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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矜肆又说:“无论你要做什么,请务必带上我,我也想尽一份孝心。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好,”阮清宁说,“我都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上你。” 实际上,认出母亲以后他就已经在做了,只不过以前都是一个人做。 但是以后,他们有两个人,可以给母亲两份爱。 这样很好,每个人都在朝美好的未来前进。 阮清宁摸摸尤矜肆的头发,抱紧了他:“尤小四,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说,愿意陪伴我。” 他的爱人也很好,总是这样尊重他,理解他,支持他,甚至愿意一件一件的陪他做,不厌其烦。 能遇到尤矜肆,是他的福气。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不谢的,”尤矜肆开玩笑地说,“真要说谢的话,我对你说一个晚上也说不完。” 阮清宁破涕而笑:“那我们就都不说谢?” “不说。”尤矜肆也笑了,“我们只需要说爱。” 阮清宁弯弯眼,从善如流:“尤小四,我爱你。” 尤矜肆也笑起来:“宁宁,我也爱你。” “我们两个,肯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过往沉重,但未来可期。
第33章 拜年 大年初二,村里的人家陆陆续续开始走亲访友,俗称拜年。 拜年要喝茶吃饭,为了招待客人,家家户户都会在过年前备好几只鸡鸭,等到有客人来可以直接杀。 爷爷奶奶去年养了六只鸭和很多鸡,年前杀鸡鸭只各杀了一只,还剩很多。 爷爷于是大手一挥:随便吃,管够,来几轮客人都不怕。 不过现在一般不会来特别多轮了,因为离得近的几家亲戚,比如自己村的或是隔壁村的,通常会约在一起上门,这样好做饭,可以把饭做丰盛一点,最重要的是不容易浪费。 如果不这样约着,容易出问题,因为正常来说,除非是两家关系真的非常亲,或者住的近,否则现在拜年不会全家出动。 其实早年的时候,大家拜年会一大家子都去,这样只是一户亲戚就能坐满一桌了,热热闹闹的,做饭的开心,吃饭的也开心。 但是近几年社会不一样了,大家越来越不爱走亲戚了,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宁愿在家里自己随便热两个菜,也不愿意走亲戚,问就是“不爱去”“懒得去”。 慢慢的大家又养成习惯了,现在经常一家只有夫妻两个去拜年。 但是对于被拜年的来说,别人大过年的上门,不管来几个,肯定都得做点好吃的,而且按照当地习俗,这种拜年饭一定要有红蛋、鸡鸭或者至少是鱼肉,要有炒面、汤,素菜至少要有一道。 不说别的了,光是这些一定要准备的,就不少了,更何况也不会真的别的都不准备了,正常来说还会有米果、水饺、猪肉之类的,反正一摆出来也是一大桌了。 问题是拜年的夫妻俩也是来去匆匆,不仅备菜的时间短,而且吃的也不多。 常常是赶着时间做了一桌子,吃却只吃了两颗蛋,喝了几口汤。 这时候就体现出提前打电话知会的重要性以及几家约在一起的好处了。 电话是一定要打的,尤其是离的远的,得找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免得亲戚也去走亲戚。 之前尤家就碰到过这种情况,一家子都去县里走亲戚了,结果家里来了人。那户亲戚不是没提前说,而是在村里有好几户亲戚,他们没有一户户打过去,只给其中一户说的。 但那一户不知道只有自己家有收到消息,所以只跟隔壁那户通了消息。 这也怪不了那户人,因为电话是晚上打的,几家人虽然是一个村的,但是房子离得远,这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最后那家亲戚少走了包括尤家在内的两户亲戚,于是第二天又跑了一趟。 血的教训啊,后来再到拜年时候,那亲戚再也不敢偷闲,都是提前一天打电话,而且一家家打过去。 像这样一家在同一个村子有好几户亲戚需要走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前大家的习惯是每一户亲戚都会准备茶点和饭菜,走亲戚的人也会每一家都吃过去,那一天下来是真的嘴没停过,肚子吃到撑。 现在好了,大家又养成了新的习惯。 茶点还是每户都准备,但是饭菜只有其中一户准备,谁方便谁做,下次换一户。 这样走亲戚的人在别家只需要喝杯茶就行,然后在一家吃到饱,还节约了不少时间,而且做饭的人也不用再担心剩菜太多了。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老实说,方便是方便了,年味也淡了。 以前的过年多热闹啊,初二到初十这几天可能每天都会有亲戚来,每次鞭炮一响,掌勺的那个就自觉开始择菜了。 而且按照实际的过年时间来算,鞭炮得从除夕夜一直放到元宵夜,家里的灯也必须每个晚上都开着,一直到元宵过后才能关。 此外,以前除夕夜还需要守夜,灶台得烧着碳,一个晚上不能灭,家家户户开着灯,烟火放到半夜。 但是现在过年,鞭炮不怎么放了,都只有除夕夜和新年夜会开一个晚上不关,放烟花的少了,连人都不走动了,甚至连新衣服都不爱买了,因为没有平时买的实惠。 反正过年正在变得平常。 感觉除了有个长一点点的假期,家里会做一大桌好吃的,家家户户都会放几串鞭炮以外,跟平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现在过年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期待感和兴奋感了。