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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出具体保证,但顾霖好似明白青年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等他几年,他会给自己世间最好的一切。 青年的实力,顾霖没有怀疑,但对方不知晓,不知道年轻哥儿对他的信任。 在郑颢含着微微希冀的眼眸下,顾霖没有继续推拒,收下令牌,而后便看见青年原先凝着的眸光微微舒缓开。 红衣军夜袭失败后,没有继续进攻冀北府,他们驻扎在府城外几十里处。 全军上下之所以没有动作,好似是那晚夜袭冀北府时,红衣军一位重要将领为暗箭射伤,那道长箭不知是谁射出来的,力道极大直接穿透将领的骨头,听说对方回到军营时就卧在营帐中动弹不得,红衣军由此士气大减,久久没有动作。 虽然红衣军在外虎视眈眈,城门仍旧紧闭着,但城内百姓还需要生活,于是见外头无事,他们便恢复以往生活。 郑颢买了地皮店铺交给顾霖,顾霖带便带着于二成宁方士重新建立白瓷厂,忙活了好几日,才将重新烧制好的白瓷送进店铺。 而郊外那些白瓷因为来不及带回来,就被于二成率人砸烂了。 白玉铺正式开张! 城内动乱逐渐平息后,许多官家小姐哥儿,夫人夫郎也敢出门了,沿街诸多首饰铺子,胭脂铺子他们都看腻了,忽然马车行驶间,透过车帘,他们看到一家与众不同的新店铺。 一众夫人夫朗的目光皆落在新店门口,那两个一人高一掌宽,白净如雪如玉如瓷的长瓶。 金黄阳光照耀下,瓶身表面没有显出半点灰暗粗黄,反而泛着微微的光润细腻,不禁引得一众夫郎夫人生出伸手触摸瓶身的冲动。 当然,最吸引一众官夫人官夫郎目光的不是店门口的两个白瓷瓶,而是从店铺中走出来,头戴犹如白玉,却比白玉所制更加白净的簪钗。 任知府夫人走下马车,对同行的夫人夫郎道:“走咱们进去瞧瞧。” 一行夫人夫郎走进白玉楼时,看着眼前的景象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眼前大堂,各式各样的如玉雪白瓷瓶、瓷碗和瓷盅错落有致地摆放好,琉璃所制的桌面下摆放着精雕细琢,做工细致的首饰。 几位相貌端正的侍女上前侍奉,站在任知府身后的一位夫人问道:“你们铺子名叫白玉楼,这些可都是白玉首饰?你们东家去哪儿取来那么多白玉?” 一位侍女上前回道:“回夫人的话,白玉难得,小的东家也取不来这么多白玉,这些都是白瓷所制。” “什么?!” 比猜测白玉楼所卖之物皆是白玉相比,显然,侍女告诉他们这些是白瓷所制,更让一行夫人夫郎震惊。 其中有位夫君官位小沉不住气的夫人道:“怎么可能?!你们白玉楼可莫要哄骗人,我们都见过白瓷长什么样的!” 如果这家店铺所卖之物皆是白瓷所制,光是门外两个瓷瓶都得价值连城。 侍女道:“白玉楼诚信待客,夫人夫郎们可以亲自察看。” 方才出声质疑的夫人还想说话,为首的任知府夫人道:“你们白玉楼的白瓷为何同其他店铺不一样?” 见任知府夫人亲口承认白玉楼白瓷为真,其他夫人夫郎没有说话了。 侍女回道:“白玉楼的白瓷之所以和其他白瓷不同,是因为小的东家特意请工匠研究,才得出这些如银似雪的白瓷。” “我们白玉楼不仅售卖瓷瓶等装饰之物,还有用白瓷制出来的镯子,簪子等首饰,因为白瓷出窑,难得一件十全十美瓷器,故而,这些首饰皆是经过几十次烧制才得到的。” 一行夫人夫郎闻言,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愈发火热,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能显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立马让侍女把自己看上的首饰包起来,任知府夫人也开口,指着几件自己喜欢的首饰,让侍女包起来。 白玉楼开张几日就在冀北府掀起巨大波澜,一众富太太官夫郎中,若是谁身上没有一两件白瓷所制的首饰佩戴着,都会为人取笑,觉得对方穷酸,毕竟白玉楼的白瓷首饰价格高昂,比白玉首饰贵上好几倍,但这样高昂的价格下,不是令众人望而退步,一行富太太官夫人觉得白瓷首饰是身份的象征,如果不是白玉楼限制每人只能买两件,他们恨不得集齐一整套首饰。 任知府府上。 任知府夫人正在盘算账目,宇将军夫人闯了进来,跟随进来的奴婢想要同任知府夫人请罪,任知府夫人抬手:“你先下去吧。” 见夫人没有怪罪,奴婢立马退下。 任知府夫人转目看向来人问道:“谁又惹你了?” 宇将军夫人道:“还不是顾霖!”
