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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旗拽住她,又把鞋子递给常笑笑,乐的上气不接下气,打趣道:“你去了也没用,师姐闭关呢,不见人。” “我不信!你等着,不许走!” 常笑笑睨他一眼,穿好鞋,赌气般跑了。一柱香后,她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如沐春风,见到卫云旗时,还扬起脑袋,用鼻音哼道: “卫云旗!你又骗我,我打听清楚了,迟姐姐闭关很久了,才没跟你在一起呢!如实招来——嫂子到底是谁?” 话到最后,她拿起筷子,直接将尾端抵在卫云旗脑门上。 卫云旗举手投降:“唉,没骗你,我又没说是师姐,你自己瞎猜罢了。我跟迟师姐的师兄在一起了。” “迟姐姐、师兄?” 常笑笑一时没转过弯来,眼珠也跟着转,好半响,才顿悟:“你是指——大长老?!!!” 声音贯穿天际,卫云旗熟练的以最快的动作捂住耳朵,又捂住常笑笑的嘴,肯定道: “没错,我和阮攸之在一起了,看见我中指的戒指没?他送的。” “你、你们……真是,鲜花插牛粪上了。”常笑笑啧啧感慨。 “别这么说他。” “说的是你。”
第60章 “小人”得志 这边,卫云旗兄妹在“友好交流”,另一边,大殿内,气氛却意外严肃。 应见舟半睁着眼,连连打哈欠,和其余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卫云旗走后,他又回房睡了一觉,梦里,他抱着一头绵羊,吃的正香,结果却被宗主的传音拉回,到嘴的羊腿也不翼而飞。 现在,他站在大殿,简单环顾四周,发现老二不在见,阮攸之也不见踪影,最上首坐着宗主,底下是他们几个长老。 宗主不说话,眼前始终被白布挡着,看不出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也没人敢问。 不知过了多久,砰!殿门被撞开,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奔入,又噗嗤摔了个狗啃屎。 那人浑身是伤,血染脏了地板,尽管站不起来,嘴里还在声嘶力竭的喊冤: “宗主!你要为我做主啊!阮攸之这小子、咳咳,为何二话不说就打我?”正是二长老。 二长老还没吼完,阮攸之才闲庭信步的走进来,他身上倒干干净净,一拱手,墨色长袍无风自起。 “宗主,内鬼我已为您抓过来了,静候发落。” 他弯着腰,眼睛却始终斜睨瘫在地上、狼狈异常的二长老,嘴角笑容恰到好处,放在此时却尽显鄙夷。 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除了二长老,应见舟也看见了,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叹气: 把卫云旗交给这家伙,真的不是害了他吗?傻徒儿,为师对不住你啊…… 而二长老听见阮攸之的话,却瞪大双眼,十指扣地,声嘶力竭的反驳:“宗主!污蔑!纯属污蔑!傲时的叛变跟我没关系!” 宗主不说话,只静静听他喊,等安静下来,才随意丢出一块令牌到二长老脸上。 那是二长老的身份令牌。 二长老默不作声,呼吸凝滞,身子也抖如筛糠,半响,才转头看向身旁的阮攸之,一字一顿道: “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但阮攸之没打算给他“狡辩”的机会,厉声打断:“老二,这是从傲时身上搜出的,他已经招供了,是你助他盗取法宝、叛离宗门!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荒谬!”二长老手攥成拳,狠狠砸在地板上,“傲时人呢?我要跟他对峙!” “晚了,他已经畏罪自杀。” “没有人证!那凭什么治我的罪?”听到傲时死了,二长老反而释然一笑,踉跄着想从地上爬起,膝盖却被踹了一脚。 阮攸之没有低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拍掌,下一秒,一道红衣身影从殿外走进。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在场众人都不陌生,是二长老的大弟子。 见到殿内乱哄哄的景象,女子原本高昂的头颅立马低下,眼眶通红,跪在离二长老远远的地方,颤声道: “弟子裴杳,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见过……师父。” 那声师父低不可闻,说话时,她的身子还瑟缩了一下,似是害怕。 二长老心头顿生不妙,死死看向裴杳,嘶声呵斥:“裴杳!你来干什么?” 闻言,裴杳条件反射的向后躲去,在意识到离师父很远、师父打不到自己时,才眼含热泪的小声控诉: “师父,徒儿真不是故意撞见您跟傲师弟谈话、还把令牌交给他,求您别打了,徒儿也迫不得已,宗主仁慈,定能从轻发落,您就招了吧……” “住口!” 短短几句话,如同千发钉子,一齐刺入二长老的身体,这一刻,二长老才明白什么叫背刺、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死死盯着裴杳,恨的牙齿打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呵斥完住口后,宗主也发话了: “让她继续说。” 闻言,裴杳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一把撩开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斑驳伤痕,鞭伤、棍伤,新旧交错,数不胜数。 