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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叙想到此处幽幽叹息。 到了翰林院,老实本分做事,不要强出头。他是一个寒门子弟,在官场需步步谨慎,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此处,宋长叙又想到主角攻了。 哥夫是倚靠萧家,萧家倒是不好说了。宋长叙想到自己的仕途还是带了几分轻松,翰林院是清水衙门,他到了地方也只是历练,不会跟官场有太多牵扯。 . 另一边在客栈许知辞也有些犯困了,他先去休息。谢淮川反而去盥洗一番,然后去寻萧府。 在路上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萧府在哪里。谢淮川到了萧府门口,看见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深吸一口气他走在门口就被门子拦下。 门子挑剔的看他,见他长相出众,但身上穿的料子一般,眼中就多了一分轻视。 “你是谁,这里是萧府,闲杂人等免进。” 谢淮川在军营中见过仗势欺人的人海了去,被门子这么说,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他拿出一块玉佩,上面写了一个邦字,“我是三公子在军中的友人,若有疑惑可拿这块玉佩去寻三公子,你看我说的有没有差错。” 门子凝神一看谢淮川手里的玉佩,果真是上等的玉佩,背后隐隐勾出一个邦字,他浑身起了寒意。 他忙不迭变了脸色,端着笑脸轻声说道:“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寻三公子。” 谢淮川颔首,没有露出情绪,愈发让门子觉得深不可测,对他愈发恭敬。 门子拿着玉佩去寻萧邦,萧邦一看玉佩笑开怀,“确实是我的友人,我还要亲自去迎他。” 萧邦说罢起身。他在门口见了谢淮川,脸上的笑意更甚,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谢兄快进来吧,你说你要去村里找你夫郎,现在可找到了。你可真是,这回错过了陛下设下的庆功宴,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谢淮川由着萧邦一块进去萧府,他不敢乱看,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萧府真大像是园林一样。 门子见三公子这么热情的把那人带走了,心里凛然,暗自窃喜,好在他没有把人得罪了,不然三公子要是知道了,轻饶不了他。 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公子的友人他也认识,从未见过这位。 他不再去想,这回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人不可貌相,也不能凭衣服看人,不然迟早要吃大亏。 门子记下这个教训,以后不敢再放肆了。大公子行事端方,二公子知书达理,只有三公子似个纨绔,但三公子是跟凤君殿下玩的最好的,也是老爷跟夫人的心头肉。 虽是纨绔,但好歹知晓分寸,未曾闹出人命和沉迷美色之事。 余下的京城纨绔哪个不是声色犬马。 . 许知昼睡醒后,他伸了一个懒腰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袱,他只带了衣物过来,想着来京城带来的就是他认为最体面的衣服,还有一件旧衣可以在家里穿。 衣柜瞧着干净,比在金河县租的衣柜看着新多了。许知昼打开衣柜,被什么晃了一下眼。 衣柜里挂着一件浅绿色的官袍,帽子,跟靴子都放的整整齐齐,崭新亮堂。 许知昼:“哇。”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浅绿色的官袍,官袍的质感很好,很细腻。腰带也挂在上面。 许知昼摸了摸袖子,眼中亮晶晶的。他从未见过这身官袍。在自家的衣柜里现在随便就能摸到了,不知道相公穿上这身官袍是何等模样。 从六品修撰,县令听相公说正七品,那相公比县令大。 许知昼最了解的官就是县令,喜欢以县令为参照。他心情不错,美滋滋的把自己的衣服挂进来和官服挨着,心里的欢喜像是云雀一样要飞出去了。 他听见脚步声。 宋长叙从外边进来,瞧他已经醒了,说道:“可以吃饭了。” 宋长叙做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刚刚好。他将家中的钥匙给了一把给许知昼,两人一块出门。 许知昼今早到京城还有几分忐忑,现在睡了一觉吃了东西,又有宋长叙在身边,现在全然没有忐忑,只剩下好奇。 他看着京城发现有许多灯笼,茶楼都是亮着的,街道上的也是拥挤的,许知昼瞧见有小吃在卖。 一份臭豆腐竟然要二十文。 “相公这里的东西真贵。”许知昼吃了一块臭豆腐说道。 “是比我们在县里贵。” 许知昼看了在这里逛街的人都是穿着华美的衣服,瞧着皮肤白皙,举止优雅。 许知昼拉着宋长叙看了好几眼,瞧见有杂耍的就多留了片刻。 有靡靡之音从一个彩绸众多的楼里传来,许知昼已经会认字了,他打量上面的三个字。 “心月楼。” 有彩纸跟彩绸飘落下来,许知昼仰头去看,瞧见有几个人浓妆艳抹,身姿撩人。 他不敢再去看了,耳朵也跟着红了一圈。 宋长叙见他的模样,心肠又软了几分,笑道:“我们去那边吧。” 