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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我要围观。” 而卫云旗委屈的垂下耳朵,他伸出手,想抗议,又不知该抓哪儿,最终只捏住阮攸之宽大衣袖的一角,攥紧,嘟囔道: “师兄!你是坏人!师姐,你也学坏了!” 不熟时,师兄师姐在他心中可是男神、女神般的人物,相貌出挑、资质极佳、待人也温和。 这样的人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有缺点的。可相处了半年,卫云旗才发现他们的“真面目”,这俩人,不愧是亲师兄妹,都喜欢逗自己!跟逗狗一样! 卫云旗在心头愤愤不平,突然,系统弱弱的开口: “额,那个,宿主大大,你不就是狗吗?” “狼!不是狗!” “有区别吗?” “……” …… 一番打闹过后,招募正式开始,阮攸之敛了笑意,和迟晞认认真真的测试报名者的灵根。 卫云旗则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打哈欠。 这所谓的测试,很草率,就是拿块儿破石头让参选者摸,石头亮了便代表有灵根,越亮资质越高。 前来测试的人无不屏息凝神,更有甚者连手不敢放上去,腿软的好似面条,就好像通不过,天寿宗会杀了他。 见这一幕,阮攸之微微蹙眉,想怒,但想起自己代表的是天寿宗,又忍住了,只沉声说了句快些。迟晞也是如此。 “好、好……” 那人颤抖着伸出手,吞咽口水,可在距离测验石还有半米时,一只陌生的手突然从反方向伸过来,先一步按在石头上。 霎时,一道刺眼的金光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更有人惊呼:“我靠?哪位朋友这么耀眼?” 而离得最近的阮攸之却是嘴角抽搐,轻轻拂开卫云旗的手,斥道:“你凑什么热闹?莫非——想重新从杂役弟子做起了?” 那只嚣张的手正是卫云旗的,本来,他看着自己耀眼的金光正得意的笑呢,闻言,立马收敛表情,收回手,悻悻道:“啊?师、师兄,我就是看他太磨叽,打个样儿罢了。” 话至此,卫云旗转过头,对那快要哭出来的人道:“诺,看明白怎么操作了吧?伸出手、放上去!就这么简单,快试试吧!” 那人有一万句嘈想吐: 我是不知道怎么操作吗?我是怕没灵根,才不敢放上去!现在好了,你灵根这么高,不管我有没有都很丢人啊! …… 一分钟后,一声爆哭打破宁静的空气,测试结果出来了,那人没灵根,觉得丢人,捂着脸飞速跑了。 卫云旗嘴角抽搐,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功德-1、功德-1……想笑不敢笑,便把目光放到下一人身上。 被他这一搅和,剩下的人表情都很难看。等验完所有人,已经过去近半天,共测了五千人,留下的不足五十。百分之一的概率,严苛至极! 而留下来的人也不算彻底进入天寿宗,还有两道考验: 第一,测学习能力,需在一柱香之内背熟、并熟练运用一本基础功法。这一关又刷下去二十人。 第二,测武学天分,天寿宗提供武器,如刀、剑、捶等,余下人挑选其一,随机进行一对一比斗,胜者留下,正式成为天寿宗杂役弟子,败者则原路返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全部测完,留下的仅有十三人。 结束后,卫云旗正准备离开,阮攸之却叫住了他: “云旗,我送你回去吧。” “好。” 走在路上,二人不知为何都有些拘谨,忽然,阮攸之又道: “云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不属于这里,当时我没追问,现在恕我唐突,可以告诉我,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可与这里不同?” 不同点?那可太多了。 卫云旗抬眸,对视,缓缓道:“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我那里呀,与这儿完全不一样,男性……”他指了指自己的长发,比到后颈,“头发基本都会剪短,女孩子也会剪。穿着很简便,到了夏日,胳膊和腿都会露出来……” 随着少年的描述,阮攸之在脑海内渐渐勾勒出一个未知的新世界。原来,他的世界如此自由、幸福。 听到一半,阮攸之出声打断: “那你呢,你和现在又有何不同?” 闻言,卫云旗笑了,略显得意地摇了摇尾巴、抖抖耳朵,道:“说来荒谬,我是来到这里后才有的耳朵和尾巴,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其实,它们还挺可爱的。师兄,你喜欢吗?” 说完,他抓住自己活泼的大尾巴递到阮攸之面前,示意他摸。 阮攸之将手触了上去,轻捏一把。手感似乎比以前还要好,更蓬松、顺滑了。 “我很喜欢。”阮攸之也笑了,又抬手摸上卫云旗的头顶,恶作剧般弹了下他的呆毛,“这里也很可爱。” “……!” 卫云旗被调戏的又脸红、不说话了,阮攸之见好就收,牵起他的手,一起往宗门内走。 现在的场景和初见时很像,半年前,正是他领卫云旗回的宗门,只不过,当年阮攸之手里的是竹筐、身边是略显拘谨的少年;如今变成了卫云旗的手、和真心的笑。 …… “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但求师兄好人做到底!”最后一句,明显带上祈求的色彩,卫云旗双手合十,在山脚下深深鞠了一躬,:“求您送我上去吧,我今儿是偷跑出来的,师父、师父他……” “哦?你师父怎么了?” 这句不是阮攸之说的,声音来源在后方。阮攸之与发声人对视,清浅一笑,没开口。 卫云旗低着头,没看见,也没注意到声音的不同,嘟囔道: “您是不知道,师父可凶了,我每天要炼三、额,五十炉丹药,师父还把我当狗使啊,让我趴地上闻草药。您要不帮我求情,我今儿怕要挨罚了!” 