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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禾雪只等一个问题的答案,“下埃及有多少需要忘忧香的卫兵?” 沙穆勒看向那个陶瓶,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他还是诚实道:“现在大约有五百人。” 作为一支精锐护军,这个人数不算小了。 圣水既然具备使人起死回生的作用,那么稀释五百倍,解决忘忧香的遗留症,大约也不是问题。 辛禾雪对沙穆勒笑了笑,“别担心,足够了。” 他心情颇佳地摊开左手的掌心,里面还有不少面包碎片,鸟雀们去而复归,立在池畔的栏木上,叽叽喳喳地跳跃着啄食辛禾雪手里的食物。 与鸟雀朴实棕色灰色的羽毛颜色对比,辛禾雪左手无名指的红玉髓戒指愈加鲜艳。 甚至让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高空中一只猎鹰盘旋下来,惊飞了这群小雀,还险些叼走了辛禾雪的戒指。 它没能成功,反而让沙穆勒刺伤了脚,羽毛还掉了几根,扑着翅膀狼狈离去。 它差点得逞叼走的,是辛禾雪与沙穆勒成对的戒指,内圈镌刻了“奈弗尔·伊阿赫”之名。 这是一个坏兆头。 因为白王就豢养了一只猎鹰。 沙穆勒原本的愉悦心情瞬间遭到了践踏,面色沉了下去,眼中隐隐升起怒火。 ……… 不过红王的坏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幸福砸中了。 辛禾雪今夜主动问他要不要做。 当沙穆勒把他汁水淋漓的安卡当做奶油卷饼般翻了个面的时候,他低下头,哑声埋首道:“我想看看你的尾巴……神使大人。” 那曾经昙花一现的雪白猫尾,果真从尾椎探出。 沙穆勒已然神魂颠倒,立誓加入神使的信众,成为神使的首席信徒。 等到右侧毛茸茸尖耳被从后方叼住,又遭到深深埋入,辛禾雪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呜!” 他鲜红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甚至咽不下喵喵叫。 辛禾雪勉强维持着意识,果然听到了—— 【拉荷特普虐心值+10】 他浆糊一般的头脑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果然猜测得到了验证。 大概是有着某种情感链接,当情事发生时,能够让孪生兄弟的另一位产生截然不同的数值。 如果做.爱这件事本是产生爱意值,那么另一位相应地产生虐心值…… 辛禾雪头晕着,仍不可避免地思考。 那么,从效率最大化的角度出发—— 假如两个人一起,最乐观的估算下,他岂非能够获得四倍数值?
第161章 白化(35) 等辛禾雪清醒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反应过来那个模模糊糊闪过脑海的想法有多可怕。 就算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他的心理也一定会留下阴影的,更何况,前置条件本身就无法成立。 而且,按照大世界的弹性审核标准,尽管有些情事画面能够在打上满屏圣光后播放,可一旦出现大于两人的性活动,辛禾雪毫不怀疑整部剧都会在一夜之间全星网下架,当然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根本没能过得了审核,也谈不上放映了。 辛禾雪在床铺上翻了身,薄薄的丝绸毯因而卷到前胸,露出光裸一片的背脊,日光来自窗外,等它们穿越重重帐幔洒在肩胛与脊椎线条上,只剩下非常浅的一层金色,不至于伤害到神使脆弱的肌肤。 看起来,比起日光,还是疯狂信徒的嘬吻带来了更加显而易见的“伤害”,红痕顺着后颈一直蜿蜒到丝绸毯遮挡的尾椎。 辛禾雪已经把猫尾收起来了。 忽而,缓缓地,他起来坐定不动了。 K出声问:【怎么了?】 辛禾雪伸出手,从床铺内侧的边角,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他捻起了一小撮雪白的猫毛。 这将对蓬松的大尾巴长毛猫造成极大打击,有损完美度。 粗鲁的沙穆勒,看看他做的好事! K看着辛禾雪放在掌心的雪色绒毛,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正常的换毛现象,它们还会重新长出来的。】 辛禾雪叹了一口气,【现在的进度如何了?】 K一一汇报当前的情况。 【拉荷特普爱意值85,虐心值70】 【沙穆勒爱意值99,虐心值67】 【赛托爱意值90】 【努布爱意值80】 看起来已经进入了小世界的尾声。 辛禾雪想起那名来自努比亚,有着一双金色眼瞳的奴隶,就在他被霍温掳走当天的前一个晚上,努布从底比斯的王宫逃脱,趁着夜色跳入了尼罗河。 卫兵没能追上他,努布失踪了,生死不明。 不过每个小世界的目标人物似乎都不那么容易死,所以辛禾雪听到系统口中提起这个名字时,默认努布依旧活着。 只是,目前他没能掌握努布的动向,这为他刷满爱意值的目标添加了阻碍。 船到桥头自然直,辛禾雪将这个顾虑暂且搁下。 ……… 又过了将近半月,这一季的忘忧草全部都制成了忘忧香,沙穆勒也依照辛禾雪说的,命人将稀释后的圣水分发给每一名护军,这些护军无疑都是对下埃及忠心耿耿的死士,将一生的荣耀与这片深爱的土地绑在一起,但多年来摄入忘忧香,让他们如同踩着钢丝在高空中行走,从未试想过能从这种深紫色植物的诡谲香气中解脱。 