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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待的时间并未太久,那商户小姐回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丫鬟跑了回来,一脸的喜色:“道长,我找到我的耳坠子了,就在托盘里被一块帕子盖着呢!” 说完她扔下一锭银子,追问:“我能再测些别的吗?” 于淼拿到银子,有些怀疑人生:“竟然真的找到了?” 于火在桌子下面踹了她一脚,于淼立即把银子揣进荷包,露出职业假笑:“对不起哦这位小姐,每人每天只能算一卦。” “那您明天还来吗?” 于火想了想:“有缘自会相见。” 那意思就是不一定喽,商户小姐有些不甘,站在不远处瞧着。 这时,又有人上前,那男人穿着还算体面,先付了卦金才开始写字。 “玲?”于火伸手点了点桌面,还不等男人开口就说道:“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玲子拆开,王和令。王代表能力,令代表发号命令,你本身就是个妻管严,如今又写了这么一个字,哎~一辈子被老婆管的命。” 男人被他说的有些羞臊,焦急反驳:“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于火点头还是说知道:“你不就是想问生意上的事吗?放心,肯定会赚。” 许是于火说了他能赚钱的好话,男人被戳破是个妻管严的事也不好发作了,只是将信将疑的问:“真的吗?我真能赚?那您为什么还要说我家里事啊?” 只听面前的人轻笑了一声:“妻管严说明你听老婆的话,听老婆的话就会发达,你明白了吗?” 还从来没人这么算命的呢,男人听后大为震撼:“对,我是妻管严,能发大财!” 说着他正想握住道长的手感谢两句,下一秒,就见道长的耳朵被一位颇有气势的夫人给揪住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我让你在自己院子里头反省,你倒好,跑出来招摇撞骗了是吧?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啊,还不快给老娘脱掉!” 于火红着眼眶哎呦哎呦的痛呼:“娘,耳朵要掉了!” “还敢装道士骗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娘,你不给我钱,我自己出来赚还不行吗?” “我为什么不给你钱你心里没数?”于夫人空出的那只手照着一旁呆愣的于淼而去,啪的拍在了女儿的后脑勺上:“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带着你妹妹一起胡闹!不行,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 堂堂世家公子和小姐在大街上骗老百姓的钱,于夫人是气的什么都忘了,四处寻摸趁手的工具,好在这时候贴身老仆上前提醒:“夫人,传旨的公公还等着,耽误不得啊!” “什么传旨?”于火顺着力道抬头看向于夫人,一脸的迷茫。 “我上哪知道去?你俩现在给我回家!” 一行人把南市闹了个人仰马翻,待到于夫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有个婆子疑惑道:“诶?那不是于尚书的夫人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琢磨出来,怪不得那道长如此年轻,原来是于尚书家那倒霉孩子扮演的。 “可他算的很准啊!刚才还替人家小姐找到了遗失的物品。”男人捏着拳头反驳了一句。 路人笑道:“歪打正着呗,这你也信?怪不得是个妻管严,耳根子软啊~” 这话把男人气的够呛,甩着袖子就离开了南市。 这边于火被火急火燎的催回家,脸上还粘着假胡子就被摁在了院子里跪下。 传旨太监看到他一身道袍的模样,嘴角一抽,忙正色拿出圣旨挡住自己的脸,宣读。 诰曰:夫妇之道,人之大伦,帝女下嫁,然亦需择世家勋贵,此古今通义也。朕听闻户部尚书之子——于火,年轻果敢,容貌俊美,堪称公主良配,朕今命尔于火为驸马都尉,尔当坚夫道,毋责,毋慢,永肃其家,恪遵朕言,勿怠。 于火迷迷瞪瞪的接了圣旨,传旨太监目露同情,连好处都没要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什么叫夫道?什么又叫毋责、毋慢? 这个圣旨下的,皇上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警告,婚后不得混迹花街柳巷,不得慢怠公主,这不是下嫁,这明明是要爬上于家供桌当祖宗的架势。 圣旨一下,震惊了不少人。 于老太太又摔碎了一只青花瓷茶壶,发了好大的脾气。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下了明旨,火儿都废了,他还有什么可疑心的?非要绑到眼皮子底下才安心是吗?” 老人家身子再健朗,年岁到了也力有不及,于火怕她气坏了,跑到祖母的跟前安抚。 刚一进门,就见于老太太望着他唉声叹气的:“火儿,你若不愿,祖母就是拼着这身老骨头不要,也定替你去御前争取一二。” 老太太这话说的严重也吓人,于康平跟于夫人谁也没敢吱声。 望着对方关切的目光,于火歪头枕在床榻边缘,眨了眨眼睛:“祖母您可别去,孙儿是愿意的。” 此言一出,老太太惊了,抬眼问他:“你可知那八公主有腿疾,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闻八公主体寒,子嗣艰难。” 于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算没有腿疾,八公主一个男的他也生不了娃啊。 这话却不能说出来,于火咬了咬嘴唇,憋着呼吸把自己的脸愣是憋出了两团红晕,悄声说:“她长得好看,我喜欢。” 于老太太:......
