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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邬玦彻底没话说了。 “诶,回来!”林邬玦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等着江迟砚的下文。 江迟砚目光炯炯地盯着林邬玦,突然伸出手,将一块明黄色令牌递给他:“这个,聘兽牌,送你了。” “啊、啊?”林邬玦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一块温润如玉的令牌,带着江迟砚手上的余温,“这是什么?” 江迟砚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知道,挑了挑眉,随口敷衍:“好东西,取你一滴血与它结契,你便能拥有灵兽了。” 林邬玦是个宅男子,还是个社恐,消息闭塞,且没见识,压根不知道聘兽牌的贵重,只以为是如往常一般江迟砚用不到的东西,听话地将血滴了上去。 明黄色的令牌霎时变成了血红色,林邬玦挑眉,正要再问,忽的嗅到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登时便又晕了过去,倒在江迟砚身上不省人事。 “啧,用早了。”江迟砚憋着气,收回加强版的安神香,费力将人挪到床上,自己盘腿靠坐在床头,盯着林邬玦的脸,百无聊赖地发起了呆。 林邬玦的长相其实很好看,也很耐看,平日里他总充当背景板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至于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那张面如冠玉的脸,而是他孤僻阴郁的气质。 但睡着的林邬玦整个人变得柔和,长而直的睫毛覆在眼下,衬出几分乖巧。 江迟砚抿了抿唇,悄咪咪地挑起林邬玦耳后一缕长发,给他编了两条小辫子,又嫌不够,他干脆把林邬玦翻了个身,理不直气也壮地玩起了他的头发。 林邬玦头发很多,很蓬松,摸起来不算太软,但却很舒服,江迟砚特别喜欢这种手感。林邬玦虽然不情不愿,但每次都不会拒绝,哄两句就会变得很乖。 林邬玦睡得很沉,他做了梦,却不是以往的噩梦,他既没有梦到九岁那年将女孩推进湖中的场景,也没有梦到初入无界门时将同门按在地上打的失控。这个梦很平静,心像是被放进一汪清泉,洗去烙刻在上的烦忧,变得纯净无暇。 梦中还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围着他转,还说要他起名,林邬玦意识昏沉,看了那小东西一眼,嘴唇一张一合,起了个十分敷衍的名字:“小白。” 许是不满意这个名字,白色的小家伙朝他喵喵地叫,表示抗议。 林邬玦为难地托起那团小东西,叹口气道:“可我不会起名字,要不我让我师兄给你起一个吧?他应该比我有品味得多。” 小家伙愤怒地给了他一爪子,扭过身用屁股对着他,明显是不满意了。 梦境实在奇葩,林邬玦没放在心上,睁开眼的一瞬间便将这场梦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坐起身,只觉得头皮酥酥麻麻,像是被人扯过,下意识揉了揉脑袋,耳边却传来了陌生的呼噜声。 他眨了眨眼,缓过神来,扭头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江迟砚。 印象中的江迟砚总是微微勾着唇,眉眼弯着,笑得漫不经心,仿佛万事皆在他掌控之中,从容不迫。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迟砚笑得这么……纯粹。 但这纯粹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一只猫??? 他的第一反应是江迟砚从哪弄了只猫回来? 第二反应是觉得这猫有点眼熟,纯白色,小小的,毛有点长,眼睛是纯粹的黑……林邬玦瞬间想起那个梦,这、这不就是他在梦里见到的小家伙吗? 下一秒,江迟砚证实了他的想法:“你的灵兽真可爱,给我玩玩吧。” 林邬玦还是有点懵:“我的……灵兽?”他还不算太傻,想到了什么,“是那个聘兽牌?” 江迟砚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我亲爱的师弟,你可真没见识。” 系统及时科普:“聘兽牌,修真界中万金难求的存在,与它结契便可从中获取灵兽。灵兽,顾名思义,灵魂契约兽,拥有独一无二的能力,利用好了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并且只要聘主灵魂不灭,灵兽便不会死亡。” 系统说了这么多,林邬玦只记住了一句:“万金难求?” 系统深沉点头:“是的,哪怕各大宗门的宗主也遍寻不得。” 林邬玦终于意识到他到底得了多么宝贵的东西,黑眸中流露出一丝感动,冷硬的面容软化,呆呆地叫了声:“师兄……” 江迟砚只觉得尬,很尬,这毕竟不是他搞到的,他只能算个不赚差价的中间商。 江迟砚轻咳了声,欲盖弥彰揉了把林邬玦圆润的脑壳,故作老成道:“好了,不用太感动,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师兄的期望。” 江迟砚说着,不动声色地将白猫揣进怀里,健步如飞离开了房间,走出几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脑袋埋进白猫柔软的绒毛中,猛吸一口,一脸的享受。 不愧是灵兽,比寻常猫咪还软! 白猫听话地任由江迟砚为所欲为,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显然十分舒服 江迟砚捏捏白猫富有弹性的爪子,好奇地问:“你不叫声给我听听吗?” 白猫晃了晃尾巴,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摇了个头。 江迟砚了然:“好吧,我懂,没触发条件是吧?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 呆坐在房间里的林邬玦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灵兽被顺走了,随即起身追了出去。 江迟砚老神在在坐在院中品着茶,听到动静抬眸朝他勾了勾手。 林邬玦坐在他对面,近距离“欣赏”自己的灵兽被人撸。