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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一天一夜没睡的卫云旗很高兴,连他们的哑迷都没兴趣猜,当即起身,兴冲冲的插嘴道: “可以休息了吗?睡哪儿呀?” 少年的活泼天真如一缕春风,刮散了殿内的阴霾,阮攸之和殷宗主同时看向他,又不约而同对视,无奈的,笑了。 殷宗主先一步起身,道了句:“二位请稍等,老朽有东西要赠予小友。” 快步离开,约莫一柱香才回来,左手拿了两节小树枝、右手拿了个破布袋,袋子耷拉在地上,鼓鼓囊囊,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树枝是什么不知道,但袋子里,听动静,像是灵石! 一想到灵石的美味滋味,卫云旗的眼睛噌的亮了,扑过去,道谢都被打开袋子、查看灵石的动静覆盖了。 一、二……二百三十一块。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卫云旗坐在地上,抱着灵石,迷茫的仰起头,眨眨眼。 殷宗主叹息,苦笑着解释:“原本我清音阁存有不少灵石,但老朽今儿一查,发现大半都被那孽徒取用了,只剩这么多,都赠予小友吧,全当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一千枚胡萝卜币换二百多灵石,这买卖不亏,真是好人有好报,卫云旗没想过能有报答,真是意外之喜。 他笑弯了眼,不客气的将袋子打包、收好,笑眯眯的就想跑:“殷宗主太客气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小辈也不跟您客气,谢谢啦!” “慢着!” 还没跑出大殿呢,又被叫住了。不会是反悔了吧?卫云旗还没来得及紧张,殷宗主左手的树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小友,老朽还有个宝贝要给你。” 凑近看,才发现哪儿什么树枝,分明是两只迷你的小竹笛,半掌长,笛身上分别刻着龙凤花纹。 殷宗主介绍道: “此物名为相思笛,是我清音阁的至宝,吹响此笛,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听见、并生成一条红线,指引你去对方身边。” “小友,这东西可作为夫妻之间的信物,看你年纪还小,待以后……” 没等他絮叨完,卫云旗直接三两步跑回阮攸之身边,定睛思索,将刻着凤纹的那只递了出去。 卫云旗没说话,只兀自傻笑,阮攸之瞧着他,也笑的温柔,低声嗔了句:“你呀你”,还是收下了凤笛。 他们不说话,殷宗主也被噎住了,张嘴瞪眼,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你、你们……主家,你们是、是……?” “别激动,我们是一对,要不然,他来办事,为何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呢?” 卫云旗笑的坦荡,说完,阮攸之却覆上他的手背,低声反驳:“你不是拖油瓶,你很重要。” “果真?你尽会捡好听的哄我,我可不信。” “你很重要是真的。” “……” 没等腻歪完,却见殷宗主捂着肚子,飞一般跑了。 “殷宗主!您怎么了?” “没事,撑的慌。” 奇了怪了,明明晚膳都没吃,为什么嘴里一股狗粮味儿呢。 想到殷宗主一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塞狗粮,卫云旗心里歉疚,但脸上笑容却愈发明艳。 从始至终,阮攸之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待无旁人后,才正色强调道: “卿卿,我没有哄你,你真的很重要,而且今日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殷宗主的命,还替天寿宗立了大功呢。” 见卫云旗没回过神,他又展开,详细解释: 这里是天寿宗在西部最大的附属宗门,如果殷宗主遇害、那心怀不轨之徒登上宗主之位,难保还会对主家忠心不二。 听完,卫云旗眨眨眼,打趣道:“这么说,我是阴差阳错立大功了?” 阮攸之笑着应和:“卿卿善良,善有善报,云旗,你真的给我、给整个宗门带来好运气了呢。” 他还想再夸,却被害羞的少年悄声转移了话题。 “那个,攸之,当时殷宗主吐血时,你真的不怀疑是我给他下毒了吗?” “不怀疑。” “为何?” 阮攸之神情温柔,说出的话也如春水拂心田,“第一,我了解你,你不会害人;第二,就算下了又如何,你更重要,我必须护好你。” “……” 卫云旗听的心砰砰直跳,明明是初春,他却恨不得栽冰块里缓解面颊的滚烫,他垂下头,凑到恋人耳边,悄声嘟囔: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背叛宗门,或者宗门容不下我,你会怎么做?” 在阮攸之的视角,只能看见少年红透的耳朵尖和微微发颤的肩膀,他轻声开口,几乎是不假思索: “我说过,你最重要。” 言外之意便是:我愿意为你与曾经的信仰为敌。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暗地里,卫云旗伏在阮攸之肩头,笑的止不住,但笑容无声,等恢复正常后,他抬起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夜很深了,我们去休息吧?” “好。” 清音阁有一间专门留给主家的客房,很大,设施齐全,但只有一间、屋里也仅有一张床。 