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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他没有离开哈里森宫,而是直接在这里住下,吃的由家政机器人送进来,除此之外,对待奥凯西态度也正常,仿佛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和奥凯西结婚。 奥凯西又想,我真的已经足够理智了。 这才是他们本来的人生。 到了年纪结婚,将未婚关系变成法律认同的夫妻关系,这是他从小就记着、并期待的事。 玉流光分化成Beta后,乃至于上了军校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只是他人生中不可控的一些不重要因素,现在人生只是回到正轨,成为他的王后。 在哈里森两人自然而平和地交流,离了哈里森,奥凯西则到联邦处理事务。尽管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和人聊着聊着就忍不住突兀横插一嘴说自己要结婚了这事,还是暴露出他动荡且“得意忘形”的心态。 政客听奥凯西这么说,短暂怔愣后当然是祝福,奥凯西摩挲着放在衣服里的枪,含蓄点头。 他尽力掩下心底那丝不安,并再次肯定: 我已经相当理智了。 ——— 奥凯西开始处理婚礼相关事宜。 婚礼地点,人员配置,各方来客,奥凯西不希望这场婚礼只有自己一个人参与,所以拿着拿不定主要要不要请的政客名单回到哈里森宫,问玉流光要不要邀请这个人。 玉流光说不要,奥凯西就把这个名字划掉,然后继续按照策划处理下一个阶段的事。 他动静不小,整天在帝国各宫来回,惊动了王后,王后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结婚。 王后怔住。 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做母亲的竟然才知道,而且……流光真的答应了吗?王后了解奥凯西,也了解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流光,她直觉这其中不太对劲,于是找到奥凯西,问他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奥凯西正在亲力亲为设计请柬样式。 面对母亲的问题,他头也不抬,“我跟流光要结婚了,您不信可以问流光。” 王后:“我问过了。” 奥凯西微顿。 他撕碎这张设计出错的图纸,掩下这些时日不明显的焦虑,抬头看母亲,“然后呢?” 王后凝视他:“流光告诉我,他答应了。” 奥凯西心底微松。 他重新低头,轻描淡写道:“那您还问我。” “他为什么会突然答应?”王后往前逼近一步,问奥凯西,“你们俩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猜也猜得到你们之间的状态,听护卫队的说,前几天流光还打了你,转眼你们就要结婚?” 提起流光打奥凯西这事,王后面上没有一点不虞。 成年人自己处理人际关系,奥凯西挨打,肯定是做错事了。 奥凯西仍然没抬头,只有神情不明显冷了两分。 他抓着面前的纸,片刻说:“流光答应跟我结婚了。” 他抓着这句话,重复说了一遍:“他都答应跟我结婚了,难道还要当天逃婚让我难堪吗?他还没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吧。” 王后一想,似乎也是。 流光和奥凯西结婚,将来就是小王后,这个称谓代表结婚的不只是他们俩,还有玉家和帝国。 玉家和帝国彻底绑在一起了,他如果逃婚,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不言而喻。 流光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王后蹙眉,“我就是觉得不对,好端端的,你们就要结婚了。” 是啊,好端端就要结婚了。 下个月月初之后,他可以称呼流光为小王后。 他会成为流光名正言顺的丈夫。 奥凯西喉结攒动,不愿意再继续往下想,“反正结婚就好了。” 王后瞥他,明显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离开了哈里森宫。 奥凯□□自一人坐在这大得有些空旷的宫殿中,静了半晌,用光脑联系陈甄,让他加派人手守在哈里森宫外围。 末了,补充一句:“再多派些人手跟着流光,别让他发现了。” 陈甄一怔,想到他们要结婚的事,低声道:“是。” ——— 玉砚尘匆匆回到家中,他向来稳重,几乎没这么面带急色过,母亲谷漪见状心下奇怪,多问了他一嘴,“出什么事了?” 玉砚尘倏尔停下脚步。 他转头去看母亲,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流光要结婚了,您知道这事吗?” 谷漪当是什么呢,继续品茶,“这我能不知道?流光跟我说了。” 玉砚尘:“我不知道,他没联系我。” 声音落下后,他喉头自顾自喉头哽了下,和母亲对视,“他怎么忽然要结婚了?” 谷漪探究地看着他,“当初问你,你不说,现在我还是想问一遍,当年你跟流光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他怎么这么不待见你了?” 玉砚尘沉默。 仍然不肯说的意思,谷漪便转移话题,“他们当年就有婚约,也不奇怪,他要是忽然和蔺上将结婚那叫突然呢。”开了个玩笑。 玉砚尘很想给个反应。 但他给不出来。 沉默几秒,他回到房间给流光打电话。 他们的关系其实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冷淡了很多,以前关系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疏离,疏离到所有人都发现他们之间的隔阂了。 玉砚尘抚着桌上熟悉的相框。 在电话显示接通的那一刻,他将相框扔进了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被锁了,已老实