听到这儿,前后传来两道笑声,紧接着,卫云旗的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神秘人走上前,笑骂道: “为师今儿才知道,你小子对为师这么不满?太过分了,小云旗。”正是应见舟。 卫云旗瞪大双眼,看向师父,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您、您怎么在这儿?” “见你一整天都不回来,怕你出事,下来找找。”应见舟掏出手帕,做出拭泪的模样,“为师担心你,结果、你……唉。” 这场面,像极了真心被错付的可怜人,但表演成分太明显了。 卫云旗松了口气,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凑到师父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起了娇: “师父~我最最好的师父大人~我最喜欢您了,您别生气呀,我就是开个玩笑。” “最喜欢为师?”应见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秘一笑,指着站在一旁看戏的阮攸之,又指向自己,问道: “那——如果我和他同时掉进水中,你救谁?” “???” 卫云旗从未想过,会在这儿听到如此经典的“必死题”,他迷茫地转过头,张嘴,想向阮攸之求助,可阮攸之先他一步,附和道: “云旗,你会选谁?” “我、我……” 凭心而论,卫云旗想选阮攸之,但师父待他也是极好的。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宜师父除了喜欢把他当狗使、让他趴地上闻草药,其余方面没话说,认真上课,衣食上也没亏待过他,零花钱更是多的使不完。 他选不出来,支支吾吾半天,憋的脸都红了。 “小云旗,我……” 应见舟还想恶趣味的再逗逗他,却被阮攸之打断了。 “别逗他了。云旗,我会凫水,不需要救我。”阮攸之笑容和煦,抬手,温柔地摸上少年耸动的耳朵。 卫云旗悄悄低下些头,方便阮攸之撸自己,眼睛却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忽然,他开口,不好意思道: “我才想起来,其实……我不会游泳,师父,您还是安息吧……” 卫云旗不善水性,把他扔水里,除了能狗刨两下、扑腾一会儿再沉下去,什么也别做不了,别说救人,自救都难。 如果三人真的同时落水,只有阮攸之会游泳,只能救一个人的情况下,他肯定选卫云旗。 至于应见舟——可以给他立一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墓碑。 “……” 应见舟忽然觉得自己头顶有些亮,嘴里也被塞了满满一大把狗粮,他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 “爱会消失吗?小云旗。还有你,你小子离我的道峰远点!” 说罢,他冲着阮攸之的方向踢去,阮攸之躲开,甚至还有闲心对卫云旗挥手道别: “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卫云旗面颊微烫,也拘谨地举起手,挥了挥。 应见舟瞧见这一幕,嘴角笑容消失,等视线内再无阮攸之的身影,他才拉过傻徒儿的胳膊,咬着耳朵询问: “卫云旗,为师问你个事,你认真回答。” 相处这么久,师父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卫云旗有种坐到谈判桌上,商讨国家大事的感觉,也收敛笑意,正色点头。 “为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阮攸之?”
第24章 他的灵魂是一块剔透的冰 问这么直白吗?卫云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头顶的耳朵,瞪大眼,惊的露出八颗牙齿,想狡辩,但舌头和牙一直在打架,说不清: “师、师、师父!我……我!” 应见舟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还是想听卫云旗亲口承认,他耸耸肩,像是哄骗又似威胁: “别紧张,这儿只有你我,为师是你的师父,肯定是向着你的。你若说喜欢他,为师可以想法子帮你,若无意,以后那小子也别想再来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卫云旗承认了:“算您狠,我承认,我是对他有好感,但是不是喜欢?我、我也不清楚。”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晓陷入爱河是什么感觉。一想到阮攸之,他只是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相见时贴贴;分别后,心脏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仅此而已。 是喜欢吗? 砰砰、砰砰,沉重的心跳已经给出答案,但卫云旗嗫嚅着嘴唇,就是不肯承认。 应见舟瞧出了一切,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卫云旗手中,道:“吃了它。” 没说是做什么的,卫云旗也没问,仰头就吞了,等吃完,应见舟莫名其妙问了句: “小云旗,你觉得为师怎么样?” 卫云旗本想恭维一下、或者打哈哈,可嘴不受他控制,直接将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很讨厌,刚认识时,您就拉我进幻境,一层接一层!要不是小爷足够聪明,怕都出不来!还有,您也不太靠谱了,还把我当狗使!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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