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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院内。 ——他踏着月光远去。 前往医院的路上,车上楚栖年彻底失去神智,皮肤通红,体温高的吓人。 副官油门踩到底:“二爷,去哪个医院?” “洋人那家,再快点。” 任南酌眉头紧锁,双臂禁锢着乱动的人。 此刻楚栖年体内难耐的感觉逐渐被痛苦替代,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痛得他不断挣扎。 任南酌大概也猜到怎么一回事。 药效过了头,恐会危及生命。 “砚砚,听我说。”任南酌掰开他流血的唇,手指垫过去。 “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大帅府等着你这位主人回家。” “你不喜欢钱吗,都给你,以后不会让你挨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手指传来刺痛,血腥弥漫楚栖年口腔,他不想咬伤任南酌。 可是他的理智被痛苦一点点摧毁。 “砚砚……你知道,我爱你吗?” 任南酌无所谓副官惊讶的视线,依然低声哄着怀里小公子。 “楚识砚,看看我。”任南酌虎口卡在他下颌,“汉马县见到你那一刻,我任南酌,这辈子非你不要。” 楚栖年逐渐停下挣扎,嘴唇开合几次。 任南酌这次终于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带我走。 _ 纪凛倏然被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睛,下意识往病床看去。 床上的母亲还在熟睡,纪凛暗暗松了口气,调暗床头小灯,轻手轻脚走出去。 “哎,纪先生,怎么了?”小护士停下脚步问。 纪凛微微一笑:“没事,方才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小护士歉意道:“刚才送来一个中毒的小公子,看起来挺严重的,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没事,能理解。”纪凛正准备去水房打点水。 又听小护士说:“想不到能看到任大帅,他果然和报纸上一样……” “你说来的人是任南酌?”纪凛脚步顿住。 瞧他脸色不对,小护士点头:“是,任大帅抱了个小公子过来,现在送进抢救室了。” 不知为何,纪凛想起那一日听说任南酌出事儿时,楚识砚的表情。 他不受控制往抢救室的方向走过去。 “楚家所有的生意垄断,另外,包成的尸体剁碎给包富贵送过去。” 任南酌视线盯紧抢救室的门,尖锐的戾气席卷他整个人。 副官后背冒出冷汗,一一应下。 “他们最好祈祷砚砚平安无事。” 任南酌强忍怒火,“另外,去查,给砚砚下药的,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带过来!” 副官:“是!” 纪凛心神大震,努力遏制自己想要上前的脚步。 楚识砚出事了? 他心里着急,想上前去。 却见任南酌如同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双眼布满红血丝,嘴中弥漫起铁锈味儿。 恨到牙关咬出血。 “二爷,您得冷静,楚家虽是商户,但涉及的行业多,要处置他们只能慢慢来。” 副官壮着胆子劝,生怕下一秒枪口抵在自己脑袋上。 万幸,没多久后抢救室的大门被打开。 一位金发碧眼的医生走出来,中文说的非常流畅:“病人脱离危险,不用担心,送来很及时。” “谢谢。”任南酌身上的寒气隐隐收回去。 洋人哈哈一笑:“救你这么多次,你第一次说蟹蟹!” 任南酌绕开人,亲自推着病床往病房走。 洋人医生一边嘟囔着“恶人”,一不小心瞥见任大帅担忧的眼神。 他恍然大悟,看向副官:“这是……他的爱人?” 副官无奈:“是的。” 这两个字落在纪凛耳朵中,仿若晴天霹雳。 天光大亮,金光透过薄纱窗帘投射进来,落到房间里雪白的大床上,稀疏的绒尘漂浮在光中。 楚栖年一睁开眼,任南酌不在,只有副官。 瞧他醒了,副官赶忙走近:“楚少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楚栖年诚实道。 副官吓得心里一哆嗦。 又听他说:“我饿,我渴,我还想二爷,他人呢?” 副官:“……” “二爷有些事要处理,估计到晚上才能过来,他在这里守你一天一夜,刚刚才走。” 楚栖年被扶起身,喝了他递过来的水:“那我能去洗脸刷牙吗?” 副官:“当然可以,我扶你去厕所。” 楚栖年颤颤巍巍往厕所走时,还庆幸任南酌不在这里。 要不然按照原有套路,不刷牙就来一个深情的吻——多埋汰。 如今恋爱中的鸟格外爱干净,楚栖年呲着牙看镜子。 满意地欣赏自己一口小白牙。 “还是这么帅。”楚栖年拨弄两下额发。 小白蹲在盥洗台上,没眼看。 楚栖年泼它一脸水,压低声音说: “你懂个屁,你以为任南酌迷的是我的才艺?” 小白: “任南酌馋的是小爷这张脸,馋我身子,馋我英俊的皮囊!” 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小白发现这鸟愈发没脸没皮。