小时候还没放寒假就开始期待过年,每天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年后还得兴奋到元宵节。” 尤矜肆指着没人的马路又感慨道:“小时候这路上一直到大年初十都还会有人饭后闲逛。” 现在初二,街道就空了。 因为多的是人很早就要去上班了,所以早早就得把亲戚走完。 要不是约定俗成的过年那天不走亲戚,有的人可能连过年那一天都等不及。大家有什么办法呢?要赶回去上班,要赚钱养家啊。 阮清宁低头问阮阡歌:“糯糯会期待过年吗?过年会觉得很兴奋吗?” 阮阡歌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怎么说?”阮清宁问。 阮阡歌答:“过年没有特别兴奋,但还是很期待的,因为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和哥哥待在一起。” 即使是以前,有那两个人在的时候,她依然会因为哥哥而期待过年。 阮清宁也明白过来,不再深问,只是顺着话往外说:“那倒确实,现在过年最大的期待就是长假期。” 但以前过年真的是期待过年,享受过年那种合家欢乐的氛围。 初二要先去别人家,同一个村的,离得近,开车过去几分钟,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所以不着急。 主要是拜年的时候吧,去了人家就得开始做饭,就算去的早也得做,所以一般大家都不会太早出发,赶个午饭时间最合适。 当然,电话还是提前打过去的。 过年走亲戚不能空手,一家不论去几个人,都得带一卷鞭炮和一箱饮品,这边最常见的是牛奶、花生罐、喜多多、绿豆罐头和王老吉,但也有其他的,就是相对较少。 这些东西尤老爹年前就买好了,所以到点的时候,一群人提上就走。 初三初四是别人来,家里连杀了两只鸭,阮阡歌小朋友居然是主力军,尤其是鸭头的毛,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拔的。 可太厉害了。要知道,鸭头的毛又细又短又难拔,还非常多,每次都拔得人非常痛苦。 初四的那一餐是几个小的做的,尤逸和阮阡歌负责洗菜,尤矜肆主刀,顺便把配菜准备好,阮清宁是掌勺的那一个,只需要把手一指—— “这个洗一点。” “那个洗一颗。” “给我一点蒜。” “还有那些,那些,都要洗出来备用。” 然后热锅起火,颠勺就可以了。 之后又去了别的亲戚那拜年,当然也有别人来。 相比于尤家,阮家的亲戚就比较少了,而且因为阮家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所以跟亲戚的关系都比较淡。 阮清宁来了第三年了,拢共也就去过两家亲戚,就过年简单地拜访一下,吃颗红蛋就走了。 反倒是楚老师那,年年准时去,去了都是吃两餐的,晚饭过后才回去。 今年不太一样的是,阮清宁把尤矜肆带上了。 楚老师一家从木木上初一就开始帮助兄妹俩,当年木木能够申请到带着妹妹去学校上晚自习,就是因为楚老师亲自去和校长交谈,最终学校才批了下来。 后来楚老师也是想尽了办法,从各方面给木木提供帮助,他的家里人也非常关心兄妹俩,逢年过节更是直接把兄妹俩喊过去一起过节。 可以说楚老师一家对阮家兄妹俩恩重如山,兄妹俩也把他们当亲人,每次放长假都会去拜访,只是要避着那夫妻俩。 阮清宁来了以后,暂时接过了重任,这两年没了那夫妻俩的捣乱,更是时不时的就带妹妹去看看两位老人。 有关于未来的很多事,他相信阮家兄妹都希望能和楚老师他们一起分享,所以他也会万分认真地对待这份珍贵的情义。 他和尤矜肆的事,当然也不愿意瞒着楚老师,在和木木沟通过后,他选择了带小四上门拜访。 虽然一辈子教书育人的楚老师其实有些古板,听到两个大小伙要组成一个家的时候,还愣了很久。 但最后,老人看了看眼睛越发明亮,身上终于满是朝气的阮阡歌,再看看眉眼始终温和平静的阮清宁,终是叹了口气,随他们去了。 “算了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只要过的开心,怎么样都好。” 阮清宁的眼里闪着泪光,但他并没有哭,只是笑着说:“谢谢楚老师,能被您认可,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尤矜肆抓住机会就勇敢的表现自我,“谢谢楚老师,楚老师福寿安康!” 一家子都被他这迫不及待上位的样子逗笑了。 去完楚老师家,还要去楚文阳家。 楚文阳的奶奶阮清宁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有幸见到了。那是位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老太,身上既有女性的温柔、老人的慈祥,又有那种封建大家长的威严在。 阮清宁见过一次,就被徐老夫人深深折服,尤其是听过她的故事后,但是对她充满了敬佩之意。 在楚文阳“外出工作”期间,也受楚文阳所托,去看过老太太好几次。 老太太非常健谈,有时候聊小孩,有时候提到楚文阳,如果说到学校的事,还会想到温铭舟,谈到温铭舟又绝对不能忘了宋诗语。 总而言之,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每次见面都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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