以前天寿宗也会派人来视察,但一般只有一人,所以准备的客房也只有一间,不成想,这次出意外了。 “卿卿,你睡吧,我在旁守着。” 阮攸之还是这么规矩,但卫云旗却不愿,劝了好久,才勉强都躺下,但中间隔着一座太平洋。 从前,他们也同床共枕过,但当时他们只是朋友、是友情之上的“好兄弟”,睡一起、靠再近也只能证明关系好,但现在是恋人,距离太近难免胡思乱想。 圆月高悬,阮攸之孤零零的躺在最左侧,闭紧眼,任由月光抚在面上,一点点内渗,却怎么也拂不平躁动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心还在欢天喜地,身旁却传来少年睡着后、平稳的呼吸。 下一刻,似乎坠下来什么东西,压的阮攸之呼吸一滞,恍惚间,还以为是月亮掉下来了呢。 睁开眼,不是月亮,但胜似明月,爱人睡的深沉,还把他当了抱枕,一开始,还只是搭条腿,后来,竟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坠上来了,压的阮攸之心脏闷沉,几乎喘不上气。 身子被压着不敢动,但右手空闲,犹豫再三,阮攸之还是抬起手,掌心轻轻放在爱人背上,虚虚的环着,不带一丝压力。 月光柔和,缓缓西沉,感受着颈间温热的鼻息,今夜,怕是彻底不用睡了。
第65章 班门弄斧 第二日,太阳照在面上,卫云旗正想翻身捂眼,继续睡,手却摸到一奇怪东西,比床垫硬,摸索了两下,耳边却炸响一道惊雷: “摸够了吗?卿卿,我们该启程了。” 是阮攸之的声音,但为什么从身下传来?卫云旗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讪笑道: “我、我怎么把你当床垫了?” “这就要问你了。”即使被压了一晚上,压的腿疼腰酸,阮攸之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还不起来吗?” “起、起……但我好困啊,能不能再睡半个时辰?”卫云旗翻了个身,寻着真正的床垫,再次躺了上去。 现在不过卯时,天才蒙蒙亮,昨夜又是半夜才入眠,满打满算才睡了不足三个时辰。 阮攸之揉着发酸的手腕,徐徐道:“我倒无所谓,但那被袭击的门派却是遭了殃,我们若是晚去一分,便可能有一人丧命,卿卿要是不在乎,也没关系。” “啊?我起、立马起!” 闻言,刚聚起的困意被敲了当头一棒,转眼散去,卫云旗立马起身,手忙脚轮的穿衣,阮攸之看着他,心里却在偷笑: 这傻孩子,还没瞧出阴谋呢,那可怜的门派呀,八成已经没几个活人了,早去晚去都一样。 在离开清音阁前,阮攸之特地找了趟殷宗主,问他要如何处理那下毒的孽徒? 殷宗主老了,心也软,他叹了口气,开始絮叨自己和徒儿的过去,没等说两句,阮攸之便不耐的打断他,说: “殷宗主,他不可留,无论是为了你们清音阁,还是为了天寿宗的安定,都必须杀了,以绝后患,你若不忍,那便交由我来。” 所有不稳定因素、一切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人祸事,都要在刚冒出苗头时彻底扼杀,放任不管,便是蠢货! 阮攸之不蠢,殷宗主老了,但也明白此理,最后为这有着数十年情谊的徒弟叹息一声,颔首应下了。 手起刀落,萌芽斩的很快,十分钟后,二人便离开了清音阁,继续赶路。 阮攸之身上的外袍是墨色的,看不出有没有沾血,但身上没有血腥气,还是淡淡的冷空气香,很好闻。 坐在云上,卫云旗要么单调的抬头看天,要么就抱着阮攸之、趴他肩头吸,跟吸猫似的。 这期间,他还拿出殷宗主给的灵石,想给阮攸之分,却被拒了,阮攸之说:这是他的功劳。 客气不过,卫云旗便心安理得的一人全用了,总共二百三十一块,换算成经验值就是一万多!再加上这数月来修炼所得,定能提升很多! 吸收完,卫云旗抖着手,打开尘封已久的系统面板: ——属性面板—— 姓名:卫云旗 年龄:20 种族:半妖 修为:金丹后期九段(350/800) 灵根:上品灵根 魅力值:4000/5000(评价:你最重要) …… …… 日夜兼程,两日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西天门。 还有十米,卫云旗就看见那亮眼的西天二字,嘴角抽搐,这门派名字真不吉利,难怪会被妖兽盯上、攻打。 慢着!不是说遭受妖兽袭击吗?为何门口这么安静,别说妖兽了,连个人影也不见? 不对!有诈! 在卫云旗刚意识到这点时,阮攸之已经抽出剑,向着地面上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挥去。 下一秒,轰! 石子碎裂,眼前景象也天翻地覆,原本空荡荡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上百头妖兽,都举着武器,正朝他们劈来。 其中最近的一头,已不足半米了! 这是障眼法!如果阮攸之没识破,现在,他们已经被偷袭了! 顾不上多言,阮攸之眼疾手快,剑柄一转,直接和那妖怪的武器对上了。 叮!轰——! 几乎是瞬间,妖怪就飞了出去,砸在山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了。 阮攸之如今的修为在出窍后期,距离“半个神仙”的化神期仅有一步之遥,那妖怪仅仅筑基期罢了,别说一个,就是百个一齐上,也仅需一击。 “糟糕!那人是出窍期!快跑!” 妖怪们不傻,经过这一遭,也摸清阮攸之的修为了,障眼法失效,实力又差距太大,领头妖高呵一声,掉头就跑,转眼,山门口恢复了初见的模样,空空荡荡,除了那被嵌入半山腰、生死不知的妖怪,就只剩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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