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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砚满意地点点头,抛给那乞丐十个铜板,夸道:“讲的不错。” 乞丐1号激动地磕头道谢:“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其他乞丐彻底信服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上前,都想捞上一笔。 江迟砚大手一挥,带着凌厉的风,乞丐们立马立马安静下来,只听江迟砚慢条斯理地一笑:“诸位别急,一个一个来,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乞丐2号杀出重围,十分谄媚地说:“仙人,那我给您讲讲刚才提到的那姑娘的后续吧。据说后来那老流氓把姑娘告上了衙门,本来都要判罪了,谁知临到头,反而给那老流氓抓了进去!后来才知道,那姑娘竟然是瑞王爷流落在外的亲女儿!” 江迟砚挑了挑眉,没想到还能听这样一出八卦,就连林邬玦都入了神,禁不住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姑娘就被接走了,养大她的那户人家也得了好大一笔封赏!一起搬去京城享福了。” 江迟砚自动脑补了一场真假千金的戏码,随手将铜板抛给乞丐,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乞丐三号讲了城中李姓富豪千藏万掖的家中丑事;乞丐四号讲了穷求生和醉花楼姐儿的爱情纠葛:乞丐五号讲了某大户人家的公子设计假死出逃结果被当场戳穿的故事…… 江迟砚完全沉浸在八卦的快乐中,听得如痴如醉,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林邬玦也忘却了时间,时不时发出声声惊叹,追问:“然后呢?” 从中午到晚上,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都从椅子上滑下来,盘腿坐在乞丐堆中,就差嗑一把瓜子了。 就连路过的人也忍不住驻足停留,听上一耳朵。 直到日暮西垂,乞丐们的八卦逐渐从爱情和家事转化为某个人夜里突然暴毙、某个人上山采药失踪,看得出来,他们脑袋里的库存不多了。 江迟砚捕捉到了关键点:“山上采药失踪?” “诶诶诶这个我知道!据说失踪的不止一个呢!我听闻最近上山的人,都没回来呢!”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最近山上不太平呢,好像还会闹鬼!” 林邬玦问:“官府有派人调查吗?” “这个还真有,不过啥也没查到,那些人的尸体也没找到,大伙都在猜,那些人是不是被野兽吃了。” 乞丐们叽叽喳喳议论起来,交流着彼此的猜测。江迟砚打了个哈欠,困倦地闭了闭眼,林邬玦看出他的疲惫,主动提议:“师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乞丐们霎时安静下来,江迟砚点了点头,在乞丐们不舍的目光下,大手一挥,将剩下的小半袋铜钱扔给他们,大方地说:“这些,便当做是额外的辛苦费了,你们各自分了吧。” 乞丐们欢呼一声,齐齐道谢,争抢着去夺铜板。江迟砚将手搭在林邬玦肩上,他实在是困了,走路都闭着眼。 林邬玦有些无奈,只好搀着他,以免他撞到墙。 江迟砚回到路府便睁开了眼,他拍了拍林邬玦,快速和他说了句晚安,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桌案上,不知何时摆着一封信。黑鹰窝在床脚,见主人回来,扑闪着翅膀落在江迟砚肩上,亲昵地叫了两声。 江迟砚给黑鹰顺了顺毛,而后点上烛火,拆开信封,眯起眼睛扫过一遍。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走了狗屎运搞到了匹千里马,明天我就能到了。你有打听出什么吗? 江迟砚沉吟片刻,唰唰几笔写完回信。完事便将信封交给黑鹰,摸着它的头道:“又要拜托你啦,我亲爱的小六六。” 黑鹰一个闪身飞了出去,充当起了信鸽。 *** 翌日一早,江迟砚睁开眼睛,见天色还早,想了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路府。 秘境入口由踏云阁的两名弟子看守,隔了老远,江迟砚就听到他们吐槽的声音—— “这破秘境还要持续多久?” “早着呢,这玩意儿一年才会关。” “操!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修炼!” “谁让咱们运气差,二十多个人里就抽到了我俩。” “真晦气,这下不知道要落后多少!” 江迟砚心中喟叹,不愧是以修炼狂魔著称的踏云阁。这样子,活像被老师安排了任务被迫耽误上课的高中生,生怕被对手赶超。 江迟砚等他们吐槽够了,这才走近几步,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只有元婴期才能进秘境,闲杂人等都离远点!” 江迟砚脚步不停,赶在下一声呵斥前开了口:“两位道友,我听闻秘境中混进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你们要不要派人查一下?” 看守的人不耐烦地挥手赶人:“滚滚滚,这种事情去找官府,少来烦我们!” 坊间传言,踏云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成神路。江迟砚本以为这其中有夸大的成分,现在看来,传言还真是贴切。 想来若非秘境恰好开在他们的地盘,他们压根就不会派人看守。 不愧是修真界最冷漠的宗门。 江迟砚盯着两人看了会,没看出什么,转身离开。 回了路府,他轻车熟路地拉上林邬玦,愉快道:“走吧,出去逛逛。” 林邬玦:“……师兄还没逛够吗?那些乞丐恐怕已经讲不出师兄想听的趣事了。” 江迟砚瞥他一眼,笑道:“想什么呢?今天单纯逛街。小阿玦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师兄,师兄给你买。” 林邬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嗫嚅道:“我、我没什么想要买的。” 江迟砚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往外走,脚步不停。 