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才是她叫卫云旗来的原因,使唤不了阮攸之,但可以威胁卫云旗啊,反正这俩人是一伙的。 昭旒一早便想好了,若阮攸之骗她、没下雨,她就拿卫云旗祭天。 而且温王也说了,出了宫不安全,劝她将卫云旗要走,这家伙不靠谱,但武义还是不错的。 对上昭旒意味深长的眼神,卫云旗打了个寒颤,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每一缕阳光都像是一张无情的大嘴,肆意嘲笑着他的天真。 真的会下雨吗…… 卫云旗心虚,但秉持着对恋人的绝对信任,还是打了保票。 时间不早了,就算雨不会下,祈雨也必须祈,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明面上,昭旒站在队伍中间,前后分别围着四个普通侍卫,身侧跟着两个宫女,而卫云旗则提着刀站在离昭旒最近的地方。 皇命曰:一旦有人靠近公主一米内,格杀勿论。 他的飞鱼服比公主朝服还显眼、更有辨识度,尤其是那把锃亮的刀,好多少年看见就移不开眼了: “好帅啊,那是什么刀?京城不是不允许抽刀吗?”京城管理森严,可以拿刀,但刀得放刀鞘里,一旦抽出,便可以进衙门喝茶了。 “笨蛋,那是连天鸮,啥规矩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张白纸。” “什么意思,敢杀了我不成?” “你要不信,大可朝公主殿下的方向跑两步,都不用第三步,你的脑袋就掉地上了喽。” “那还是算了,不是我怂,主要是京城不准快跑……” 民众你一言我一语,活把连天鸮塑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卫云旗想笑,但工作期间不能嬉皮笑脸,便板起脸、装作什么也听不见的样子继续赶路。 围观者多,但有贼心的几乎没有……吗。 纷杂的人群中,一枚闪着寒光的飞镖从某侧屋檐疾驰而下,径直朝昭旒冲去,速度快到脱出残影,如流星。 “啊——!有刺客!” 有眼尖的人看到,发出一声尖叫,人群瞬间乱了。 卫云旗想将飞镖打回去,余光瞥见乱跑的百姓,怕伤及无辜,又改用手,飞镖稳当当落在两指间,仅擦破一点皮。 他保持警惕,确定昭旒安全后才指向某处,命令道:“刺客在那儿,追。” 话在对护卫说,八人心领神会,分出一半快速跳上屋檐,朝卫云旗所指的方向追去,其余人继续保护昭旒。 卫云旗也不能走,刺客重要,但昭旒的安危才在首位。 昭旒处变不惊的脸在看见卫云旗受伤的手后出现裂痕,她急切道:“飞镖有毒。” 擦伤没出血,但伤口处却黑了。 “小事。” 卫云旗摆摆手,毫不在意,昭旒眼睁睁看着他的伤口越变越黑,隐约还有凸起蠕动,又在一眨眼的功夫恢复了。 毒呢?哪儿去了?
第130章 天命之女 卫云旗面色阴沉,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处躺着一只漆黑的小虫,已经没了生气。 “不是毒,是蛊虫。殿下,臣百毒不侵,但如果刚才的飞镖伤及您,怕是不好了。” 昭旒的面色也不好,“这东西产自西域,为何会明目张胆出现在京城,是混进了间谍还是……” 二人对视,都在彼此眼里得到答案:内鬼。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暂不可声张,等祈雨完毕回去禀告陛下吧。” “本宫知道,连累你了。” “职责所在罢了。” …… 卫云旗也不矫情,将证据收好,继续面不改色的前进,很快到了祭台,高台周围早聚满了人,都在眼巴巴的望着天,翘首以盼。 正午的太阳毒辣,即使在深秋依然烤人,沉闷的空气压的众人喘不上气,额上虚汗涔涔。 不免有人怀疑: “你说真的会下雨吗?这要是没下,是不是说明皇家不慈,老天恼了?” “瞎说什么,陛下勤政爱民,昭旒殿下也是心系百姓才会祈雨。” “那为什么一点下雨的迹象也没?” “……” 群众中有坏人,仪式还没开始,质疑声便传的沸沸扬扬。 昭旒心里也没谱,但面上不显,昂首挺胸,傲然走上高高的祭台苍黄色的朝服略显暗沉,但阳光照耀其上,阴霾驱散,一瞬间她仿佛穿着帝王的华服。 她熟练地上香,拜过天神,高声道: “黄天在上,今雨泽衍期、百姓久旱、苦不堪言。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则苗浡然兴之矣。臣夙夜难眠,罔敢懈怠,今特设此坛、斋心焚香,祈求神灵垂怜,佑我大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昭旒喊的铿锵有力,感染力十足,很快也调动了底下的百姓,不少人纷纷叩首,随着她一起喊: “祈求神灵垂怜,佑我大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声音惊天动地,震怕了炎炎烈日,第一遍喊完,乌云遮住了半边太阳,但仍没有下雨的迹象。 昭旒继续喊第二遍、第三遍……她直直抬头望天,汗水顺着额发滑落,乌云彻底遮住了太阳,也盖住了她眼里的光。 天确实阴了,但别说雨,连雷声都听不见,底下百姓也失了信心,呼喊声越来越弱。 