父他、他……” 皇上正在看派去之人传来的折子,眉头紧锁,见卫云旗来,将折子递了过去,示意他看。 奏折说,找到常安国了,已经送回了原籍,但是断了一条腿。 常安国,便是常父、他养父的名字。 短短几句话,却看得卫云旗一颗心上上下下,最终哽在喉咙,堵着流不出的泪。 皇上又将一封信交给他,道:“云旗,这是你养父亲笔写的信,跟折子一起到的,朕没拆,你自己看吧。” “谢、谢谢父皇……” 嘴一张,泪水吧嗒落了进去,卫云旗抖着手,哆哆嗦嗦拆开信件: 云旗,许久未见,你可安好? 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爹很为你高兴,你放心,爹没事,就是打仗时坏了一条腿、被迫截肢,我原以为要死在边境了,结果圣上的人来了,说是要带我回家? 后来才知道,你小子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宰相大人,爹也是托了你的福,保住了一条命,现在,爹已经见到你娘了,你放心,在京城好好过,不用担心我们。 对了,如果可以,回来看看爹,爹也没意见哈。 …… 抱着信,卫云旗抖的不成样子,泪水再也忍不住,一颗颗、一串串,接连不断的落下。 皇上也不打扰他,静静看他哭,等卫云旗平静了些,才伸出手,拍了拍脑袋,道: “你想回去看看你养父吗?还有,你亲爹也挺想你的,这段日子,他每天都会递好几封折子过来,朕今儿见了他,宰相瘦了不少,眼下也有了乌青,他说很愧疚,想见你一面、当面说声对不起,还说已经将司澈送去乡下了。” “云旗,你该回家了。”
第123章 我瞎说的,你不会信了吧 回家,是啊,他也是有家的,赌气离家这么久,卫云旗已经不生气了,也原谅了卫峥。 父亲打他不是因为司澈,而是挚友,自己侮辱了挚友的遗物,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父亲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父亲还是在乎他、爱他的。 还有养父,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看一眼。 卫云旗点头,恭敬的朝皇上一拜,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微臣遵旨,儿臣,谢过父皇。” 作为臣子、也作为义子,他答应了皇上的话。 刚踏出宫门,便瞧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正是卫峥,许久不见,他似乎老了不少,腰没以前那么直,眼下也残存了乌青。 卫云旗想喊父亲,又碍于自尊,不肯开口,连看都是用余光瞧。 还是卫峥先拉下脸走过来,颤巍巍的伸出手,道:“云旗,跟父亲回家吧。” 跟我回家,已经是封建社会,作为父亲、长辈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卫云旗闷闷嗯了一声,握住父亲微微发皱的手,回了宰相府。 府内空荡荡的,早没了司澈的身影,还没走到大堂,又看到了祖母的身影。 祖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向他走来,卫云旗眼一红,奔过去,抱住祖母,未语泪先流: “呜,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他不辞而别,走了这么久,祖母一定很难过。 对此,卫老夫人只拍着他的背,不断重复:“回来就好。” 见过祖母后,卫云旗又背上包袱离开了卫府,他要去看看养父。 父亲害怕他再次离开,想放下公务送他,卫云旗好说歹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卫峥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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