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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挑眉,“那怎么不趁年节多卖些,过年了卖金桔树柑橘树也能挣个好意头,这不就是发财树吗,或者做成罐头果汁水果糖这些?” 赵希声愣了,“罐头?果汁?” 谈轻这才想起来,罐头果汁在末世常见,虽然味道肯定不如没被污染过的食物,只能保留一些味道和营养,可这里是没有罐头的! 说起水果罐头,谈轻立马想到自己的桃山,一脸后悔。 赵希声又是一愣,“小公子?” 谈轻摇头,叹气道:“就是想起来一些事。”他光记得包装宣传可以让东西卖上价,忘记他那座桃山当时除了酿酒也能做些罐头卖了。 这不是损失了一大笔钱吗? 不过主要是他自己没吃上,今年桃子也不多,谈轻记下了,等来年果子多了,他高低也要做上一大批罐头果汁果脯之类的存着吃! 赵希声见他应该没事,暗松口气,却两眼发光地看着谈轻,“敢问小公子家中也是做生意的?我听小公子的话,突然茅塞顿开,我也去看过那位朋友的果园,今年他那边受了水灾,年底又剩了不少柑橘压仓库……” 他说着有些赧然,但眼睛很亮,“若照小公子的指点,顺利的话,应当能帮我这位朋友把库存的柑橘都卖完,说不定还能开拓销路。小公子,不知你可愿意与我们合作?” 谈轻还在懊悔自己那一座山的桃子,闻言当场愣住。 “啊?” 跟赵希声分开后,天已经彻底黑了,谈轻和福生回房时,前者春风满面,后者脚步虚浮。 福生喃喃道:“少爷,咱们真就只靠您嘴皮子一动几句话,就跟赵公子谈成了一笔生意?” 虽然还没细说分成,但赵希声认为谈轻给的点子很独特很有商机,还特意征求过他的同意,打算跟他合作,把他朋友库存的许多柑橘趁着年节前后全都加工过再卖出去。 这年头没有防腐剂,水果罐头和果汁不能放太久,可是水果糖可以放得足够长一段时间。 如此加工后的柑橘产品,经过赵希声手底下的铺子销售出去,就是他们独家的新招牌。 谈轻随口一说的发财树,也打开的赵希声的新思路。 赵希声是个商人,怎么会不懂这些点子该用到哪里? 反正合作他跟谈轻是暂时敲定了,罐头果汁水果糖的加工方法他会让人琢磨出来,这些还能用到其他水果上面,这年头买得起糖的都是富足人家,他断定这是有赚头的。 谈轻没出什么力,就得了赵希声承诺,说要回头找朋友商量一下,再决定给谈轻多少分成,谈轻那叫一个高兴,他又能做生意了! 福生觉得不可思议,谈轻正乐呵着,也没听进去,只叮嘱福生:“你给我记一下,等回了京城,咱们桃山来年也要做罐头和水果糖!” 福生只得应好,又很是纳闷,“少爷你哪来这些点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过水果罐头?” 谈轻闻言冷静下来,是了,原主这个身份地位,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就是没有他刚刚说过的水果罐头,不怪福生怀疑挣不了钱。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话他都说出去了,就这样吧。 谈轻摆手说:“水果罐头应该很好做的,等赵希声让人做好了送过来,你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回到房间,屋里烛光明亮,燕一守在门前,也意味着裴折玉就在屋里。 谈轻便顾不上福生了,让他先回去休息,笑着回房,一开门见到裴折玉正坐在窗前看文书,他便兴奋地跑过去抱住裴折玉,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把人抱起来转圈圈。 “裴折玉!我今天做成了一笔生意,你想不想知道?” 裴折玉下意识放下手中文书,抬手捏了捏谈轻后颈,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弯唇笑了。 “什么生意?” 谈轻兴奋得脸颊通红,松开他搬了个凳子在边上坐下,又抓起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边把玩一边跟他说起刚刚和赵希声碰面的事。 裴折玉听完也有些意外,却像哄小孩似的跟谈轻说:“若是需要用钱,便让燕一给你拿。” 谈轻乐不开支,“应该用不上,赵希声说了明天再来找我,要是用钱我这里也带了一些。” 裴折玉握住谈轻胡乱抓着自己手指玩的手,笑得很是无奈,“轻轻跟我还这么见外吗?” 谈轻红着脸,小声说:“那我回头看看,再找你要钱。” 裴折玉满意一笑,摸着谈轻手有点凉,便催他去沐浴。方才在外面站着跟赵希声聊了一阵,谈轻都不觉得冷,回屋后才后知后觉,听裴折玉的匆匆泡了个热水澡回来时,裴折玉已经换到床上边等边看卷宗。 难得见裴折玉在床上等他,谈轻今日高兴,带着一身热气裹着棉袍飞扑到裴折玉怀里。 “我回来了!” 裴折玉接了满怀,和谈轻笑语两句,怕他冻着,吹熄了蜡烛,二人便盖上被子躺下了。 谈轻盼着水果罐头水果糖那股兴奋劲过了,才想起其他事,他翻身面向裴折玉,在光线晦暗的床帐内看着裴折玉俊美面容的轮廓,说道:“今天跟赵希声说话时,他说石云自小就有哮喘病,要戒口,很多东西不能吃,这事你们之前没有查到吗?” 裴折玉侧身看向他,“哮喘?倒是没有听季大人说过。” 谈轻思索道:“那估计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吧。不过赵希声要跟石云和离,但石云一直不肯松口,我跟赵希声合作,会不会不太好?” 裴折玉摸黑在被子下抱住谈轻,温声说:“没关系,石云和赵希声虽然是夫夫,却不代表他们是一体。