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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祚一副老子要干架得气势。 “父皇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孤才十三岁你就往承祚殿塞人,还学什么敦伦之道,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齐帝刚才纠结难过全扔一边儿了,站起来对吵 “你的太子风仪呢?又抛狗肚子里去了?” “就该让文武百官看看你这态度,朕看你才是闲着没事干,敢跟老子吵架了。” “以下犯上!岂有此理!” 祁元祚丝毫不怂,两手一揣头一扭,理不直气也壮: “孤不管,孤不学,孤不喜欢。” 齐帝背着手冷哼:“你说不学就不学,金口玉言,朕说出去的话,岂能收回?” 祁元祚不乐意:“你又没有和孤商量,父皇,独断专行的皇帝不是好皇帝,会被御史大夫追着骂谏的。” 齐帝:“抗旨的太子也不是好太子,照样会被御史追着骂谏。” 祁元祚软下声来,拉长语调:“哦~” “那怎么办呢?” 齐帝装模作样的给他想办法,暗示道: “为君之道在于权衡。” 祁元祚接住暗示,一步步走上去,站在龙案前,与齐帝对视。 齐帝鼓励着看他。 祁元祚垂眸,拿起御案上的奏折。 “甘廉。” 一封建议太子选妃的折子。 甘廉是甘兰棠的生父…… 齐帝温柔的捏了捏儿子的脸:“朕答应甘家江南一行允许甘家女儿随行。” “你若不喜欢,让她给你做个侧妃,我儿的正妻,父皇允许你选个自己喜欢的。” 齐帝眸中的父爱早已泛滥成灾,他想让豚儿得到天下一切美好。 他想把自己曾有的,曾失去的,全补在太子身上,他想为他保驾护航,他想陪他直至死亡,他想让两人名字如舜尧那般,史书成双,提起舜就想起尧,提起尧就想起舜,这才是万古长青。 祁元祚抿唇,眸中温度微凉。 “父皇已经下旨了?” 齐帝:“传了口信。” 那就是定了,祁元祚不愿意也没办法。 女官的事,齐帝想收回就收回,无伤大雅,涉及前朝臣子,是真正的金口玉言。 祁元祚想了想:“父皇把女官撤了吧。” 齐帝:“行,回头把你宫里两个女官送安河王府,大皇子比你年长,你不要就给他吧。” 祁元祚有些无语。 齐帝又捏了捏儿子的脸:“你不是喜欢美人儿吗?嫌父皇给你挑的不够美?” “甘家女儿长的不错,亏不了你小子。” 齐帝压根没将甘家当回事儿,儿子喜欢就当正妃,不喜欢就封个侧妃,甘家虽然兴盛显赫,甘明台在文人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但在齐帝眼里,什么都没有太子重要。 若甘兰棠成为侧妃,齐帝自有办法给豚儿喜欢的人一个能压住甘兰棠的身份。 祁元祚感情淡的很,他知道自己的德行,适合他的太子妃,不是人,是牛马。 最重要的一点,别爱他。 爱这玩意儿,天生不适合祁元祚。 跟祁元祚谈爱,会被伤死。 对着自家父皇的殷殷期许,祁元祚无奈交底 “父皇,儿臣弱冠之前不会考虑太子妃的事。” 这尚在齐帝接受范围内。 “等下江南后,你若不喜欢甘家女儿,朕就依你。” 祁元祚这才满意。 伸出小指要与齐帝拉勾:“父皇不能不经过孤允许就把孤卖了。” 齐帝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嗤笑着和太子拉了勾 “混小子!还信不过你爹?” 拉完勾齐帝开始赶人 “滚滚滚,朕上辈子欠你的,操不完的心还不落个好。” 祁元祚麻溜的滚了。 滚之前还顺一个齐帝桌子上的南瓜酥。 齐帝的嗔笑久久不落。 “岁安,你看看他,还是没长大。” 梅岁安轻轻的应了一声。 “陛下,您腕上的珠子有几枚受潮裂了。” 齐帝连忙看了看:“还真是。” 齐帝又开始嘟囔 “臭小子粗心大意,这珠子十年了都不知道给朕换新的,他是不是故意的,想赖账……” 梅岁安:“不如臣为陛下重新串一串?” 齐帝话音一停。 “岁安有心了,朕库房里有串玛瑙,回头让肥公公给你送去。” 梅岁安沉默谢恩。 不喜欢吃梨的人可以接受吃梨,那么爱也可以变为不爱。 只是需要时间和机会罢了…… 别嫌啰嗦,只要出来的人都是有作用的,为什么要写这一段呢,因为那两个女官会在大皇子那里有重要作用,这个梅岁安也有作用,都不白写,不是水文哦。 作话: 作者:太子殿下,采访一下,你对未来另一半的期望是什么? 小太子:给孤当牛做马。 作者:令无恙乎?(你没病吧?) 小太子:吠声聒耳,采访结束。 作者:……
