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宁低下头去听:“怎么了,糯糯?” “你玩吧,我看你玩。”阮阡歌说。 然后趴在他手臂上。 阮清宁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当然是抬抬手,让妹妹枕得更舒服一点。 徐老夫人看了半晌,忽然说:“糯糯今天好像格外粘哥哥。” 说完,眼神瞥了一眼楚文阳,又笑着跟阮清宁说:“每次我看着你们兄妹俩就觉得感情真好,家里的孩子之间就应该这样,都是一家人。” 楚文阳抿着嘴,眉头紧锁。 阮清宁一边抽牌一边应她:“主要还是糯糯太懂事了,我想操心都没机会。” 但其实他一直都希望糯糯可以多让他操心一点,因为他需要被妹妹需要。 徐老夫人想了想,笑了:“也是,像糯糯这么乖的小朋友找不到几个。” 宋诗语:“八筒。” 温铭舟:“跟。” 尤矜肆:“宁宁到你了。” 阮清宁嗯了一声,丢出一个四条:“四条。” 尤矜肆摸了一张牌,眼睛一亮:“自摸。” 温铭舟骂骂咧咧地推开牌:“什么手气这么快就自摸了?我一个对子都还没凑起来呢。”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接就开启下一局了。 玩了一个多小时,宋诗语就要回去了。 她要走,温铭舟也不多待了:“我也走我也走,我们一起。” 对此,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徐老夫人说有东西要让温铭舟带回去,两人就跟着上楼。 楚文阳沉沉的目光从阮阡歌转移到阮清宁身上。 阮清宁想了想,直接蹲下来问阮阡歌:“你太阳哥哥要跟哥哥说两句大人的话,可以吗?” 阮阡歌点点头,放开他的手。 阮清宁于是朝外走去,楚文阳又看了一眼阮阡歌,这才跟着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 楚文阳看他一眼,移开目光:“你跟她说话倒是直白。” 阮清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一下子就给他逗乐了:“这么小的年纪你不跟她直接说,要人家猜,太过分了吧?” 打谜语,那不是成年人的事情吗?小孩子不是直接告诉她/他:你需要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不就好了吗? 楚文阳捏了捏眉心,终是叹了口气:“这一次是我和木木考虑不周,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阮清宁抖了抖被枕麻了的手臂,很轻易的就想到了妹妹枕着自己这条胳膊时,低垂着眉眼的样子。 妹妹的懂事还贯彻到情绪的表达上,遇到什么事都习惯默不作声,可了解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低落。 很难不心软。 “好好跟她聊聊吧,文阳。”阮清宁真心实意的劝道,“当初不是你让糯糯来找我道歉,教会她不要让在意的人失望吗?怎么一到了你们自己身上就糊涂了?” 大人啊,总是这样,教小孩的时候,大道理一大堆,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怎么也做不明白。 可所谓的道理,不是应该大人先摸索出来,确实有理,才教给孩子吗? “我明白了。”楚文阳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 阮清宁摆摆手,只问:“还有吗?” 多留一天,不会没事说吧? 楚文阳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目前完成任务的情况。 最后说:“这一次回来待了两天多,现在任务更重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做任务了。所以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跟家里联系,到时候我奶奶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了。” 之前再赶,他都会找机会往家里传一点消息,保持跟家里人的联络。 但这回真是赶不上了。 整整两天半,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不用特地做什么,有空闲的时间来陪她聊聊天就行。我跟铭舟交代过了,他和诗语也会来陪奶奶聊天,你要是怕无聊,可以跟他们约着来。” 这不是多麻烦的事,而且阮清宁这两年多一直都有在做,现在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可以,放假的时候我会常来的,平时也会给徐奶奶发发消息。” “谢谢你,”楚文阳说,“之前和现在,包括未来。” 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在他没有发出请求的时候,阮清宁就已经在做了。 之所以这么郑重的提出来,是因为那只是阮清宁出于情分主动为他们做的,而不是他本来应该做的。 人要记恩,不能得寸进尺。 “不用客气,”阮清宁笑着说,“我们之间好像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应该谢谁。” 人生的道路早已重叠,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他最后说:“晚上我会回家。” 楚文阳又一次说:“谢谢。” 但很快补上:“我明白。” 两人回到屋里,屋里的人已经聊上了。 温铭舟余光瞥到两人,打了个哈欠问:“你们俩干嘛去了,那么久?也不带上糯糯。” 宋诗语给了他一肘子,并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他不解,但乖巧的闭上嘴。 阮清宁先走到阮阡歌身边,低声问她:“糯糯,要回家还是继续待着?” 楚文阳立马跟上:“晚上在这里休息吧,我明天就走了。” 