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出去过?”江迟砚突然开口。 林邬玦回神,道:“对,师兄想问什么?” 江迟砚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斟酌着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熟人?或者什么名声很好、实力很强的善人?” 林邬玦不明所以,想都没想便道:“师兄你忘了?我压根不认识多少人。而且秘境已经开启,修为高的人大多都进去了。” 江迟砚有点失望:“好吧。”虽然本就没报什么希望。 天色还早,他终于舍得放下白猫,起身时想到什么:“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林邬玦有些窘迫:“它、它叫小白。” 江迟砚:“……好敷衍的名字。” 小白疯狂点头,连呼噜都不打了,一双眼里水汪汪的,满是控诉。 江迟砚无脑维护:“你看,小白都生气了。” 林邬玦从善如流:“那师兄给它想一个?” 江迟砚瞬间哑火,打了个哈哈:“那还是算了,小白这名字其实也挺不错的,去掉了繁琐的修饰,只留下最核心的要素,朴实无华,返璞归真!” 最后,他总结道:“不错不错,十分不错。” 林邬玦:“……” 第二天一大早,江迟砚就去找了路子矜,不知他们聊了什么,出来时路子矜的脸色很差。 江迟砚倒是心情愉悦,他揉了揉林邬玦的脑袋,哄道:“好阿玦,借你小白一用。” 林邬玦以为他又想撸猫,想都没想便递了过去,小小一团的猫儿配合地环住江迟砚的手腕,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江迟砚心都要化了,一双手来来回回将白猫撸了个遍,惹得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阵阵呼噜声。 “呦,这就是江兄要送我的礼物吗?”路子矜故意挑拨离间。 还不等林邬玦震惊,江迟砚先发作了,毫不留情地踹了路子矜一脚,没好气道:“什么送你,只是让你配合它的行动,脑子不好使可以捐了!” “啧,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路子矜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拿来吧,我带它进去。” 江迟砚看了眼林邬玦,还好,这小子只是疑惑,并没有生气。 “这小东西倒是挺乖。”路子矜伸出手正准备摸,不料白猫一个蹬腿,动作敏捷地跳到了他头上,趴在那里不动了。 “……操。”他骂了句,倒也不计较,朝二人摆手告别,“行了,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作者有话说: ------ 林:“师兄你其实可以直说的,没必要用迷香……” 江:“诶?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知道什么?” 江:“知道我的恶趣味~” 林:“……”
第13章 转转 林邬玦等路子矜走后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江迟砚,乖乖地等一个解释。 江迟砚禁不住调笑道:“你都不生气吗?那可是你的灵兽。” 林邬玦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脾气好得不像话:“聘兽牌是师兄给我的,师兄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迟砚气笑了:“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旁人不分青红皂白处置你的东西,你不仅不生气,还甘之如饴了?” 林邬玦被问懵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师兄不是旁人。” 江迟砚:“……” 这孩子没救了。 江迟砚郁闷地走开,走了一会发现林邬玦还呆站在原地,气笑了:“你cos木桩呢?还不过来!” 林邬玦“哦”了声,委屈巴巴地跟在江迟砚身后,终是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哪?” 江迟砚道:“去转转。” 他说转转,是真的四处乱转,毫无目的,看哪里有热闹就去掺一脚,听说书人讲故事还不够,兴致来了还跑去乞丐堆里做慈善。 江迟砚提着一大袋子铜钱,大爷似的搬了张椅子坐下,朝乞丐们抬了抬下巴,霸道地说:“看到这些钱了吗?说一个城中趣事,十个铜板。你们……谁先来?” 乞丐们面面相觑,眼里冒出贪婪的光,江迟砚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手握涣风,轻轻一扫,凌冽的风如刀般割在乞丐们脸上,这些人立马老实了,乖乖缩回身子,怯怯地问:“什、什么事都可以吗?” 江迟砚不慌不忙地翘起腿,薄唇微勾:“只要是真实发生的,什么都可以。有情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知名人物的家长里短、哪个人死了、哪个人失踪了、近来的坊间传言……本大爷来者不拒。” 此言一出,乞丐们沸腾了,林邬玦懵逼了。 他拽了拽江迟砚的袖子,十分不理解地问:“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江迟砚笑眯眯地从储物戒掏出第二把椅子,做出请的姿势:“阿玦,坐。” 林邬玦:“……” 林邬玦还是坐下了,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汹涌澎湃。 “系统,江迟砚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吗?他还是他本人吗?” 系统依旧没得感情:“没有夺舍,你别想太多。” 林邬玦又问:“黑化值有变化吗?” 系统:“没有。” 林邬玦不再问了,安安静静地听了起来。 乞丐1号是个有讲故事天赋的,他模仿着茶馆中说书人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前两年一个老流氓妄图污蔑清白人家的姑娘,结果被那姑娘阉了的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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