挑事者抓到机会,散布谣言: “别喊了,我看就是皇室不慈、亦或者昭旒公主不被上苍所喜,所以老天才不肯降下甘……” 嘀嗒,质疑的声音还没落在地上,雨点先落地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起头: “陛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 “陛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 “……” 雨越下越大,声音也越喊越高、越传越远,不久连皇城里的人都听到。 卫云旗站在原地,随意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终于呼出一口气,可没等气吐顺,正畅的雨突然停了? 乌云翻滚,就是不肯再降一滴雨,好似故意逗昭旒、玩弄大昱。 称赞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最上方跪着的昭旒,突然,昭旒起身,一把夺走卫云旗腰侧的刀,直指苍天,高呵道: “臣白懿,承列祖之灵、受天命所托,代苍生叩问九霄——为何不肯降下甘露,佑我大昱!” 昭旒,原名正是白懿。 刀在黑压压的空中格外醒目,如一道惊雷,轰隆,天降下回应,真正的雷蛛网般遍布九霄,狂风肆卷,剥去枝干上最后的残叶,搅弄风雨,毫不留情撕扯着乌云,弄出一道大口子。 紧接着,更为猛烈暴雨倾盆而下,瞬间便浇湿了每一人。 风雨不息,吹起昭旒的华服,她背对着众人,屹立在最前方。 人群发出欢呼: “昭旒殿下千岁!天佑大昱、天佑殿下!” 昭旒举刀质问上苍的壮举深深映入人们心底,此时此刻,她就是天命之女。 …… 从祭台回来,昭旒和卫云旗都成了落汤鸡,顾不上去擦,忙去复命。 皇上看着屋外连绵的暴雨,也很激动,见二人这副惨样,忙吩咐道:“干的好,你们先去擦擦,别受凉。” “儿臣不负所托,遵命。” 昭旒叩首,缓步退下,而卫云旗只随意从宫女手中接过干毛巾,擦了擦干扰视线的水珠,警惕道: “父皇,儿臣还有事要说。” “你擦干净再说话。” “不行,很重要的事,父皇您让他们先退下。” 卫云旗性子大大咧咧,甚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皇上挥挥手,让一众宫女太监退下,只留他们二人和李公公。 李公公是皇上的心腹,不用赶走,卫云旗当即将死去的蛊虫和飞镖交出,由李公公呈给皇上。 “父皇,路上有人刺杀昭旒殿下,这虫便是飞镖上的。” “她可受伤?” “她没事,但飞镖伤到我了。”卫云旗举起手,将已经快痊愈的伤口露出来,满脸委屈,“多亏儿臣百毒不侵,不然就完蛋了。” 皇上皱着眉,在李公公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李公公收好证物退下,皇上走到卫云旗面前,亲手扶起他,柔声道: “谢谢,此事交给朕处理,你救了朕和皇后的命,朕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想要的吗,封个王如何?” 帝后恩爱,昭旒作为他们唯一在世的孩子,可不就是他们的命。 “儿臣不稀罕王位,只想求一个恩典。” “但说无妨。” 卫云旗眨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神秘道:“儿臣还没想好,这个人情父皇便先欠着吧。” 其实想好了,让皇上给他赐婚,可明面上阮攸之在死皮赖脸追求自己、自己却很讨厌他。 这话阮攸之可以说,他不能。 算了吧,已经等这么久了,不急这一两天。 —— 干燥了许久的京城湿漉漉的,回到家,雨已经停了,他草草擦了擦身子便睡下,结果到了临晨发起高热,醒不过来,药也喂不进去。 整个宰相府乱做一团,动静之大甚至惊动了皇上,太医过来,开药,可喂不进去谁也没办法。 关键时刻阮攸之来了,明面上说找宰相,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卫家的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岳父,卿、咳,云旗他怎么样了?” 卫峥抓住了关键词,眯起眼:“你叫他什么?” “云旗。” “撒谎,我分明听到什么卿。” “……卿卿。” 岳父年纪大,但耳朵真好使,见瞒不住阮攸之索性觍着脸认了。 这甜的发腻的称呼整的卫峥老脸一红,忍住想打人的拳头,将药递给阮攸之,不甘心道: “他不太好,药喂不进去,你来吧。” 本来卫峥想找个漂亮的小丫头用嘴喂,但怕儿子清醒了和自己闹,只能将重任交给阮攸之了。 …… 走进房间,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床上人睡的并不安稳,时而蹙起眉,发出梦呓。 少年脸红扑扑的,长发散开,乖巧地躺在床上。 平时活泼的人变成这样,阮攸之攥紧手,心口跟着一痛,他坐到床边,正打算给卫云旗喂药,突然听到一声—— “攸之……” 声音很低很轻,若不是足够安静都听不到。阮攸之覆上爱人手背,弯下腰,轻声回复: “我来晚了。” 可惜卫云旗听不见,依然在自说自话: “攸之、那你来娶我吧……” 少年在做梦,梦中他们回到了天寿宗,傲时死了,他却没走,留了下来、留在阮攸之身边。 少年满心欢喜的向恋人求婚,可阮攸之不愿意,他便说你娶我也行。 阮攸之不知他梦到了什么,闻言,眸光闪动,半晌才柔声道:“好,我娶你,现在先乖乖喝药好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