阮阡歌安静地看向阮清宁。 阮清宁抱住她:“你有什么话要跟你太阳哥哥聊吗?如果多的话,我们可以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楚文阳:“你哥也留下。” 阮清宁没有再问,安抚地摸摸妹妹的头发。 阮阡歌没说话,楚文阳的手心冒了汗,最后伸手轻轻地握住阮阡歌的手:“我和你木木哥哥给你带了礼物,他很抱歉没能多待一天见见你,希望我代他传达歉意。” 阮阡歌的眼皮动了动。 楚文阳又说:“糯糯,我们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其他人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都停下了动作,温和地看着阮阡歌,尽量不给她压力。 但糯糯就是不开口。 楚文阳没了办法。 “糯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偷偷告诉哥哥吗?”关键时候还是阮清宁抱着妹妹哄。 阮阡歌摇摇头又往阮清宁怀里窝了窝。 阮清宁于是明白:“看来是累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休息,好吗?” 阮阡歌这次应了:“好。” 阮清宁起身,阮阡歌就跟年糕一样,粘着他。 阮清宁牵住她的手,她就抓着那手臂靠在阮清宁身上。 阮清宁安抚地摸摸她的头顶,跟众人告别。 楚文阳沉默片刻,说:“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阳哥,”阮清宁温柔但不容反驳地说,“我打个车就好,很方便的。” 楚文阳于是停下脚步,目送兄妹俩离去。 果然搞砸了。
第36章 糯糯的心思 在去公交站的路上。 阮清宁问:“生气还是委屈?” 安静了很久的阮阡歌这次没有避而不谈,而是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哥哥太了解我了,一点也瞒不住哥哥。” 太阳哥哥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哥却跟个读心机一样,看她一眼,什么都猜到了。 “没办法,”阮清宁耸耸肩,“我不是那什么吗?” 尤矜肆找准机会就挤进话题里:“妹控。” 阮清宁一笑:“对,妹控,妹控了解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阮阡歌也没忍住漏了一声笑:“哥哥你好假。” 阮清宁又问:“那你看看我猜的对不对。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绷着张小脸是不是要你太阳哥哥认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这么瞒着你了?” “对了对了,你猜的都对。”阮阡歌终于绷不住脸了,“我就是故意吓唬太阳哥哥的,谁让他们不见我?哼,总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我明明就很在意。” 她一点都不想做哥哥们不谙世事的小跟屁虫,虽然哥哥总说小孩懂太多会很累,可她已经懂了还瞒着她,就不是为她好,而是“自认为为她好”了。 所以她跟哥哥之间,早就没有秘密了。 阮清宁听了只想感叹:看吧,就说糯糯变了很多,开朗了不少,那俩怎么就不信他呢? 他不骗人的。 有话直说不算变开朗的表现吗?那以前小孩什么都憋心里,表现出来不就是内向吗?相对应的,现在就是变开朗了啊。 尤矜肆惊讶地看着兄妹俩:“他们没去看你吗?就是,你清醒的跟他们见面的那种看望。” 他还不知道宁宁跟楚文阳聊了什么,但从兄妹俩的对话里不难猜出大概的内容。 “小四哥哥也觉得不可思议吗?小四哥哥也认为他们应该来见我,让我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那肯定啊,”尤矜肆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们花了这么多心思回来一趟,不就是来见楚文阳的家人和你们俩吗?” “不然回来干嘛?总不能是为了见我吧?” 阮阡歌的眼睛亮了亮,又问:“那你不会觉得告诉我不好吗?这毕竟是这么离奇的事,我年纪小,要是搞不明白不会更糟糕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尤矜肆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阮清宁。 阮清宁点点头。 于是他又说:“知道了干嘛还不告诉你,这不是让你更担心吗?” “小四哥哥说的对。”阮阡歌终于露出笑来。 她没追问怎么小四哥哥也知道这些事,只是觉得原来被哥哥以外的人理解想法是这样新奇的感觉。 人人都觉得她年纪小,人人都觉得大事应该瞒着她,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才能跟她说。 她习惯了,就不再开口,反正想知道什么总会有办法自己知道的。 直到哥哥来了。 哥哥是个有些天真的人,他的天真体现在他从不会玩勾心斗角那一套,他有什么想法几乎是写在脸上。 当然,她后来知道,那是因为哥哥本来就想让她知道,所以才不加掩饰。 但她仍然觉得,哥哥是天真的,用文学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心灵纯洁”。 没错,在她心里,哥哥是个干干净净的人。 他跟她,跟他们都不一样。 后来她又想,可能是因为,那是叶妈妈费尽千辛万苦娇养出来的吧。
第37章 这章没名字 不知道楚文阳和阮清木是什么时候、如何偷偷联系上阮阡歌的。 反正某天早上,阮阡歌顶着一对核桃眼打开房门时,吓了阮清宁一跳。 一问,小孩就憋不住了,眼泪又哗啦哗啦地掉,然后一边哭一边说见到哥哥了。 阮清宁话还没过脑就知道此“哥哥”不是他了,至于她还有哪位见了就得眼泪直流的哥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