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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秦渡眼里,他呼吸都是在撒娇,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撒娇这么敏感。 这个问题还没思考明白,又听秦渡道: “我虽不是艺人,但也是公众人物,你剽窃来赠予我的情书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如果我不作出表态,影响公司股价,造成的亏损你打算一个子不少地赔给我?” 柳静蘅的脑袋随着车子前行而晃晃悠悠,整个大脑晃成了一团浆糊。 他完全整理不清楚整件事的脉络,就连“U盘怎么到了秦渡手上”这个古早的问题,依然是一知半解。 “赔多少……”柳静蘅小心翼翼问。 “预计几千万到上亿不等。”秦渡道。 柳静蘅深吸一口气。更不想活了。 “我有三个方案。”柳静蘅伸出三根手指,表情认真。 秦渡睨他一眼:“说来听听。” 柳静蘅严肃地看着他: “第一,用刀逐块割下我的皮肉,刀数可达上千刀,这样我不用几天就会流血致死。” “第二,准备一口小锅,装满老鼠,扣在我的腹部,加热小锅迫使老鼠啃咬腹部钻入身体,这样我半天就去世。” “第三,将我的脑袋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车上,请人以最大马力将车子开向不同方向,这样我光速去世。” 秦渡:“……” 干什么都迷迷糊糊,倒是十大酷刑让他研究明白了。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亏损无人弥补,警察还会三五不时上门骚扰。”秦渡是真有点无语的想笑。 柳静蘅摇摇头,凑近一些,声音压低: “不会的,你放心,我死了也没人会察觉。” 就像他来时那般无人察觉,走也会走得悄无声息。 秦渡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一紧。 “不好意思,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秦渡冷哧道。 柳静蘅更搞不清楚了: “所以,到底要我怎样。” 秦渡开着车,目视前方,轻轻道: “按照你的情书所言,在风头过去之前,履行承诺,给我做……” 话说一半,又改口: “你想不想尝试一把集团代表夫人的感觉。” 柳静蘅:“行。” 他根本没整明白其中的多层关系,胡乱应了。 “你倒是答应得爽快。” “对。” 秦渡没再接话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松,节奏地轻点几下,似乎心情很好。 到了秦家,柳静蘅跑去问李叔: “Rilon集团公司代表是谁。” 李叔:“当然是秦总啦~” 柳静蘅“哦”了声,尾音拉得很长。 那公司代表的夫人是什么意思,夫人应该是指年长的女性,所以集团代表的夫人=秦渡妈。 柳静蘅有点犹豫。当他爹行,当妈,自己没这方面经验啊。 反派的要求和反派一样,都是常人难以理解之难。 …… 晚上,柳静蘅接完了程蕴青的电话,小心翼翼提及论文一事,程蕴青道: “今天已经交上去了,也算告一段落,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用了“回家”一词而非“回来”。 “等我的论文结束吧。”柳静蘅道。 他的论文不用盲审,还可以再慢悠悠磨蹭两天。 “好,我等你。”程蕴青道。 挂了电话,柳静蘅继续听李叔念经。 李叔已经从恐龙灭绝讲到了夏商西周。他在内心做了一个伟大决定: 今天无论如何不把自己讲睡。前几天让蚊子咬的一脸包,无人关心,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不关窗的杂种姓甚名谁! 他成功的先把柳静蘅讲睡了,随后往沙发上一靠,闭眼装睡。 房间里响起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李叔悄摸摸睁开一只眼,看到了来人。 李叔哽住。 没想到这个杂种是秦总! 秦渡像往常一样,拿过柳静蘅的论文回去给他改错字,回来后,见柳静蘅木楞地坐在床上,双目发直,手还不停挠着腿根。 他眉头一凛,不着痕迹将论文丢回桌上。 李叔还在装睡。 “怎么不睡觉。”秦渡看了眼熟睡的李叔,压低声音问柳静蘅。 柳静蘅木讷地“嗯”了声,反射弧跑了快一个世纪,才指着大腿上的红包: “有蚊子。” 秦渡沉默片刻,下楼翻出电蚊香插好,看似转身要离开,脚步却在门口倏然停住。 接着用好似临时想起的口吻道: “明天学校有课?” 柳静蘅翻出课表看了眼:“没。” “嗯,那你要履行承诺,明天跟我去约会。”秦渡把“约会”二字说得又仓促又模糊。 柳静蘅挠头: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约会是什么说法。” 秦渡缓缓翕了眼,深吸一口气。 “嗯?约会是什么说法,约等于会了?”柳静蘅继续追问。 秦渡有时真的很讨厌他这种孜孜不倦。 “如果你打算继续跟我卖萌,预计可能亏损的股价全额赔给我。”丢下这句话,秦渡阔步离开房间。 柳静蘅还是不懂,疑惑.jpg 他知道约会是情人之间的亲密活动,可他现在的身份是秦渡的合约老妈,那约会到底是什么说法。 秦渡还有恋母情节? 柳静蘅搞不清楚,摸出手机搜索: 【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母亲】 搜索结果第一条: 【无条件的爱与接纳: 给予安全感,让孩子知道,无论成败你都爱他; 表达爱意,通过语言、拥抱或陪伴传递爱,简单一句“我爱你”或每天十分钟的专注互动都能让孩子感受到爱和重视。】 柳静蘅读完长篇大论,坚定握拳: 我是一名合格的母亲,我准备好了。