他们能想到最好的死法,也就是在晚年时与伴随了一生的香气,沉入睡梦中得到解脱,安静地去往冥河彼岸。 神使之名与圣水故事一起传遍了布托王城。 销毁忘忧香的日子,就在这之后的第五天。 忘忧香悉数倾倒入一座空池中,这里远离布托城子民的聚居地,更靠近远海方向,从沟渠引入尼罗河水,把这些忘忧香全部浸泡。 石灰由士兵们一桶接着一桶地投入池里。 布托的下游没有大的城池,顺着这条支流,溶解的忘忧香很快就能够流入海洋。 沙穆勒邀请辛禾雪来观礼,当忘忧香成堆地泡入水中时,泡发后的忘忧香虽然没有点燃后的那种香气挥发,但空气中还是升起一种刺鼻的气味。 混杂进入来自地中海的北风。 “这种气味没有毒性。”沙穆勒环住辛禾雪的腰,为他扯紧了白袍的帽沿以避免阳光的直射,又从侍者那里取来了一方手帕,递给辛禾雪,“很难闻?那就掩住口鼻,我们这就回去了。” 和之前相比,几乎没有人能够笃定地说这是红王,他如今看起来就像是驯顺的狮子,为心爱的安卡收起了利爪和锋锐的牙。 辛禾雪接过手帕,忽而顿住,捏紧了帕角。 他想起来了,这个熟悉的气味—— 努布刺杀阿纳赫特事发当晚,在阿纳赫特的宫殿里,他闻到过。 当时宫殿内很混乱,毕竟是刺杀案的第一现场,各种气味混杂着,流血的铁锈似的味道、北风吹入的水汽、还有…… 辛禾雪闭起眼睛,他的记忆力让他搭建起一座宫殿,以第一视角回到那个时候。 宫殿角落里,有一个香炉,已经被水泼灭了。 正是忘忧香被水浸湿的气味。 熏香的侍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用水来泼灭,所以,这件事是闯入宫殿的努布做的? 忘忧香是完全有可能进入上埃及王族的宫殿内,毕竟从阿纳赫特宫殿发现了老祭司和下埃及往来的信件。 正思考着,他逐渐凝重的神情被沙穆勒认为是不舒服。 倏然,辛禾雪凌空,整个人被沙穆勒横抱起来,才急急地解释道:“我没事!” 沙穆勒:“你脸色那么白,逞什么强?” 辛禾雪:“……”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和沙穆勒对比起来,他无论怎么看脸色都是白的? 沙穆勒明显放心不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地方,反正有霍温在监督,法老甩手离去也不妨事。 他埋入沙穆勒怀中,背向太阳。 努布……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对阿纳赫特动手? ……… 乘着坐辇回到布托城内时,辛禾雪提出下去走走,漫步回到王宫。 他们下脚的地方正是布托的闹市,沙石街道四通八达在这里汇聚,道路两侧都是铺子和小摊,有的直接将瓜果放在布巾摊在地面上展示,起劲地叫卖,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 凡世的爱侣,大多会一起手牵手漫无目的地闲逛长街。 沙穆勒想到这,握住辛禾雪的那只右手,掌心热得沁汗,他的心中正充盈着一种几乎从胸腔里飞跃出来的幸福感,沙穆勒恨不得向全下埃及人炫耀,这位青年是他的安卡。 但他们还没有办俗世的婚礼,尽管对戒已经佩戴在他们手上。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沙穆勒想将此生最幸福的事,留到统一两土地之后置办。 一个小孩和他的伙伴玩闹,在街头撞上了正好行走到拐角的沙穆勒,看清自己撞到的人的服饰之后,小孩无措地嘴一瘪,慌张哭了起来。 好像撞上了洪水猛兽。 但红王在布托城里,确实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人物,哪怕出了布托城,也流传着关于这位君王心性残忍的传说。 周围在走过时对红王行礼的行人,也因为眼前的情况瞬间寂静了。 沙穆勒只瞥了涕泗横流的小孩一眼,冷声道:“一边儿玩去。” 他说罢,牵着辛禾雪的手离开。 “刚刚那小孩哭,你做什么捏我的手?”沙穆勒走远了才问,“难道我在你眼中,是连小孩都会为难的人吗?” 辛禾雪语气淡淡,“王上说笑了,我只是感到腹中饿了,想催促着快些回王宫。” 沙穆勒鼻腔哼出一声冷嗤,他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走吧。” 又补充,“还有,你只能叫我的名字,不要以任何其他名讳称呼我。” 更不能叫他拉荷特普。 不过这一点沙穆勒没有明说,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孪生兄弟,他们的长相和性格特点明显不至于辛禾雪会出现错认。 行至王宫时,傍晚已经来临。 远方的尼罗河盛着一轮金阳,沙穆勒还是为自己辩驳道:“不论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我希望你不要将我当做残忍暴君,对我退避三舍。” “传言里那名吉萨的诺姆长官,我曾下令将他的尸首挂在吉萨城门外,任由秃鹫啄去他的眼睛,他假惺惺为吉萨子民请求宽免税赋,是因为他将王城发给吉萨的赈灾款吞食了。事实上,他将他治下的子民当做鱼肉,罪行远比食腐的秃鹫还要恶心。” “而那几名被我丢入圣兽池的贵族……” 沙穆勒还没有将他们罪有应得的原因说出口,唇已经被辛禾雪抵住了—— 以唇贴唇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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