第172章 五皇子要辟邪 四皇子住在承祚殿。 大公主意外身亡后四皇子便被放出来。 丽妃娘娘初始对四皇子不管不问,忽然有一天发了疯病,指着四皇子说这不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早已经死了。 拿着剪刀要杀了四皇子,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自那以后四皇子重新搬回了承祚殿。 五皇子伴着晚霞,用东珠粉、白丁香、僵蚕、玫瑰粉……等调和的面膜敷脸。 手里拿着星罗莲花白玉镜,去瞧镜子里柔媚的柳叶眼吹着春风,感受面膜在脸上慢慢风干的过程,差不多到时候了,才命人伺候着洗了。 一人高的玻璃镜前,九岁的五皇子殿下,初见日后风流的影子。 镜子往腰间一挂,象牙扇一开,恰逢晚风吹来,顿觉羽化而登仙,五皇子满脸惬意,潇洒! 如果他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府邸就更潇洒了。 四皇子看着在全身镜前各种摆姿势自我欣赏的五皇子有些一言难尽。 回廊下的桌子上全是五皇子碾碎的珍珠粉。 是太子殿下的东珠,五皇子偷的。 他好心提醒:“太子殿下很快要回来了。” 现在清理犯罪现场还能得个缓刑。 五皇子神色鄙夷:“你懂个屁。” 这点儿事在太子眼里根本不算事,他想找茬不是想找死。 四皇子收回了自己的好心,他的确不懂五皇子怎么这么多找打的本事。 自太子从南学堂结业,几个皇子天天逃课,气的南学堂的夫子告御状,齐帝压根儿不管,夫子比较较真,只得找上了太子,想让太子以君兄的身份约束诸位皇子。 祁元祚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后续尹娘娘求上门,让太子规劝一下五皇子,甚至说动了尹太尉向祁元祚递话。 这事说起来荒谬又合理。 五皇子不思学业,再怎么也轮不到祁元祚管束,奈何齐帝不管事,尹娘娘管不动,死马当活马医想着近朱者赤,才求上太子,让太子带带五皇子。 明里暗里说五皇子未来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与太子血缘深厚。 祁元祚仔细一想,还真是。 即便五皇子不是父皇的儿子,但他一定是尹娘娘的儿子,一声表弟是跑不了的。 那时祁元祚正忙着各方布局,一天下来累的头疼,没功夫对五皇子用怀柔手段,于是采取了打服政策。 每每五皇子逃课,祁元祚就堵在路上,抓住就打。 把人打的鼻青脸肿再让人抬去课堂。 连续三天,五皇子看着自己没个人样的脸彻底破防,当晚假装服软,住进承祚殿,要放火烧殿,被祁元祚抓了个正着。 然后…… 四皇子默默揣手,然后就是不该被外人所知的秘闻了。 反正自那以后,五皇子的课业全由太子经手了。 太子打罚五皇子一言不发,南学堂的夫子敢责他一句,五皇子回怼十句,偏偏他课业优秀,夫子挑不出毛病,对这个刺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后来又因为尹妃娘娘的一些原因,五皇子也住进了承祚殿。 五皇子这边正感慨着残阳如火,就听到一声太子殿下回宫。 五皇子闻声高喊 “太子皇兄!你的东珠可真好用啊!敷弟弟脸上比二月的春风还嫩呢!” 五皇子表情浮夸:“十颗!这可是太子殿下也不舍得用的十颗东珠!” 祁元祚鸟都不鸟他。 “二月的鸭子就是活泼,晚上吃烤鸭。” 五皇子神色一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真狠毒啊,拿着别人的痛点想戳就戳。 还戳的轻描淡写! 承祚殿翻新的小厨房比之前更大,更华丽。 之前的厨房着了一次火。 太子点的。 五皇子一直觉得几个皇子里最疯的是老四,然后是老三和老大,这辈子才知道,放在太子面前几人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见过要把亲弟弟烧死的吗? 五皇子就是那个弟弟。 两人只这么一打招呼不欢而散,晚上各自回各自的屋,五皇子每天晚上重复着一个梦。 梦中他对着镜子看着青肿的丑脸,心中的愤恨达到极致,凭什么太子对四皇子是温柔感化对他就拳脚相加?! 你不仁我不义,太子都骑着他的脖子拉屎了,缩头乌龟不是他的作风。 当晚他佯做悔改的样子入住承祚殿,缠着太子要和他同寝。 祁元祚答应了。 夜半三更,人睡的最熟的时候,他踮着脚用摇曳的烛火点燃了太子寝殿…… 没点成。 火苗才吞噬床帐一角,太子就醒了,一脚将他踹出房门,眉间满是被惊醒的戾气。 接着太子有条不紊的封锁承祚殿,命人将他关入承祚殿的小厨房,太监持着火把将厨房里的可燃物全部点燃。 他惊恐的拍打着门,门外门栓上锁链的震动声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房。 太子来真的!太子真的想烧死他! 太子疯了! 他求饶、叫喊,狼狈到极致,他扒着窗户痛哭流涕,而太子冷冰冰的坐在门外,看他痛苦,看他卑微如尘,太子封锁了他唯一的生路。 火蛇吞没了身边的一切,浓烟使他的意识模糊…… 五皇子蓦地惊醒,大口喘息。 脸上的肌肉组成了狰狞的恨意,他记得自己清醒后用着破锣嗓子声声质问。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待我!你是我的谁?! ——你对老四耐心引导!你对老三温声细语!对老大都愿意付出心力算计!你对我呢! “啪!”五皇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又是两巴掌。 打走几年前失去自尊歇斯底里的自己,打走那些一想起来就分外难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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