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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摆手,余光瞥到一旁的“烂摊子”,又讪讪道:“任城主,我刚刚给您、惹了个大麻烦……” “呵,是把城墙砸了?还是把谁还店铺拆了?无妨,冲你的恩情,这麻烦我帮你解决。”任千帆笑弯了眼。 “都不是,我、我要嫁人……呸呸,我不小心接了高小姐的绣球!不、不对,不是我接的,是那绣球自己跑我手里的……” 越说越乱,话到最后,他都不敢去看高老爷要杀人的目光,夹起尾巴,朝任千帆的位置挪了挪,躲了起来。 任千帆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肩,转身,对高老爷正色道: “这位是本城主的朋友,不是本地人。高老爷,你不是看中了城北那块地吗?此事作罢,那地租给你如何?” “唉,这、城主大人,不是地的问题。” “免你一年租金。” “好嘞!” “……” 高老爷乐呵呵的应下了,高小姐却不干了,她跑过来,拉住父亲的袖子,委屈巴巴道: “爹~女儿就是喜欢他嘛!城主大人,他接了我的绣球,为什么不肯娶我?” 转头,又瞧向任千帆,杏眼圆瞪,嘟嘴道:“城主大人,您……!” 刚开口,高小姐一张俏脸忽然红了,她捏着帕子,小步移到任千帆身边,两指一捻,拉了拉她的衣角,转了话风: “城主大人~我可以放他走,不过,你要跟我吃饭!” “我?” 任千帆指向自己,眨眨眼,一时无措。她应付高老爷那种老狐狸在行,给地就行,可这只小狐狸怎么搞啊? “对~!” 此时,高小姐眼里只有任千帆了,连爹都忘了,拉起任千帆的袖子就带她往城中最大的酒楼跑去,边奔边笑: “城主大人,我请您去醉花楼吃饭吧,就我们两人,放心,我是那儿的会员,有情侣、不对,有专属套房呢~” “……” 余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高老爷,拿着还热乎的地契,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总有种莫名其妙、怪怪的感觉。 卫云旗走到他身边,憋着笑,叹息道:“高老爷,您呀——要有俩女儿喽。” 说完,也不管高老爷瞪的愈发大的眼,立马拽上阮攸之,逃离了昉城这座是非之地。 …… …… …… 高小姐的事就是个小插曲,这一路,二人走走停停,遇见有意思的地儿就下去转转,明明是飞,依然用了半个月才回到天寿宗。 落地,二人分别,卫云旗回道峰跟师父报平安;阮攸之孤身一人去应付假宗主。 推开大殿门前,他脑海里都是壶的话: “主银,想救回原来的宗主,只要用这根针沾上原宗主爱人的心头血、刺入两眉之间,那夺舍者的灵魂便会立马灰飞烟灭。” 说完,壶还从嘴里吐出一根亮晶晶金针,上面还粘着口水。 原宗主爱人?是谁?壶不肯说,只让他自行寻找。 当时得到答案,阮攸之又举起剑威胁,逼它又回答了一个问题:怎么留住卫云旗。 壶说的模棱两可:“顺其自然。” …… 思绪回笼,阮攸之推门而入,熟练的伸出手,接住挥过来的鞭子,随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擦起不存在的泪,拱手,颤声道: “宗主,攸之、攸之没有保护好老四老五,还望宗主降罪。” 这下,傲时一肚子火没了地儿撒,咬牙切齿,狠狠抽回鞭子,哼哧哼哧的喘气,气的脸都紫了。 老四、老五的死他早就听说了,老四死于心魔,老五则是作死,阮攸之为了救老五还受了伤。 在他看来,此事定有猫腻,阮攸之救人?这混蛋不杀人都算良心发现了!救人,还受了重伤,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现在外界都在夸阮攸之,他再怀疑、再生气也不能发火。 喘了半天粗气,他才道:“好、好的很,阮攸之!你的错只是没保护好他俩吗?” 不等傲时客气,阮攸之主动坐下,给自己倒茶、摆点心,吃饱喝足了才瞥了眼气呼呼的傲时,道: “哦?不知我还有何过错?” “至宝呢?!” “没拿到,看守宝物的怪物太强,我也是拼死才逃出来。”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你……!” 傲时气的眼前发黑,耳朵也嗡嗡的响,他靠在椅背上,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算了。见阮攸之还在吃喝,拿起鞭子,又抽了过去,喉咙扯出一句撕心裂肺的: “滚——!” “属下告退。” 不吃就不吃,他还不稀罕呢,阮攸之笑眯眯的站起身,礼都没行,一溜烟便跑了,直到走出好远,依然能听见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这家伙,真是无用,都坐到宗主之位了,还是被自己气个半死。果然,没了天道相助,傲时呀,就是个废物,可笑的很。 但更可笑的是,自己前世居然被这个废物折腾的那样惨…… 想起往事,阮攸之眸色暗了暗,笑意也一点点淡去。 不对!不能轻敌,他既然能夺舍了宗主,定是有什么歪门邪道,搞不好还有后手,往后的每一步,小心为上。 不急,我们的日子还长呢,慢慢玩。