第188章 挥刀斩臂断腿 任知府夫人思绪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顾霖是郑监军的叔叔顾夫郎。 宇将军夫人继续道:“自从他的白玉楼开了后,我名下瓷器店铺的生意都受到影响,比以往足足少了一半利润!”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倘若说之前宇将军夫人对顾霖无感,如今恨不得啖其血肉。 见对方怒气冲冲的模样,任知府夫人蹙眉,眼底闪过不耐烦。 如果任知府和宇将军不是一伙的,她真不想跟眼前的蠢货打交道。 她冷静问道:“你想怎么做?” 依着对方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任知府夫人没有想过对方会对此事忍气吞声。 宇将军夫人冷笑一声:“真把他那监军侄儿当一回事了,当侄子的踩着我家夫君名声远播,做叔叔的又断我财路,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冀北府是谁作主!” 此话一落,她没有注意到任知府夫人眉间闪过的冷意。 同宇将军夫人无脑冲动不同,任知府夫人感觉郑监军和顾霖不好对付,她开口提醒道:“你莫要轻举妄动。” 然而能听得进劝的就不是宇将军夫人了,加上宇将军因为郑颢的缘故病倒在床,她更是恨上这对叔侄。 她对任知府夫人道:“此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好。” 话落,宇将军夫人起身离开,完全没有看见任知府夫人眼眸划过的厌烦。 从白玉楼回来,顾霖迎面撞上牛强,同对方寒暄几句后,见对方好似有急事的样子,顾霖没有耽搁对方。 走进屋子,顾霖看见背对自己,立在窗前的青年,不待自己说话,青年转过身来,如玉面容退去凝着的冷色,黑色眼眸落在他身上,骤然开口道:“近日,还请顾叔待在府中养病。” 闻言,顾霖眉心一动,他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好似顾忌着别的,最终没有开口。 看透顾霖的想法,郑颢道:“院子里的眼线都处理好了,顾叔不用担心。” 顾霖眉间一蹙,他们之前怕打草惊蛇,除了不让眼线进屋伺候外,没有处置过他们。 看来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要不然郑颢不会拿下眼线,不让他们往府外传消息。 见顾霖面容眉间含着担忧,郑颢抬腿朝对方走近,清爽微凉的气息袭入顾霖鼻间,他抬眸望去,青年正好伸手握住他的手掌,顾霖没有拒绝,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到桌前坐下。 低沉缓缓的声音传入顾霖耳中,郑颢道:“顾叔想要问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欺瞒顾叔。” 顾霖嘴唇微动,最终仍没有仔细盘问,他抬眸看着青年,语气认真问道:“你会有危险吗?” 此话一落,郑颢心间一动,下意识地握紧对方手掌,顾霖感受到青年骤然加强的力道没有挣扎,他紧紧地盯着身前之人。 郑颢没有回避,似是保证似是承诺:“我不会有危险。” 不会……有死的危险,郑颢微垂眼帘,他好不容易和顾叔心意相通,怎么可能置自己于险境,到时候,他的顾叔该怎么办? 微垂眼眸,顾霖道:“那就顺从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虽然对方未明言,但出于直觉,顾霖嗅到隐藏在安稳之下的危险,就好似暴风雨前的阴天,身后蕴含着无数的雷霆暴雨。 许久,郑颢:“好。” 翌日,白玉楼涌入一批官差说白玉楼买卖假瓷器,要进行整改,掌柜的上前解释也没有用,白玉楼身后的东家得到这个消息,立马带人找任知府夫人打探消息,而后离开任府时,顾霖垂头丧气,回到府中当晚,竟被气的卧病在床。 听闻这个消息,宇将军夫人连续多日难看的脸色焕发晴朗之色,嗤笑一声:“好小家子气,不过一家店铺而已,就这样被气的病倒了。” 婢女回道:“听闻郑监军的叔叔本就体弱多病,平日里精心伺候着,便是郑监军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一句。” “呵!”宇将军夫人道:“遇着我算是让他明白人外有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侄子那般碍着孝道,捧着他哄着他。” 婢女附和道:“夫人高明!” 镇红军军营。 前几日,军营上下得到陛下将派钦差大臣,前来冀北府颁发奖赏后,一个个便坐不住,今天凌晨派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快马回来,宇将军赶紧让对方说明情况,士兵回道:“钦差大人还有一段路程就能到军营了。” 于是,宇将军立马命令军营上下到外面等候。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在众人快要不耐烦时,携带圣旨前来镇红军颁发奖赏的钦差大臣到了。 宇将军正要抬腿,大步上前迎接对方,从马车下来的钦差大臣眸光一瞥高声道:“圣旨到,诸位还不快跪下接旨?” 脚步一顿,宇将军笑容一僵,众目睽睽下为人所忽视,他心中浮现恼怒,不过想到对方是前来颁发对他的奖赏的,宇将军跪下:“臣宇封接旨!” 宇封身后的青年监军和一众将领皆下跪接旨。 钦差大臣张开圣旨,声沉气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社稷之安,赖忠良之臣;烽火之急,仰智勇之将。兹有监军郑颢秉忠贞之心,怀经纬之才,临危不惧,运筹帷幄。巧制瓮听之器,破红衣夜袭之谋,护疆土于危难,挽狂澜于既倒,实乃国士无双,功昭日月。 朕特颁恩赏,以彰殊勋: 一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二授护国神机御匾,参赞军机要务; *卿其勉哉!望续扬韬略,固我山河;秉赤诚之心,永镇社稷。钦此!” 郑颢神色不变,沉稳至极,恭敬行礼:“臣郑颢接旨,谢陛下隆恩!” 宣读圣旨的钦差大臣对郑颢不可谓不熟悉,即便对方离开京城仍被陛下惦记着,不愧是建安帝身边的红人。 他面容和缓,亲自将圣旨交给青年监军:“郑大人不愧是少年进士能文能武,来冀北府不过半月便大败红衣军,智勇之名传回京城,让好些许闺阁女子哥儿心生敬佩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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