轻轻尽管放手去做,若是赵希声那里有什么问题,我会让人处理。” 谈轻心头一暖,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伸手摸他的脸颊,“你对我这么好,会不会很吃亏?” 裴折玉感觉到他柔软温热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摩挲,仍旧耐心且温和的纵容着,笑道:“我们与石云夫夫不同,轻轻能用得上我,我才会开心,若你用不上我,我才该急了。” 谈轻笑了两声,摸索着凑近过去亲了亲裴折玉嘴角。 “裴折玉,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裴折玉笑了笑,手臂在谈轻腰间揽紧,低头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是轻轻太过招人喜欢了,若是可以将你时刻留在我身边才好。” 谈轻乍一听还以为他在跟自己互相吹捧,乐得嘎嘎笑,就被裴折玉抱在怀里堵住唇舌。 房中留了一盏烛火,床帐内一片幽暗,只依稀看见被子隆起一角,谈轻双手攀上裴折玉后颈,须臾后低声笑语几句,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谈轻心里记挂着和赵希声合作的事,早早起来了,裴折玉比他还早,一早上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福生倒是过来得很早。 谈轻跟他昨天聊过,知道他今天没出衙门只是去找季帧就放心了,洗漱过要用饭,收拾完床铺的福生就抱着一件雪白的披风过来。 “少爷,这有件新衣裳。” 谈轻接过来一看,这披风料子比他先前穿的那件还好,还是毛绒领子的,厚厚的一件,摸上去极松软,一看就很暖和,很贵重。 最重要的是,衣摆里面绣着工整的一个字——轻。 福生在他身上一比,根本不用猜了,“是殿下让人给少爷新做的吧,样式也是差不多的。” 谈轻不知道裴折玉怎么突然给他献殷勤,但裴折玉送的,他自然是笑纳了,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美滋滋吃早饭。 赵希声没那么早来,谈轻用过早饭便去找叶澜上课,不出意外在这边碰到了师枢这个讨人嫌的,刚坐下来,突然有个衙役过来,福生出去问话,回来时神色有些莫名。 “少爷,有人送东西来了。” 谈轻翻着叶澜给的战国策,忙中抽空抬头看他一眼。 “送东西?赵希声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罐头或水果糖来了,舔了舔唇,昨晚睡前啃裴折玉嘴巴时还在念叨着。 福生的回答却让他很失望,“不是,是那个魏朗又让人送东西来了,就在后门等着呢。” 谈轻差点把这人忘了,突然听福生说起,登时警觉起来,“魏朗?他又给我送什么来了?” 没等福生回话,师枢就从角落冒出来,一脸看破的表情,“看吧,我就说人家看上你了!” 谈轻当他的话是耳边风,一巴掌呼上他脑门推到边上,拧起眉头起身,“我去找表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刚说完,裴折玉的声音就在门前响起,“轻轻,听闻又有人来送礼了?” 师枢捂着脑门凑回来,努了努嘴,笑得不怀好意。 “来得好快!” 裴折玉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前,丹凤眼冷冷斜向师枢。 谈轻只当他在搞事,没搭理他,快步走到门前,神色凝重地跟裴折玉说:“表哥,那个魏朗又让人来了,他为什么又给我送东西?” 裴折玉闻言眸光一沉,伸手要拉住谈轻,谈轻便煞有其事地说:“他肯定是在挑拨我们!” 裴折玉顿了顿,在师枢头疼扶额之时握住了谈轻的手,眸中寒意消融,化作温柔笑意。 “轻轻说的对,就是挑拨。”
第148章 师枢看他们手牵着手都跟防贼似的,只觉自己格格不入,深吸口气提醒他们,“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们就不问问人家送了什么吗?” “也是。”谈轻差点忘了问这个,直觉告诉他,他们要调查魏家,魏朗就几次三番给他送礼,用意决定不会太过单纯。他抽出手,回头看向门前的福生和衙役,“那,这次,这个魏朗又给我送了什么东西来?” 裴折玉垂眸敛去眼底不悦,收拢空了的五指,一双丹凤眼同样看向衙役,目光凉飕飕的。 衙役知道他们这些钦差身份贵重,毕恭毕敬地回了话,“是一身衣裳,魏少爷还让过来送衣裳的那小厮传话,说昨日的玉佩本意只是赔礼,但似乎是让小公子误会了,魏少爷便换作新制的狐毛大氅,在魏家绸缎庄并不算贵重,请小公子一定收下。” “啊?” 谈轻有些纳闷,昨天他都让人把玉佩还回去了,那个魏朗怎么想的,转头又送了衣服来? 谈轻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刚巧他今天才换的新披风。 雪白的毛绒领子显得他的脸白生生的,衬着原本稍显艳丽的桃花眼,都多了几分可爱。 “我不缺衣服,让他们带回去吧。”谈轻想着又多了个心眼,看向裴折玉,“你怎么看?” 裴折玉还没发话,师枢就在一边笑得很奇怪,“他肯定是不愿意你收人礼物的,你说这魏朗,又是送玉佩,又是送衣服的,还请你吃饭,要说不是对你有意思,那他也未免太殷勤了?要不你就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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