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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师兄师姐们鼓励的目光,林邬玦深吸口气,找准时机猛得投掷出去,但在瓷瓶即将被套中的一瞬间,它速度猛得加快,恰恰好逃出了套环的范围。 周围人顿时笑了出来,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撺掇道:“别灰心啊小师弟,再试试。” 林邬玦舔舔干涩的唇,沉下心来,再次出手。一连五次,全部落败。 江迟砚高兴了,看热闹的师兄师姐也高兴了,罪魁祸首的摊主脸上挂着隐晦的幸灾乐祸,再次塞给林邬玦几个套环,笑眯眯道:“还要继续吗小师弟?师姐这里可没有次数限制哦。” 林邬玦咬着下唇,他带着股不服输的劲接过了套环,盯着那瓶绕圈的丹药,指尖迸发出一抹灵力。 六次失败,每一次都是在临套中的时候变了速度,再看其他人的表情,这里面没鬼就怪了。 他猜到了什么,指尖凝聚灵力,在瓷瓶动作的瞬间牵引着套环变动方向,险险将瓷瓶套住。 “诶诶诶诶诶!”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几乎同时意识到什么,“小师弟你这是……引气入体了?” 林邬玦镇定地点点头,解释道:“前几日歪打正着。” 此言一出,人群更加沸腾。 “我天!牛逼啊林师弟,不愧是极品火灵根啊!” “不对啊,江师弟也是极品风灵根,当年可是一个没中的,这难道就是极品灵根和极品灵根的差距?” “林师弟无师自通便能引气入体,还控制得这么好,将来不会超过江师弟吧?” 众人笑着调侃,江迟砚丝毫不在意,什么叫未来会超过他?明明现在就已经超过他了好吧? 套圈游戏,说是看运气,但那只是对没有踏上修炼之途的普通人而言。于修士,那便是对彼此灵力掌控程度的较量,奖品的运动皆是摊主以灵力为引,躲避着套环,但若投掷者对灵力掌控更胜一筹,那便能在最后一秒套住奖品,满载而归。 所以大部分摊主是不允许修士参赛的,就怕自己实力不济,输得一塌糊涂,也怕高手们把奖品赢走,不给师弟师妹们留。 灵草峰的师姐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她并没有多防备,这才被林邬玦钻了空子。 她意外地挑挑眉,再次递给林邬玦几个套环:“好小子!来,让师姐试试你的实力!” 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连凌霄峰的普通人都聚了上来。江迟砚眯了眯眼,替林邬玦挡了回去:“师姐,你可不能坏了规矩啊,每个人只能拿一件奖品的。” 为了让每个人都有收获,凌霄峰峰主定下规矩,哪怕是新入门的弟子,也只能拿走一样奖品。 “哦哦,差点忘了。”她懊恼地拍拍头,视线一转,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话说江师弟,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呀?套中了也没有奖品的那种哦。” 江迟砚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干嘛,果断拒绝:“谢邀,婉拒了。” 除却为新弟子准备的免费摊位,还有一些,是为前几届弟子们准备的付费摊位。初入门时他们什么都不会,在这种游戏里被师兄师姐们耍的团团转,最后挫败而归,五年后都想重振旗鼓,好好体验一把游戏的乐趣,这才有了那些付费摊位。 江迟砚也不例外,五年前他花了几十块灵石想要一雪前耻,然而世事无常,他在这方面真就一点天赋也没有,整整上百次,一次没中! 天才总是备受瞩目,所以这一事迹,不出意外地传遍了整个宗门。 周围的人还在怂恿:“诶!江师弟别气馁嘛,万一这次就中了呢?” 江迟砚早在五年前的迎新会上就看破红尘,他不为所动,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拉着林邬玦挤出人群。 笑死,同样的脸他不可能再丢第二次。 林邬玦手里还拿着那瓶赢来的聚灵丹,被江迟砚带着又玩了几个摊位,于是他陆续获得了瞬移符、入门宝剑、几本功法和几颗用来安慰的灵石。 盯着手中的东西,他犹豫良久,终是忍不住问:“师兄,他们不收费的话,岂不是会很亏?” 同样的问题江迟砚也问过,当时回答他的人说:“五年一次的盛典原本也只是为了增强同门间的感情,更何况最初的迎新会并没有这般大费周章,只不过门内弟子自愿扩大了规模、想给新来的孩子一个更好的体验而已。” 江迟砚原封不动将这番话送给了林邬玦,又补充道:“而且,迎新会上的奖品也不全是个人筹备的,大多是凌霄峰峰主组织筹集,再由弟子统一分配。所以也没有特别亏。” 林邬玦愣愣地盯着手中瓷瓶,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明明是素未谋面的人,却肯这般费心思。而有的人却…… “不过嘛。”江迟砚话锋一转,笑得神秘,“也有少部分强者,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特意设了便宜的价格和珍贵的奖品,就等着大赚一笔。” 林邬玦张了张嘴,诧异道:“还能这样?” “当然能。”江迟砚盯着林邬玦的眼睛,缓缓开口,“比如——宗主。” 林邬玦:“!” 江迟砚好笑道:“不奇怪,师尊收了那么多徒弟,光是见面礼都掏空了他老人家五年的积蓄,不趁这个机会回回本,恐怕都凑不齐给下一届弟子的见面礼。” 林邬玦大为震惊:“师尊竟然如此……” 他憋了半晌,蹦出一个:“如此无私。” 江迟砚对这点十分赞同,他精准地找到练武场最热闹的地方,指给林邬玦看:“诺,那就是师尊的摊子。走吧,正好去看看他老人家又搜罗到了什么好东西。” 