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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比“我都会做”这四个字更能打动人心,尤其对吃货来说,卫云旗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在阮攸之头上看见了圣光、以及——厨师帽。 “好!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菜名刚报到一半,阮攸之就不客气地打断:“只能选两道。” “呜。”卫云旗蹙起眉、眼尾低垂,失落的头顶耳朵都垂下来了。 “……三道,最多了。” “师兄最好了!” “……” 正午吃完饭,阳光正好,卫云旗在阮攸之的搀扶下走出门,坐在庭院里,晒起太阳。 少年眯起眼,静静感受阳光;而阮攸之在看他,阳光下,嘴角的笑意格外醒目。 …… 夕阳西斜,酒红的霞光洋洋洒洒,铺满整个大地。 又该睡觉了,阮攸之本想像昨日一样,卫云旗睡,他在旁边坐着,可卫云旗却担忧的拉了下他的袖子,问道: “师兄,你不困吗?” 阮攸之摇摇头,他真没说谎,元婴期所需的睡眠很少,连续七天不合眼都没事。 “你睡吧,我守着你。” “这怎么行?师兄你不休息,我良心不安,这样吧!”卫云旗不依,侧身让出半张床,开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建议: “我们一起睡,你放心,我尽量克制,不会踢你的。” 他睡觉不老实、一晚上下来,被子能像印度飞饼一样,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 昨晚,阮攸之刚有幸目睹,不用卫云旗说,便主动去衣柜取出一床被子,然后挨着躺下。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同床共枕,这种情况谁能安心入眠?一开始,阮攸之还平躺、闭着眼装睡,可身旁的人死死盯着自己,没一会儿,他装不住了,索性也转过身,和卫云旗对视。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卫云旗笑了:“师兄,你怎么不睡呀?” “你还好意思说?你呢,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阮攸之睨他一眼,笑容无奈。 被质问,卫云旗毫不心虚,坦荡地回答:“因为你好看呀!我想多看会儿,有问题吗?” 阮攸之被这份理直气壮弄懵了,紧接着,睫毛轻颤,点点不起眼的红晕爬满耳垂、脸颊。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凉风微微,刮得心烦意乱。 良久,卫云旗忽然开口: “师兄,既然昨晚你给我讲了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也说一个秘密吧,想不想听?” “嗯。” “其实,我不属于这里。”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卫云旗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坦白完,他幻想过无数可能:阮攸之会惊讶、会追问自己从哪儿来?亦可能不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但阮攸之哪个也没选,认真对上他的眼,轻声道:“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可卫云旗只当在开玩笑,少年勾起唇,笑弯了眼:“师兄,你不好奇我从哪儿来吗?” “很远吗?”阮攸之顺着他的话说。 “嗯,很远很远。” “有多远?” 很寻常的问题,却把他问住了: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呢?好像也不远,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纸单薄,他们之间却始终隔了一个世界,隔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银河。 卫云旗沉默了,思索许久,才半真半假地回答:“很远、很远,哪怕走一辈子,也未必能到。” 阮攸之追问:“你想回去吗?”没问能不能、而用想。 “原先是想的。”话到一半,卫云旗顿住,突然伸出食指凑到他面前,轻点,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绵软触感,笑了,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回去了,那里没意思,这儿挺好的。” …… 呼,一阵风刮开窗帘,轻轻掀起一角,添了半抹月色进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夜太安静,静到声音大些,就会吓掉窗外盛雪的梨花。 阮攸之合眸,可一声低语还是将他拉回现实: “攸之……”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浅,呼吸声大些都会盖过去,但阮攸之听见了,睁开眼,给出回复: “怎么了。”气氛太缓,他也不敢高声。 “攸之。”卫云旗加大了些音调,丝丝笑意藏在深处。 阮攸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我在。” 可身边人还是没回话,反倒连名带姓的又喊了一遍,这下,阮攸之明白了,卫云旗没事,就是想自己了、所以才一遍又一遍叫自己。 他也跟着笑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想碰碰面前少年的脸,可手在空中顿住,最终拐了个弯,捻上少年鬓边的发丝。 “卫云旗,只要你想,我便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夜,阮攸之用承诺代替了晚安,誓言空洞,但效果比晚安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云旗的眼眶似乎红了,很快又消失不见,少年闭上眼,手搭在脸侧,静静睡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东方好像有些泛白了,身边人睡得很深、很沉,阮攸之却没睡意,他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覆上卫云旗的手背,刚碰到没两秒,又似触电般移开。 砰砰、砰砰,心震得猛烈,白光朦胧间,残存的红晕在耳侧久久未散。 终于,天亮了。 …… 这天过后,卫云旗对他的心动值成功突破到了五千,而卫云旗那边,魅力值也在以惊人的速度长着,七天过去,也长到了两千五。 卫云旗康复了,二人也到分别的时候。 阮攸之一步三回头的下山,而卫云旗站在门口,抬起手,做出一副拭泪的模样。 “云旗,记得想我。” “嗯,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这一场面,乍一看很感人,但得忽视一旁黑着脸的应见舟,等两人腻歪完,应见舟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卫云旗头上,酸声斥道: “你们俩够了没?两座山峰距离不到百米!三分钟就到了,整什么生离死别?” “为师看你就是太闲了。”他不敢骂阮攸之,只能拎起卫云旗的狼耳朵,将他往屋里拽,“前段时间养病,课程耽误了,所以,从今天起任务量翻倍!现在——立马滚去给为师炼丹,炼不出一百炉不算完。” “啊?师父,真的得一百炉吗?五十可以吗?” “……” 一百只是个比喻,事实上,别说卫云旗大病初愈,需要休息,哪怕好端端的、倍儿精神,要真在一天练出一百炉,也得废。 没成想,这傻孩子当真了。 “闭嘴,快去炼。” “哦。”
第23章 我和他同时落水 三天下来,卫云旗共炼了二十炉,成功了十八枚,还不错,炼的依然是那可以洗髓灵根、让他在床上躺了七天的“罪魁祸首”。 现在他突破到上品灵根,这药对他就没用了,应见舟也不需要,便全交由卫云旗自行处置。 拿着珍贵的十八枚丹药,他陷入沉思: 这药只对中、下品灵根有用。而阮攸之是极品灵根、迟师姐是上品,不能给他俩……笑笑是下品灵根,全给她吗? 原本,卫云旗是全想给他的便宜妹妹的,突然,脑内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宋笙,跟猫一样傲娇的少年。宋笙也是下品,但十分努力,这样的人只需一个契机,便会成功。 现在,自己就当他的“机遇”吧! 于是,他将丹药一分为二,分别下山交给二人。 常笑笑很惊喜,可在听到副作用时犹豫了,思考半天,还是一咬牙,收下了丹药,说会服用;而宋笙则抱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丹药,眼神渴望,可碍于面子就是不肯接,二人对视、僵持许久,卫云旗捧着药的手快僵了,宋笙则憋的满脸通红。 卫云旗知道他好面子,便强硬将药塞进他怀里,打哈哈道:“这药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你若是得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分我一份。拜拜~” 送出药,卫云旗一溜烟跑了,生怕宋笙反悔。 宋笙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捻起一枚,脸颊的红慢慢溢到眼角,“切,谁让你给我了?还强买强卖上了,我才不稀罕呢……” 嘟囔完,宋笙小心翼翼的用衣服把药包好,快步回房。 —— 另一边,卫云旗没回道峰,脚步一转,跑去了山门口。 天寿宗是顶尖宗门,弟子众多,但纪律森严,宗内外无人敢喧哗,但今儿的山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色,无数少男少女三三两两聚在山脚,兴奋的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小鸟聚餐似的。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日子。 按照设定,一年前的今天,卫云旗第一次进入天寿宗,那时的他只是杂役弟子。 “唉,这么多年真不容易,回想去年,仿佛在昨天一样。” 卫云旗翻身上了屋檐,坐在高处,看着底下数千名怀揣梦想、面孔稚嫩的少年,抚下巴,摇头叹息。 此时的他,像极了历经沧桑的江湖大侠。 “呵呵,就你还大侠?大虾还差不多。”系统不客气地开口吐槽:“还有,你半年前才刚穿越过来,别装了,你根本没经历过招募。” “……” 这么直白被点出来,卫云旗嘴角抽搐,好不容易端出来忧郁气质烟消云散。 “难得装一回,就这么给我打破了,没意思。” 抬手,又随意掰了一片树叶下来,刚想叼嘴里,余光却瞥见一只趴在叶子上、瑟瑟发抖的毛毛虫…… …… 六月一日,晴,不宜装逼,请谨言慎行。 卫云旗面无表情地撇开残叶,抓起毛毛虫放回树干上,翻身下檐,向着正在主持秩序的阮攸之和迟晞走去。 弟子招募这事不大不小,往大了说,关乎宗门未来;往小了说,前来应聘的几千人中也未必有一人有资质,所以不需要长老来处理,由资历最深的弟子即可。 卫云旗也是内门,却是不请自来。只有一个目的:跟喜欢的人多待一会儿。 “阮师兄!迟师姐!我可有幸旁观呀?” 他走过去时,二人刚好拿出一会儿测试用的石头,搬椅坐下,见他来,迟晞刚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闲凳子,想让卫云旗坐过来,却被阮攸之抢先了。 于是,卫云旗便坐在了阮攸之身边。 迟晞也不介意,偏头,越过阮攸之,对卫云旗道:“阿云,你怎来了?六长老放你假了吗?” “额……”卫云旗有些尴尬,师父当然没放他假,他是偷跑出来的。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狡辩,阮攸之先抚唇,轻笑出声:“他呀,怕是偷溜出来的。阿晞,等一会儿招募结束了,咱们先把他押送回六长老手上,让六长老打他一顿,如何?” 闻言,迟晞也笑了,少女笑容明媚,笑弯一双秋水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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