第98章 我们分手吧 此行,天寿宗可谓损失惨重,四五长老陨落,长老之位,便得从他们的弟子间选。 五长老简单,他只有一位弟子,那人随师父,也是一根筋、死忠,坐上长老之位后也还是傲时的走狗。 而四长老名下有两名弟子,背后的支持者分别是傲时和阮攸之。阮攸之支持的大弟子,在前几日莫名其妙遭受暗算,受了伤,好在性命无虞;傲时支持的二弟子,在阮攸之回来的当晚也遭了害,他命不好,被一剑封喉,当场嗝屁了…… 总之,四长老之位争夺战——阮攸之胜。 —— 另一边,道峰上,卫云旗正抱着应见舟,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师父~徒儿差点死那心魔境里,徒儿、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别哭了,为师的衣服都湿了。” 鼻涕眼泪糊了满身,应见舟嘴上嫌弃,但手却抱的死死的:“净说瞎话!你要真被困住了,为师换命也要救你出来。” 闻言,卫云旗止住哭泣,仰头,认真道:“师父,那您来晚了,攸之也说要给我换命呢~”话到最后,竟是露出一抹形似羞涩的笑。 “……”应见舟无语,一脚蹬开他,骂道:“滚!跑为师这儿秀恩爱呢?臭小子!” …… 当晚,卫云旗重新见到自己心爱的小床、毛茸茸的燕子,抱着被子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天一亮便直冲令峰而去,到了山脚,忽视“透明”的守山弟子:年合。抬脚,正要往里迈,却被拦住了。 这次,年合硬着头皮,汗珠虚浮,举起的胳膊也颤个不停,结巴道: “卫师兄,大长老有令,不见客。” “我是、客?” 卫云旗蹙起眉,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一瞬怀疑自己没睡醒呢。 年合点头,向后退了一步,生怕卫云旗生气、然后抹他脖子,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大长老说了,包括您。” “他很忙吗?” “可能是。” “那我明儿再来吧。” 虽然被定义为客,心里有点不爽,但他相信恋人,便也没有生气,垂下尾巴,落寞的回去了。 等他走远,阮攸之从暗处走出,眼睛死死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声音低低的,像在问年合,又像在问自己: “他是不是很失望。” 年合硬着头皮,讪讪道:“长老,恕我直言,您和卫师兄有什么矛盾还是敞开了说比较好,这样、额,这样逃避,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懂。”阮攸之低下头,垂眸,藏了一滴泪回心底。如果真的是普通矛盾就好了。 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哎!长老,明儿要是卫师兄还来?” “不见。” “唉。” 年合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叹息,山门口空荡荡的,没人,他便大喇喇的席地而坐,托腮沉思。 他守着这令峰已经十几年了,从大师兄、也就是大长老入主令峰便跟着了,从前,令峰比雪山还冷,大长老喜静,他守山门也乐得清闲,只有偶尔迟师姐会来一趟,其余情况,别说人了,蚊子都不敢来。 但在一年前,令峰迎来了另一位客人:长着狼耳朵、笑的十分可爱的少年。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卫云旗的场面。 少年一袭白衣,尾巴、耳朵都一敲一敲的,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掏出大师兄的令牌,叮叮当当的晃,说话时,眉梢眼尾尽是得意,但看起来只觉好玩,不惹人厌烦: “当当~年师兄,这可是大师兄亲手给我的,我可以进去吗?” “请进。” 卫云旗的到来,消融了积雪,给他、给大长老、乃至整个令峰带来了属于人间的生气。 之后的日子,卫云旗几乎天天都来,一开始,他还会尽职尽责的检查,后来,大长老说卫云旗不是外人,他便摆烂了,卫云旗来的频率越高,他们见面也越随和,看也不看,直接放行。 一年多了,卫师兄和大长老的关系一直很好,如胶似漆的,今儿是怎么了? …… 别说了年合了,卫云旗也在内耗呢,说的轻巧,明儿再来,可一回去,那句“不见客”,就像容嬷嬷扎小针一样,反反复复在心间肆虐。 他抱膝坐在床上,头低低的垂着,胳膊拢起耳朵,将自己缩成一团,拳头一会儿在腿上狠捶两下,一会儿捏起一块皮,提起、松开,留下的痕迹和眼尾一样,红扑扑的,满是委屈。 “呜,他什么意思呀,嫌我烦了吗,呜呜,混蛋……” “主银、不对,主人啊,你、你别哭啊。” 系统也摸不见脑袋,一紧张,便学着那怪壶喊了句“主银”,立马改口,手忙脚乱的安慰道: “你别多想了,男二很好的,一定是太忙了,这才不见你。那守山弟子也定是传错了话,才说你是客的!” “真、真的吗?”卫云旗扬起乱糟糟的呆毛,泪水还是噼里啪啦掉个不停,嘴撅的能挂壶了。 “不信你明儿亲自问他!” “好,我信他一次。” 被系统一哄,委屈也散去了八分,被心疼填满了。阮攸之一定是很忙、非常忙,不然不可能不见自己的,对!就是这样!自己要当个体贴的满分男友,等明儿,好好给疲惫的恋人一个抱抱吧。 唔,再加个亲亲也不错哦。 计划好,卫云旗抹去泪,又扬起笑脸干自己的事去了,一边做事,还一边偷瞄太阳、月亮,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好不容易挨到第二日天亮,立马顶着黑眼圈,窜去令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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