宗主摆摊是无界门每五年一次的必看项目,附近被围得水泄不通,有条件的都御剑飞到天上观战,没条件的只能硬挤,挤到脸都变形,也只能勉强看到半个场景。 没办法,人实在太多了。 江迟砚有些犯难,理论上,这热闹不看也行。 他转身欲走,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邬玦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兄,纪师兄叫你。” 江迟砚回头看到坐在灵舟上的纪惟,和他旁边的纪昭离,正好还有两个空位。 踏上灵舟,纪惟不满地抱怨:“阿砚你怎么回事?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吗?” 修士五感灵敏,按理说不该如此迟钝,江迟砚也很疑惑:“可能是我在想东西吧。” 纪惟无语:“那你也太专注了。” 江迟砚笑笑,低头去看宗主摊位上的东西:“你们来多久了?有没有人从师尊手底下抢到宝贝?” 纪惟遗憾地摇摇头:“没有。”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江迟砚感慨着,突然看到角落里的东西,呼吸一滞,直起身子若有所思。 良久,他试探着开口:“你们说……如果我从师尊那里抢到了奖品,会发生什么?” 纪昭离毫不犹豫:“会名声大噪。” 林邬玦也道:“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纪惟却迟疑起来:“可是,你五年前一个奖品都没拿到啊,你怎么敢做这种春秋大梦的?” 林邬玦和纪昭离同时看向江迟砚,四只眼睛里是赤裸裸的震惊! 江迟砚暗暗瞪他一眼,咬牙切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自己其实也很纠结,五年前一无所获,五年后却能从宗主手里夺宝,实在是……太可疑了。 但有些东西……值得他冒险。
第5章 一根针? 江迟砚不再犹豫,一个闪身跳下灵舟,排在了挑战者的队伍最后。 灵舟上三人同时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队伍末尾的江迟砚,不知道该说他不自量力还是什么。 江迟砚对他们三人的反应丝毫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他前面排了很多人,有一些是专门挑战宗主的天骄,这些人都是常客,每次都来,每次都败。至于剩下的,是自知实力不过关,单纯地来给宗主送灵石的大好人。 这些人往往不会太认真,速度很快,也不构成威胁。但有几个人,江迟砚不太放心。 最不放心的就是排在他前面一位的鹤归尘,据说他曾几十次挑战宗主,每一次都在进步,目前已是无界门对灵力把控最优秀的弟子,也是最有希望赢过宗主的人。 好巧不巧,就比江迟砚早了一步。 更不巧的是,江迟砚和鹤归尘不熟,想问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感觉会很冒昧。 “鹤师兄,这次是看上了什么啊?”纠结之际,一蓝衫少女从天而降,双手抱臂,随口一问,问出了江迟砚嘴边的话。 鹤归尘温和笑笑:“黎晨剑,想必大多人都是为它而来。” 少女沉吟片刻,煞有介事地点评道:“也是,黎晨乃是极品法器,除却聘兽牌和传说中的神器,就属它最厉害。只可惜,我用的是鞭,小一用的是刀,不然我高低得争上一争。” 鹤归尘笑容不变,出口的话却不动听:“叶师妹想多了,你争不过的。” “呵!说得好像师兄你能赢似的。师妹我可记得,这已经是您第一百次挑战宗主吧?”她下巴微抬,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师兄可别又输了,怪丢人的。” 鹤归尘好脾气地叹口气,用最温和的表情说出完全不符合人设的话:“师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罢,论口才我说不过你,但告状的话我很是熟练,想必师尊会替我骂回来的。” “不是你!”少女的表情像是吃了屎,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却很嫌弃,恨恨道,“鹤归尘你个小人!整天你师尊你师尊,我看早晚有一天闵师叔会烦了你!” 鹤归尘雷打不动地笑:“师尊只有我一个徒弟,烦谁都不会烦我的,倒是师妹你,反应这么大,恐怕快忮忌疯了吧?” 少女深吸口气,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了句:“死装货你给我等着!” 围观全程的江迟砚叹为观止,谁能想到,到哪都能被夸上一句“温润如玉”的鹤归尘竟然是个告状精? 滤镜碎成了渣渣。 鹤归尘猛得转身,将他脸上的错愕尽收眼底,露出些许歉意:“见笑,我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江迟砚尴尬笑笑,完全不像好吗? 鹤归尘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尴尬,接着问:“你也是来给宗主送灵石的吗?” 江迟砚能说什么?他五年前一次没赢,要是说他来挑战宗主,那未免有些招笑。他微笑点头,客气地说:“是啊是啊,做徒弟的自然要体恤师尊。” 鹤归尘对此深表赞同,他状似不经意地说:“这话有理,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宗主面子上会过不去。” 江迟砚沉吟片刻,听进去了:“那我定当全力以赴!” 鹤归尘满意地笑了,转身的刹那目光一凝,看向江迟砚身后,惊讶地挑挑眉:“余一?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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