第42章 六月的风夹杂着湿润的热意,在空气中蔓延开。 秦渡每天起得都早,但今天格外的早。 洗了个澡,望着浴室盥洗台上秦楚尧忘在这儿的护肤面膜,沉默半晌,拿了过来。 然后在偌大衣帽间里挑选、试穿。 一个小时过去了,一旁沙发上多了一堆暗色系的衬衫衣裤。秦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向衣帽架。 尽是些凸显成熟的老钱风,穿这些东西站在柳静蘅身边,他都能想象到路人会怎么说: “青春男大委身富豪老头,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秦渡俯下腰身,手指抵着额头。 要是再年轻五岁就好了。 两岁也行。 “秦总。”衣帽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秦渡起身,随手拿起试穿过的衬衫挂好,道了句“进”。 李叔抱着一大堆被防尘罩遮着的衣服进来了: “秦总,听说您今天要和静静出门,我昨晚在网上挑了些衣服,一早让人送来了,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秦渡扫了眼,这个小老头被一堆清新鲜艳的色彩包围。 “看来你确实很闲。”秦渡重新拿起一件蓝色衬衫,又放回去。 这件他曾以“大佬”的身份和柳静蘅见面时穿过了。 他的衣服很多,多到一屋子放不下,可都是些颜色深沉的正装,确实不合适夏季兜风。 李叔凑过去,笑得太阳花似的: “今天很热,如果您和静静在户外活动,最好穿清凉些。” 秦渡很固执,又拿起一件黑色冰丝衬衫: “你倒是费心了,不需要,我衣服很多。” 李叔壮着胆子把黑衬衫夺过来塞回去,笑得鬼迷日眼: “秦总,和静静一起出门……静静才二十出头,正是喜欢花里胡哨的年纪,何况您也不想被路人指指点点,说什么青春男大掉入土豪老头陷阱吧。” 秦渡:。 “您看这身搭配。” 李叔从衣服堆里抽出一件冷色系的浅紫衬衫,加一条浅灰色的宽松休闲西裤。 秦渡看了一眼,淡淡道: “不用了,只是一起出门,犯不着为了他打扮。” 李叔失落地低下头,抚摸着衬衫: “唉……可惜了,这些衣服只好送给楚尧少爷了,静静那么喜欢的紫色,或许也只有楚尧少爷这种年轻貌美的男大学生才穿得对味。” …… 柳静蘅坐在大厅里,打了个哈欠。 起早了。 余光划过一道浅紫和浅灰相映的色调。 他又打了个哈欠,低头闭眼小憩。 “柳静蘅。”直到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错愕地看过去,对着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又揉揉眼:“秦总,你的衣服……” 他还当是秦楚尧飘过去了呢。印象中,秦渡大多时候都身着正装,无论是在家还是外面,时时都要表现自己超级菁英的派头。 别说,紫紫灰灰的,还挺好看。 他想起自己作为合格母亲的职责,伸出大拇指: “宝贝,你的眼光真是独到狠辣。” 秦渡抬手揉了下鼻尖,声音压得极低: “走了。” 宝贝。 呵。 秦渡今天的步伐少了几分沉稳,轻盈而松弛。 他在想,李叔这个古板的老头也有可取的一面,找个借口给他发点奖金怎样。 手往裤兜一揣,摸到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立马又塞回去。 得找个借口,扣这老头的奖金。 车上。 柳静蘅迷迷瞪瞪,几度陷入睡眠。 “柳静蘅。”身边的男人叫醒他。 “我事先声明,约会是出于对我名声的考虑,不得已出此下策。”秦渡道。 柳静蘅点头、点头。 “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同样我也尊重你的意愿。”秦渡发动了车子,“你要是有什么肢体接触上的忌讳,现在可以说,给你十秒。” 柳静蘅缓缓转动着小脑瓜,“啊”了一声。 为什么是十秒不是十分钟呢? “五四三二一。”秦渡踩下油门,车子离开车库。 十个数字,就跟后面有狗撵一样,转瞬即逝。 柳静蘅张了张嘴,又闭上。 阳光将车内晒得微烫发闷,秦渡开了空调,调至最舒服的温度。 车子穿过市中心的主城大道,跑了个把小时,依然没有停车的意向。 柳静蘅呆呆望着窗外海天相接的画面,在市中心也有海滩,但周围早已被建筑覆盖,很少能见到这样广阔到难以辨别海平线的画面。 他穿书前是地道的内陆人,从没见过海。 “我们去哪。”他好奇问道。 “安静坐好。”秦渡似乎是故意卖关子,顺势提高了车速。 道路两旁的风景,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房屋,植被也越来越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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