第177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27) 晚上任南酌匆匆赶来时,还没进屋,就听见里边欢声笑语。 定睛一看,小戏子不知道说的什么,逗得前来查房的护士笑得花枝乱颤。 副官心虚:“二爷,他太活泼了,我拦不住。” 任南酌脱掉军装外套递给他:“知道了,出去吧。” 副官立即招手带走病房里的护士,并且带上门,自觉守在外边。 任南酌一靠近床,楚栖年一双手便搭了上去。 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任南酌立即低头,却等来一声笑。 “笑什么?”任南酌眼中也染上笑意。 楚栖年眼睛微眯:“看到你开心。” 任南酌把人捞进怀里,“明日带你回家。” “二爷。”楚栖年手指来回摩挲他手指上的扳指,语气软绵绵的: “我是认真的,你只有保全自己才能保护我,所以,名分代表不了什么。” 道理任南酌都懂,不过还是想给他最好的,所有能拿得出手的。 “如果我有钱,就让你嫁我。”楚栖年撸走他手上扳指,非常自然往自己口袋里塞。 任南酌笑着看他闹腾,光明正大翻自己口袋。 “楚少爷娶我可以,这种成色的扳指至少两大车。” “便宜点行不行?”楚栖年手指顺着衣摆钻进去。 小戏子嘴上还嫌弃:“二爷年岁不小了,可不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 任南酌摁住他,眸光渐深:“我会让你感觉到什么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楚栖年躺回床上,呆愣愣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以为任南酌要在这办他。 “想什么?”任南酌在那双唇上亲了亲。 楚栖年琢磨出一句:“厕所里边有洗发水……” “你想洗头?”任南酌支起身。 楚栖年懵着一张脸:“不是啊,就……你不得找点滑滑的……咳。” 任南酌登时明白他的意思,也没说不,慢条斯理解开楚栖年病服上的扣子。 “砚砚,你懂得挺多。” 楚栖年脸蛋滚烫:“我去汉马县找你时,提前看过这些东西。” 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实际上比任南酌开窍的更早。 任南酌没想到自以为非常好的定力,在这戏子面前丢盔卸甲。 任南酌居高临下盯死他看上许久,忽地吻住楚栖年双唇,撬开牙关肆意横行。 楚栖年被吻的上不来气,任南酌才大发慈悲放过他,只是侧身躺在他身旁。 “等回去。”任南酌第一次以疲惫的状态面对他,额头抵在楚栖年肩膀,有些犯困。 想也知道这两日任南酌处理楚家的事情也不会太容易。 杀了楚老三,是一时快意了,但也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任南酌的名声估计更臭了些。 “好,睡吧,我抱着你。” 在病床上挤了一夜,任南酌鼻尖抵住楚栖年胸膛,睡得很安稳。 铁钳似的双臂牢牢横在他腰间。 翌日,按照医生的意思,需要在医院再观察一天才可以出院。 “是药就有毒,再住一天,我才能放心。” 任南酌帮楚栖年换了衣服,“我需要去一趟军区,中午来陪你。” 方才任南酌抱着他去洗漱过。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有。 楚栖年瞄一眼目不斜视的副官,一手攥上任南酌腰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扯。 副官耳聪目明,自然知道那边两人又亲到一起去。 防止上司醉倒温柔乡忘乎所以,副管大着胆子咳嗽两声。 楚栖年推开身上男人,抿了抿红肿的唇。 “中午拿点好吃的过来,副官带来的粥没有味道,饿瘦了,不信你摸摸。” 他为了吃,倒是十分大方拉着任南酌的手往自己腰上搁。 “行。”任南酌顺势摸上一会儿。 又低声问:“楚少爷使唤的挺起劲儿,是不是应该结算一下工钱?” 楚栖年眉头一挑,扶在任南酌后颈,非常大方干脆地在他唇上“吧唧”亲一大口。 任南酌舒坦了,带走副官,留下两个持枪的兵守在门口。 楚栖年一个人在病房无聊,趿拉上鞋子去医院后院溜达。 后边两个兵保持着距离。 一来就遇上有大娘开嗓唱戏。 楚栖年感觉有意思,找个空地一蹲,他身边有一位阿姨在磕瓜子,松鼠一样,“咔咔咔”的。 小少爷愣是给听馋了。 “姨姨,你这瓜子看起来真香。” 中年妇女气质淑雅,磕瓜子看起来也比旁人优雅。 大抵很多人惦记她手里瓜子,她也不看谁要,手一转,示意他自己抓。 楚栖年稍微捏了点:“谢谢谢谢。” 配着戏,磕完瓜子,楚栖年轻啧一声。 身旁瓜子姨姨投来目光:“你也觉得她唱的不好?” 楚栖年点头:“也不是唱的不好,最后的音没上去,破音了,唉……可惜。” 她轻笑:“长陵能唱好这出戏的,恐怕只有梨园那位迷楼吧。” 突然被提名,楚栖年呲牙傻乐。 “姨姨在哪个病房?我唱戏也不错,给你唱一曲,算是谢谢您给我瓜子磕。” 她只当是他在开玩笑,摸摸少年柔软的头发,起身准备回去。 “娘。”一道阴影靠近,笼罩住楚栖年。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医生说过不能着凉。” 楚栖年感觉这声音格外熟悉,抬眼往上瞅。 正巧那人也在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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