做完这一切,裴杳跪直身子,磕头: “宗主,求您为徒儿做主啊!自从撞见师父跟傲师弟交易,徒儿便没有一天好日子了!原本、原本徒儿都想一死了之,幸得大长老相救,这才鼓足勇气将真相告知。” 话说完,一条血河从她额前缓缓下流,遮住了大半姣好的容颜。 “……” 空气几乎凝固,一时,在场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忽然,宗主站起身,扬起随身鞭子,狠狠抽向二长老,二长老被抽飞,撞到墙壁上,又软趴趴的跌落,当场昏厥。 “来人!将这叛徒丢入地牢!” 吩咐完,宗主又看向阮攸之的方向,沉声道:“你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遵命。” 所有人神色各异,或忐忑、或兴奋,但面上却都是恭敬,包括阮攸之,他淡然的行礼、然后站在原地,看向宗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殿内再无旁人,宗主才缓缓收起鞭子,坐下,竟也笑了:“不愧是本座的大长老,这招栽赃陷害,当真妙极了。”嘴角笑容有些许鄙夷。 “您这么说,可是冤枉攸之了,我为您抓叛徒,怎么就成栽赃了呢?”阮攸之眼眸微眯,明明在苦笑,可给人的感觉只有得意。 宗主用食指轻敲椅背,沉声打断:“别装了,老二还没那么蠢,会把自己的令牌交予他人,是那谁偷的,对吧。” 阮攸之走上前,弯腰行礼,神情满是恭敬:“攸之就知道,瞒不过您,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 “是吗。”宗主抬头看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朗:“那你说说,为何要陷害同事、欺骗本座呢?” 面对质问,阮攸之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说着半真半假的理由: “宗主,老二已有不臣之心,您应该也发现了吧?攸之知道您苦恼已久,这才擅作主张,和裴杳演了一出戏,请您莫怪。”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二长老的令牌是被裴杳偷走,交到阮攸之手上的,这件事,二长老属实冤枉,但不算冤了他。 他喜欢打骂弟子是事实,裴杳、以及他座下其余弟子积怨已深,为摆脱泥潭,裴杳才答应和阮攸之合作。 至于不臣之心,也是板上钉钉,私下里,二长老贪污钱财、培养势力。 这些罪证,阮攸之一早便收集好了,解释完,他将证据递交给宗主,旋即下跪认错: “攸之知错,请宗主责罚。” 话说的铿锵有力,心跳也没加快半分,阮攸之知道,宗主不会怪他,果然,在翻阅完罪证后,宗主冷如冰霜的脸慢慢融化,甚至亲自起身,扶起阮攸之。 “……本座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做得好。” 夸完阮攸之,他又看向殿外,若有所思道:“可现在二长老的位置空下来了,该给谁呢?” “宗主,于情于理,二长老的位置都该由裴杳继承。” 宗主似乎心有不甘,但还是同意了,摆手让阮攸之退下。 走出大殿,阮攸之淡淡瞥了眼一直候在外面的裴杳,低声道:“答应你的本长老做到了,裴杳,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大长老——多多指教。”裴杳笑了,额头血液早已凝固,此时,那张美艳的脸看起来却十分狰狞。 她帮阮攸之,除了脱离泥潭,还为一口气。 师父不仁、底下师弟们也虎视眈眈,因为她的性别,没少瞧不起他,更有甚者,还偷偷跑到师父面前挑拨离间,说她只是一届女流,难担长老之位。 慢慢的,师父看她也越来越不顺眼,对她的打骂比师弟们更多,早在很久之前,裴杳便下定决心,要拉师父下马,在阮攸之找到她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同意,只有一个条件: 她要当下一任二长老! ……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师父高高在上惯了,也习惯弟子们做小伏低,全然不设防,她顺利偷到令牌,为了让告发更真,还拿棍子在自己手臂狠狠来了几下。 加上从前旧伤,才更触目惊心、更有说服力。 他们成功了,阮攸之解决了最后一个仇人,裴杳也得偿所愿,双赢!
第61章 卿卿要对我负责 处理完,阮攸之回到令峰,前往后院,褪去外袍,钻入温热的清泉中。 水汽氤氲,凝结在睫毛上,化成一颗颗小水珠,在他面前噼啪下起了一场雨,朦胧、不会停。 泉水温热,淡淡花香萦绕鼻间,解决仇人后,紧绷的神经也在这双重抚慰下缓缓松懈,夜幕掩盖暴雨,再次睁开眼,唯一的亮光只剩高悬九天的圆月。 他看着月亮,月亮也在瞧他,安安静静,相顾无言。 忽然——砰!啪!咚! 门被撞开,一个白色毛球飞奔而入,还没等阮攸之转过身去看,那东西就跳他肩上了。 下一秒,熟悉的人声从不远处传来: “燕子——!你去哪儿了啊!”正是卫云旗,听动静,应该很快就会进来。 阮攸之勾唇轻笑,偏头,将头发撩到身前,然后抬起沾满水雾的手摸了摸燕子的头,燕子也配合的扬起脑袋,撸完最后一根毛发,卫云旗也闯进来了。 月光下,阮攸之的背影在池中一摇一晃,他面对着月亮,好似随时要飞走般。 “燕子?你在……攸、攸之——!” 天知道卫云旗看见了什么,新晋恋人在洗澡?还背对着他,墨色长发随意拢到左侧,整个后背一览无余。 天呐,原来阮攸之的身材这么好吗?平常穿着衣服看不出,不成想,还有肌肉呢,自己都没有……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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