途经一处巷口,林邬玦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所及,是一贼人悄悄偷走路人的荷包,行色匆匆地离开。 江迟砚也看到了,不过他一向不是很爱管这种小事,但林邬玦目光灼灼,他试探着问:“追?” “追!”林邬玦抬腿便追了上去。 江迟砚无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不耽误。 犹豫间,那小贼已经转了个弯,江迟砚快速跟上,只看到林邬玦踟蹰着停下脚步,东张西望起来。 江迟砚有点意外:“跟丢了?” 林邬玦眉心紧锁,脸上闪过一抹茫然:“不知为何,那小贼跑到这里突然就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迟砚环顾四望,四周只有几户人家,大门紧锁,不远处的墙沿上伸出几节树杈,两颗粉嫩的桃子垂在墙外,无声引诱着过路的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江迟砚也不知其中缘由,胡乱猜测:“莫非是有什么机关?” 林邬玦又看了眼小巷,不太确定地道:“这种地方……不能有吧?” 江迟砚来回走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抿了抿唇,道:“算了,左右我们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常丰城,兴许有机会再碰着呢。” 话到这个地步,林邬玦只好点头,遗憾离开。 作者有话说: ------ 这天以后,城中乞丐之间流传起一个传说……
第14章 开演 说是逛街,但江迟砚带着林邬玦,在同一片区域来来回回地走,直到他们第四次经过一个巷口,那里出现了两个女人,只见白衣女子死死拉着青衣女子的衣袖,捂着脸嘤嘤哭泣,青衣女子一脸无奈,扶着额不停叹息。 这倒也没什么,但问题是,那青衣女子,江迟砚恰好认识,凝虚宗弟子乌怀也,他们之前见过,江迟砚对她印象很好。 “乌道友,发生什么事了?”江迟砚拽上正准备离开的林邬玦,走上前主动搭讪。 惹得林邬玦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相处这么久,他知道江迟砚不是会主动和人打招呼的类型,走在路上碰到认识但不熟的人,他都会假装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更何况,他们和乌怀也,只见过一面。 乌怀也看到来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二人:“哦,是你们啊,没什么事,只是这姑娘遇到了点麻烦……” 白衣女子抬起哭花的脸,抹着眼泪看向二人,哭诉道:“奴家杨韵莹,两位仙长,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前些日子我夫君去永径山上采药,结果一直没有回来,我实在不放心,上山找过他几次,可是、可是我到处都找不到他呜呜呜……” 林邬玦挑了挑眉:“永径山?” 杨韵莹哭着点头:“对,就是永径山,我还找过官府,可他们只告诉我找不到,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这位姐姐帮忙。” 乌怀也无奈道:“找人这种事,我并不擅长。” 江迟砚道:“我听闻,永径山似乎出了些灵异事件?” “对,是有人这么说的!”杨韵莹抽抽搭搭道,“最近几天,山下的百姓都在传,说是山上闹了鬼,有人还听到过呜呜咽咽的惨叫声,但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她打了个冷颤,嗓音发紧,“传言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我真的很害怕呜呜呜……” 她说完,小心觑了眼乌怀也的脸色,怯怯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知道了就不帮我,我真的很想找回我夫君……” 乌怀也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既如此,那我便陪你走一趟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江迟砚顺势道:“那我们也一起吧。” 林邬玦又看了他一眼,凑在他耳边悄声问:“师兄,你是对这位乌道友有意思吗?” 江迟砚:“……” 江迟砚面无表情赏了他一个爆栗:“少想些有的没的。” 杨韵莹口中的永径山,不算多高,却种满了树,远看一片翠绿,不见其他颜色。 “就是这里了。”杨韵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们,“仙长,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乌怀也安慰道:“放心,若是真有鬼怪作乱,我一定杀了它为你夫君复仇。” “呜呜呜谢谢姐姐。” 然而,四人一阵探查,却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我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乌怀也道。 凝虚宗之人将守护百姓视作修炼之根本,是以,对于危险的东西,他们十分敏锐,但如今却什么也查不出。 江迟砚没说话,他跟在后面,认真地盯着每一棵树看,和前面两人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林邬玦始终跟随着江迟砚的步伐,看他时不时盯着一棵树发呆,又时不时上手去碰,去扣坚硬的树皮,折细小的树枝。 林邬玦总觉得他不像在调查,更像是闲的没事找茬。 “这树好奇怪。”江迟砚停在一棵树前,突然说。 “什么?哪里奇怪?”杨韵莹立马精神了,风似的跑过来,站在那棵树前左看右看,煞有其事地点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我记得……这个位置原来是没有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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