第91章 别做爱卿了,来做爱妃吧(十八) 婚事既已下了圣旨,就算是敲定了。 于夫人虽然不聪明,但是规矩体统上从未有过疏漏,所以操办的是尽心尽力。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自己那儿子文不成武不就,能被公主瞧上做了驸马都尉,也算是祖坟冒青烟,有了出路。 至少比女儿嫁给皇子强,不用担惊受怕的被夺嫡所牵连。 日子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在于府准备婚事的时候,皇帝的五十岁寿辰到了,可能是因为皇后身体不好的缘故,宫中没有宴请大臣,但却因此开了恩科。 在众位大人阅卷的时候,八公主的花车走出了公主府,被骑着纯白良驹的俊俏少年迎接,一前一后走在宽敞的街道。 走到半途的时候,马匹迟疑的停在原地,于火抬眼看向挡在前方的几位青年,视线缓缓滑向中间的人。 去年的新科探花郎——温年。 大梁娶亲其实有个风俗,若是有人对新娘子有意,就会在迎亲半途拦截,新郎若是不拿出真本事赢下挑战,便不能回府成亲。 即便是赐婚,依旧合情合理。 “久闻于尚书家的公子容貌俊美,今日一瞧果然见之难忘,然想娶走八公主殿下,光靠容貌可不够。” “就是!公主金枝玉叶,想娶走得拿出真本事才能令我等心服口服......” 温年周围的朋友纷纷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于火骑在高头大马上,出声嘲讽:“你离我这么远都能看清我的长相,有你这双眼睛在,嫦娥睡觉都得拉窗帘吧?” “哈哈哈哈......”两侧围观的百姓被他新鲜的说辞逗笑了,场面越发热闹。 反观温年肃着一张脸,冷笑:“少东拉西扯的,怎么,你不敢比?” 于火耸了耸肩,从来就不是个怕事的:“好啊,比什么?” “我一探花郎若要跟你这个白身比文采未免让大家觉得我是在欺负你...”温年瞥了一眼花车的方向,缓缓说道:“听闻你弹弓打的挺好,想来准头应该不差,不如我们比射箭?” 花车的车帘此时被一只手掀开,车内的人以扇遮面,嗓音清柔如溪流:“温探花,你还说没欺负人?弹弓多重?弓弦的拉力又有多大?” 温年沉默了一瞬,心有不甘,他转眼看向神色倦怠的少年,出言讥讽:“堂堂一个大男人,躲在公主的裙角后,你也好意思?” 少年没有理会他,驱使马匹来到花车的旁边,突兀的把江烨撩开的车帘拉了回去,一脸的小气,硬是不给别人瞧。 做完这些,他上前一步,对身侧的小厮摊开手掌:“去弄把弓箭来。” 车内的江烨轻轻移开扇面,隔着薄薄的车帘看向车外的那道虚影,美眸中划过浅淡的笑意。 两侧看热闹的人不少,恨不得摆条板凳坐下一起吃瓜,竟是谁都没有离开,热切的观望着。 待到小厮买了把弓箭回来之后,于火拿在手里试了试弓弦的拉力,冲不远处的温年扬起脖颈:“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吧?” 温年神色不善:“怎么玩?” 于火伸手摘下新郎头冠,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又似绸缎光滑,然后他从腕子上扯下一条发带,三两下束了个利落的高马尾,略短的额发散落在鬓边,平添三分俊逸洒脱之姿。 做完这些,少年提起弓箭,左手紧握弓弦,挑衅着:“我们同时朝对方射箭,先躲开的就是输家,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温年都懵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如今拦了车驾,若是临阵脱逃,这个官怕是也当到头了。 他沉吟了片刻,嘴角溢出一丝阴狠的笑,生生破坏了还算周正的面容。 “好,就依你。” 两人同时拉开弓弦,维护治安的侍卫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给他们倒计时:“3、2、1。” 喊完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刚要开口,一道破风声传来,有人竟是先一步松开了弓弦。 与此同时第二道破风声接踵而至,两支箭矢在半空中相撞,其中一支势如破竹,筝——的一声劈开另一道箭宇,速度不减的继续朝着目标而去。 温年瞳孔倏地收缩,下意识偏开头去,脸颊上瞬间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疼痛,那是箭身擦破皮肉的感觉。 他愣在原地,对这个结果有些不可置信。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响,抱着新郎头冠的少年缓缓而来,他的脊背挺直,目下无尘。 身侧的同伴纷纷退至两侧,眼底的轻蔑早已消失,唯留自己还站在原地,不曾回神。 擦肩而过的间隙,少年带着嘲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他说:“跟我争?你配吗。” 对方的声音轻飘飘的,他抬眼只来及瞧见对方半张擦过的侧脸,以及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红,妖冶又短暂,仿佛自己捕捉到的颜色只是错觉罢了。 “赢了赢了!”百姓们高呼一声,眼中带着惊叹与兴奋:“愿八公主殿下跟于公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接亲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于府,江烨被宫婢推着轮椅走进大厅,在一片热热闹闹的欢呼声中站定。 庭院中的几位王爷冷眼瞧着,嘴角挂起虚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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