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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年本就理亏,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叠银元给他:“行,您老别生气了,昨晚上实在有事儿脱不开身。” 班主颠颠手,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徉怒:“行了,厨房还有槐花煎饼,吃饱了赶紧去准备!” 楚栖年藏好全部身家,钻到梨园厨房去吃煎饼。 小白和他越来越像,嘴被养叼了,新鲜槐花蒸过和鸡蛋面粉和一块儿煎煎饼,味道很特别。 “行了,你都吃三张了,给我留点。”楚栖年拎着它后颈皮,把明显胖一圈的狗子放一边去。 小白站在门边看一眼天空。 楚栖年看它一眼:“我记得你会算卦看天相,预知国运,有没有发现什么?”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提,小白脖颈的铃铛响两声,散发微光。 小白扭头: 楚栖年洗手动作一顿,深深长叹一口气。 一上午连着两场戏,楚栖年嗓子差点冒烟,正要退台。 突然有人出声:“等等!” 以为又是来找茬的,楚栖年眉头一皱,却见一个大汉拎着今天副官差不多大小的箱子过来。 “啪”往台边一放。 打开小箱子,里边又是数不清的银元。 楚栖年一身缥缈华丽的黄色戏服,宛如山间妖魅,视线随意扫到台下。 有些眼熟,貌似也是一位家世显赫的公子哥。 那公子哥一脸激动。 “我特喜欢杨贵妃,这么多钱,够不够和你一起唱一场?我想当一当唐玄宗!” 楚栖年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那公子哥连忙制止:“我知晓你是个男的,你别出声,我暂时把你当成女的!” 楚栖年:“……”
第164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14) 只不过一起唱戏而已,并无肢体接触。 楚栖年自然不会嫌钱多。 他没拒绝,等到园里其他客人散了,让班主去谈。 公子哥旁边的仆人上前道: “我们爷叫包满,从小痴迷杨贵妃,喜欢听贵妃醉酒,如果这位角儿愿意陪我们爷唱一段,价钱好说。” 班主没敢贸然应下,扭头去询问楚栖年的意见。 楚栖年刚想开口,又被那小胖子打断。 “求您别开口!”包满拱手:“求您莫要破坏杨贵妃的形象。” “……”楚栖年后槽牙差点没特么咬碎了。 包满歉意一笑:“求您了,陪我唱一次吧,可惜我没生在唐朝,要不然当个公公都得去见一见杨玉环。” 小白险些笑抽过去: 楚栖年: 瞧他犹豫,包满小胖手一挥:“这样,我再加五十块大洋!” 班主见钱眼开,和楚栖年小声说:“他可是长陵纺织厂的少爷!他爹是咱们市首富!” 有钱不赚王八蛋,楚栖年当即点头。 他只等着分钱,其他事儿由班主来交涉,单是学,都至少需要好几日。 离开梨园时间偏下午,没走出多远,大雨倾盆而至。 楚栖年打开任南酌给的伞,直接回了家,把他给的钱藏好。 【怎么没精打采的?】小白晃走到他腿边,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楚栖年小腿。 楚栖年把狗子捞进怀里抱着,仰首看窗外,屋檐滴落下来的雨珠不间断,连成一串串。 院里的水,现在至少没到脚踝。 “任南酌要去剿匪,他会出意外吗?” 小白:【如果没有外力干扰,死亡的几率很小。】 “外力干扰?”楚栖年第一次听它讲起这些。 小白晃晃尾巴:【仙君运气好,按照常理,要么侥幸逃过一劫,要么是你赶到,除非有其他的神故意伤害。】 “我如果一直有神力,就先跑到汉马县把那一群土匪给一窝端了,帮他开路!” 楚栖年握紧拳头,而后又松开。 小白饶有兴致看他变脸。 “算了,没意思。”楚栖年把狗子往地毯一扔,钻回被窝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久,久到第二天醒来,一眼看外边好像还黑着。 楚栖年嘀咕一句,躺下准备继续睡。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楚栖年腾地一下坐起身。 门外家仆的声音焦急:“小少爷,大老爷召集大家商议事情,就差您了!” 楚栖年迷迷瞪瞪的,张嘴就骂:“大半夜开什么会?脑抽了吧?” 家仆愣了愣,“小少爷,现在是中午。” “中午?”楚栖年揉揉眼,趿拉着鞋子打开门。 家仆苦笑道:“小少爷,您睡迷糊了,这大雨已经下有一天一夜!” “这么久?”楚栖年抬眼。 天空乌云压顶,像是在往下倒水,周围一片昏暗,只有家仆手里的油灯散发暗黄色光芒。 家仆说:“是啊,您快换衣服跟小的去会客厅吧!” 楚栖年转身回屋,简单梳洗一下,脚步不急不缓,晃悠到会客厅。 厅里全家人都在,楚栖年到时他们已经商量有一会儿。 楚栖年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前院地方大,屋里还算亮堂,不过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南边发了洪涝,灾民全部往长陵跑,你们抓紧多找些身强体壮的汉子,每家铺子看紧点。” 楚老大说着轻咳几声。 “听说任大帅这几日去县里剿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万一有什么事,多给警督塞点钱!” 楚栖年内心轻啧一声,非常不乐意这老小子乌鸦嘴,也不给他面子。 “大伯,大中午把人都薅过来就别说废话了吧,讲正事儿。” 楚老三面色一变,低声呵斥:“识砚,怎么跟你大伯说话的!没规矩!” 楚栖年语气散淡:“不好意思,我被任大帅帮衬惯了,不自觉向着他一些。” 楚老大拐杖在地面杵两下,“是我失言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各自看好自己手底下的铺子。” “识砚和肖云,守好医院那家当铺就行。” 楚栖年懒散窝在椅子里,没答话。 楚肖云突然说:“大伯!有一件事我得告诉您!” 楚老大耷拉着的眼皮费力睁开:“什么事?” 楚肖云一指楚栖年。 “楚识砚私自抬价,昨天但凡去当铺当东西的,他都给了高价钱!” 大哥楚肖文嗤笑:“爹,大伯,我就说不要让他插手家里生意,你们看看,他在国外都不学好,回来能干什么?” 注意到楚老大的视线,楚栖年把手中一直把玩的小本子展开,扔在桌面上。 “昨天每一笔出账,包括收了什么物件,以及死当还是活当,这上边记得清清楚楚。” 楚栖年冰冷刺骨的视线刮过楚肖云。 “四姐,我排除铺子的租钱,伙计的工钱,包括你的分成,以及我的。” 他手指轻叩桌面,轻笑:“虽然不是暴利,但我也没让咱家铺子亏本。” 楚老大沉下目光,注视着窝在椅子里的少年。 他早已经不是前几年那位草包,此刻锋芒毕露,语气缓慢,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当是什么事儿”楚老大活这么多年,心思最为活络。 “肖云啊,你那铺子确实有点问题,这回儿算是你弟弟帮了你,以后多向他学学。” “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良心,这样生意方能做的长久。” 楚栖年忍着笑,感觉这老小子说话还不如放屁。 表面一套套的。 家庭会议结束,楚栖年打伞往梨园走,刚出家门口没多远,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面前。 开车的司机身穿军装,语气恭敬: “楚少爷,大帅离开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能让他的救命恩人淋雨。” 大抵是第一次转达这么奇怪的话,司机自己还愣上两秒。 “这车是专门接送我的?”楚栖年指指自己。 司机站直:“是,请楚少爷上车。” 他声音不小,楚栖年坐进去时,余光瞟到楚府的下人正贼头贼脑往这边瞅。 有任南酌撑腰,楚栖年腰板都比以往挺得更直。
第165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15) 又过三日,楚栖年每天照例两场戏,任南酌的司机准时中午来送饭。 没想到随意的一句玩笑话,任南酌认真了。 楚栖年忍不住笑,“雨这么大,还让你跑一趟,不好意思。” 司机道:“您言重了,这是大帅府的厨师烧的,一盅银耳雪梨汤,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米饭,您慢用。” 楚栖年目送人离去,腾出一张干净桌子开始吃饭,知道他喜欢肉,荤菜份量很大。 “我……草?”楚栖年傻眼:“一盘子烧鸡腿,还有这么一条清蒸鱼。” 这会儿后边没别人,小白溜出来跳上桌。 【这青菜闻着也香,番茄炒蛋能算是素的吗?】 楚栖年舀一大勺浇在饭上,“算啊,就算红烧肉里放干豆角,都算是素菜。” 小白:【歪理邪说。】 楚栖年扒两口热乎乎的饭,找出小白狗盆,夹两根鸡腿,分它半条鱼,还是挑出刺的。 小白心里感动,呜咽一声。 【呜……臭鸟我爱你!】 “噫……” 楚栖年双手捧碗打个寒颤。 “再恶心狗盆给你掀了!” 饭快吃完,班主忙活完回来,看他伙食这么好,瞪大眼睛。 “外边难民已经越来越多了,长陵各大粮仓进水,粮食供不应求,你还能在这吃上大米饭?!” 楚栖年把鸡腿往他那边推。 “任南酌让人给我送的饭,我家里人小气,不给我饭吃,估计二爷心肠软吧,才给我送些肉来。” 班主目光复杂,手毫不含糊捞起两根鸡腿,一口下去鸡腿少一半肉。 “你家里人是挺混账,不过小楼啊,你就不奇怪大帅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他可是有求必应,每次开嗓只要他在,那眼睛像是黏在你身上。” 楚栖年随口胡诌:“不是跟您老说了嘛,任大帅心肠软,看我可怜儿,顺手帮我一把。” 班主冷笑:“他心肠软?你大概不知道,前天他离开长陵时候,在菜市场街口枪毙二十多个人!” “那血顺着雨水染红一条街!他任南酌面不改色,眼皮都不带眨的!你敢说他心肠软?” 楚栖年把所有菜和饭吃完,揉揉饱胀的肚子,没搭腔。 班主急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啊,我又不聋。” 楚栖年面上没什么情绪。 “班主,任南酌不是滥杀无辜的那种人,那些人想要他命,他永除后患,我能理解。” 班主大骂:“你理解个屁!任老二明显他妈的想睡你!要不然能对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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