许知昼红着脸点点头,他小声嘀咕:“我看就看了,相公是万万不能看的。” 宋长叙:“你放一百个心,我是不会去的。” 许知昼:“我又没有不信你。我之前看过一本话本,有一个书生家境贫寒,他有一个糟糠夫,两个人相互扶持,结果在书生做官后就磋磨糟糠夫,让他的夫郎郁郁而终。当书生想要迎娶高官的哥儿时,结果因为贪污被陛下抓了砍了脑袋。” 许知昼:“你看若是书生安分老实,也不去作践糟糠夫,不去贪污,哪来这样的祸事。我看这就是他厌弃糟糠夫的报应。” “爱夫者风生水起,亏夫者百财不入。”[1] 宋长叙:“……” 好像被敲打,点了一下。 “夫郎说的不错,此人先是抛弃夫郎想攀高枝,后是不忠君主,不爱百姓贪污白银,这样的人劣迹斑斑,该拖下去杀头。” 许知昼见宋长叙目光清凌,他挽着他的臂弯,眉眼弯弯,“相公说的对。” 寻常一对夫夫就在他们一旁,看见他们走远,后背都湿透了。 “怎地动不动就是磋磨,又是攀高枝,还扯上了陛下,百姓,最后又是杀头的。”一个男子说道。 那哥儿小心捂住相公的嘴,“不要说陛下跟百姓如何,少说两句,那可是要杀头的。” 相公深以为然,顿时不再说这么危险的字眼。 许知昼跟宋长叙到了护城河上,护城河倒映出天上的星辰,还有河岸上的灯笼倒影,星星点点的,像是一条玉带。 “相公这个地方好漂亮。” 宋长叙在京城多日,他看夜市都是匆匆而过没有看的这般仔细,只有跟许知昼在一起才会看的这样真切,心里也会在喧闹中变得平静下来。 宋长叙又带着许知昼去看了皇宫,他们就立在宫门前,“我以后就在里面上值。” 许知昼被皇城的巍峨惊讶,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畏之意。 作为宁兴朝的子民,对皇帝有天然的敬畏感。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来到京城,瞧见这巍峨皇城。 “相公,你不会被杀头吧。”许知昼突然担心的问道。 宋长叙:“……”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他哭笑不得,“我没有做错事不会被杀头。” 可这世间哪是对错就能分辨的。 许知昼信了宋长叙的话,安心多了。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许知昼的脚步轻快,他抬头望着月亮和星星。 他说道:“那相公做官要做一个好官,要对百姓好。” 晚上吹风吹的厉害,渐渐的风声停止了,树叶的沙沙声也消失了,商铺的灯笼照亮前路。 宋长叙过了半晌,笑吟吟的应下,“知昼,我答应你,我会做一个好官。” 两个人回到家里,宋长叙先点燃蜡烛,等屋子变得亮堂起来,他们就去盥洗。 许知昼洗澡后拿着巾帕擦头发,宋长叙洗过后接过许知昼手里的帕子帮他擦头发。 等头发擦干了,不知是谁先动作,两个人的唇瓣碰在一起,身上才穿上的里衣半褪,长发铺在枕头上。 宋长叙的嘴唇从眉心一路落在许知昼的锁骨,唇瓣的温度让许知昼不禁颤抖了一下。 “相公……” 作者有话说: 小宋:该我了。 小许:知道你舍不得我[抱抱]
第64章 上值 宋长叙到了这种地步才会体现出强势和侵占欲。他擒住许知昼的唇,手上的动作有些急促。 好久没有在一起,自然是有些青涩。 许知昼伸出手搂住宋长叙的后颈,他看着这个让他爱欲交加的男人,他蓦然一下心就软了。 两个人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许知昼也是时时刻刻的想着他。 如今见了便是情不自禁,他把自己的身子反而迎上去。 月光铺洒在身上,宋长叙的额头起了细密的汗水。一滴汗珠从额头流入下巴最后隐入胸膛。 两个人如今心意相贴,分别良久,情越炽,心越明。 …… 京城繁华,天还未亮,早食铺子就开起来了。雾气蒙蒙的,有人隐在雾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烧着蒸笼做肉包子。 行人匆匆,这般起的早的,除了是进城来卖菜和赶集,或是做小本生意的商人,就只有赶早要上朝的官员们了。 他们皆坐马车,也有少数人是徒步走进皇城。马车在街上轱辘,行人纷纷避开,不敢耽误官老爷们上朝。 宋长叙醒的早,他便出来买早食,买了一笼肉包子,又买了豆浆回去。 他瞧见马车在街道行驶,抬头看了几眼,笑了笑回到自家小院。 还未有自己的房子就想马车的事了,暂时还要缓缓。他倒是沉的住气,只觉得还年轻,稍作忍耐能搏更好的,不能乱了分寸。 想到此处,宋长叙心中又轻快起来。不管如何,总会有人一直在身边陪着他一起。 他回到卧室,许知昼还在睡。他把肉包子跟豆浆拿过来摇了一下。 “先把早食吃了再睡,不然对身体不好。” 许知昼嘟囔几句,还是迷迷糊糊。他翻身起来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吃了两个肉包子,把豆浆喝完了。 然后抱着宋长叙的枕头接着睡。 宋长叙拾掇了一下家里,他带着自己的糖出门去卖。他在京城街上打听过了,有几家糖铺子,先去铺子里试一试运气,要是能一口气都兜售出去也不用麻烦了。 糖的价格很贵,一斤糖能换一斗大米。在《资暇集》记载,唐代乳糖每斤售价达六十文。宋代糖霜每斤高达两百文,到了清代技术上来后,糖的价格为每斤三十文。 如今的宁兴朝糖的价格在七十文和一百五十文之间波动,白糖比红糖更珍贵能卖到三百文,饴糖的价格低些,八十文左右,红糖一百二十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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