第76章 “谁打过来的?” “玉砚尘。” 奥凯西听到这个名字皱眉,显然是想到什么,神情不太好地嘀咕,没太听清,玉流光不在意地拨弄着指间的纸质请柬,垂着眸问玉砚尘有什么事。 “听说你要结婚了。” 玉砚尘声音很轻,目光看着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的相框,缓了几秒才不是那么艰难地说出:“恭喜。” 玉流光反应平淡:“嗯,还有事吗?” 他平淡的反应让玉砚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盘桓了一圈问题想问,你喜欢他吗,你是自愿的吗,你真的想好了吗,可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玉砚尘只能客客气气说没事了,你先忙。 然后挂了电话,全程只有两句往来。 玉砚尘吐出口气,目光仍然注视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相框,这东西本来也该躺在这里,是他那次私自偷藏了一张——玉砚尘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气,弯身将相框捡了起来,小心地用纸巾擦了擦上面落的灰尘,重新摆回桌面。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十五岁的他,和五岁的流光。 五岁的流光只有很小很小一只,穿着连帽儿童服,精雕玉琢的眉眼足以窥见将来的风华。这么小,还可以让他坐在大人的手臂上和脖子上哄着玩,可惜流光从没这么做过。 小时候的流光和别的小孩实在太不一样了,他从小就独立自主,性格也冷淡,不过小孩的冷淡哪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故作正经,小大人,总之就是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招惹,听他用稚音凶人。 小大人衬得玉砚尘这个哥哥半点用处都没有,这小孩能动手后连吃饭都不要大人喂的。 都是大人追在他身后,想过把带孩子的瘾。 他年长流光十岁。 父母忙的时候,他就在家带流光,说是带也不太准确,流光从小让人省心,不会跟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四处野,他每天不是在兴趣班做启蒙教育,就是自己坐在院子里看书发呆,非常让人省心。 玉砚尘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 尽管总有不安好心的大人挑拨离间,告诉他要警惕流光,小心流光夺走他的一切,毕竟他是领养的,而流光才是谷漪夫妇亲生的孩子。 玉砚尘年少知事,他被玉家培养得很好,当然没有听信谗言,仍然专心致志地对流光好。 流光十岁那年,玉砚尘二十岁,将将毕业,按照人生规划被父母外派到外星锻炼,好几年后才回来。 印象里那个小小一只的孩子在这几年身高抽条,婴儿肥褪去,成了个很漂亮的小少年,玉砚尘回来后看到他险些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就是还和以前一样冷,往那一站自带清冷氛围,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不知道是间隔的这几年模糊了他对流光的观感,还是那陌生的一面,总之,又是几年后,流光去了军校,他意识到自己对流光的心思并不简单。 ……他愧对父母。 也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想法。 那段时间,玉砚尘控制不住自己,各种找理由到军校见流光。 有时给他带吃的,有时给他带外星产的小物件。 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 他作为哥哥,天生比别的有心人更容易获得流光的好感,所以玉砚尘犯了错事,易感期期间,他心智不坚,偷拿了流光的衣服。 尝到甜头后,就像赌场上一次又一次输光家底的赌徒,他开始收集流光的照片,找人盯着流光,确认流光没有在军校期间谈恋爱。 发现流光有暧昧对象,又比谁都痛苦,翻来覆去好几天睡不着,决定找他聊聊,玉砚尘觉得自己那天应该是被人夺舍了,才会在去到流光房间,看到他桌上的肤渴症诊断书时,鬼迷心窍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那天,这话落下后玉砚尘听到自己过分鼓动的心脏,扑通扑通打在耳膜上。而他眼前的人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顿住几秒,困惑问他:“什么?” 玉砚尘就指着诊断书,问他:“需要我的帮助吗?” “……” “看过医生了,开了药。” 玉砚尘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舒服的时候,我……” 关系就闹僵在这一步。 流光最后问他,是怎么能提得出这种问题的。玉砚尘也想问自己,我是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的,我可是哥哥,是年长流光十岁的哥哥,是送过流光上启蒙班的哥哥。 如果父母知道了,大概会对他很失望。 那天以后,流光和他的关系冷淡了许多。 不过这还不算是他们真正闹翻的初始,真正闹翻那天,是流光带谢相白回家做客。 玉砚尘自认自己在外面还是得体的,公共场合他从不放任自己看流光的眼神,从来都是相当克制含蓄。 可谢相白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为什么能利用他藏在房间的照片,衣服,让流光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和他产生隔阂? 玉砚尘没有机会问。 那天之后,流光就不怎么回家住了,又临近毕业,流光填写了随行军医报表,连带谢相白这个机甲兵也服从调剂去了相应队伍,一切都物是人非。 转眼流光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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