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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邬玦的确很孤僻,每次出门都会自动成为背景板,总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不参与任何对话。 除了在和江迟砚单独相处的时候,会表现出一点真性情。 江迟砚随便给他找了个借口:“他昨晚激动地一晚没睡,应该是想醒醒神吧。” 纪惟啼笑皆非:“至于吗?这么激动。” 江迟砚老神在在:“年轻人没见过世面,没什么稀奇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对话声,是林邬玦终于想起要找系统套信息:“青首郡发生什么事了?” 林邬玦紧跟在马车旁边,距离够近,江迟砚听的一清二楚。 系统回答得很敷衍:“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邬玦好一会儿没说话,正当江迟砚快睡着时又开了口:“你说你带人攻略了江迟砚九次,那么之前九次,你们有来过青首郡吗?江迟砚有在这里入魔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他,隔了很久才说:“来过,差点。” 言简意赅到林邬玦一时没反应过来。 “差点?什么意思?” 系统似乎被问烦了,命令道:“闭嘴,不然掐死你。” 林邬玦:“……” 全程偷听的江迟砚:“……” 这也太敷衍了吧! 青首郡是座小城,纪昭离的豪华大马车停在城门口,不出意料地引起了一阵骚动,作为领队,江迟砚端着高冷的架子,第一个下了马车,迎着围观百姓好奇的目光,向守卫解释了来意。 守卫确认了无界门的令牌,立刻恭敬地将四人带去郡守府。 郡守府的管事眼巴巴地守在门口,见人来了,赶忙上前迎接,“哎呦等了半日总算是把仙长们盼来了!诸位快随我来,陈大人就在前厅等着呢!” 陈郡守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体型微胖,面容憔悴,显然被鬼宅一事困扰已久,一见他们便立马迎上来,大倒苦水。 “几位仙长你们可算到了!这几日又闹出了人命,可愁死我了!” 江迟砚最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毫不犹豫把纪惟推了出去。 纪惟暗暗瞪了江迟砚一眼,熟练地从郡守嘴里套话:“大人您别急,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您喝口茶,仔细跟我们说说这里究竟怎么了?” 陈郡守神色缓和下来,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述:“这事啊,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月前,一名仵作在夜里杀死了自己的妻儿,经由官府审问,仵作承认自己与妻子发生口角,一怒之下砍死了她,后被儿子发现,一不做二不休又砍死了自己的孩子。 此事引起公愤,本该从重处罚,但那名仵作却自杀了。 陈郡守叹了口气,道:“原本以为只是那仵作人品败坏才做出这等事,但紧接着就又出了事,官府的几个差役不知是闹了矛盾还是怎么,大打出手,硬生生打死了三个人啊!” “打死了?!”纪惟惊道。 “是啊,就用拳头,打死了。”陈郡守心有余悸,声音都放轻了,“后来闹事的差役越来越多,更严重的,走在大街上突然掏出刀就乱砍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把这些人全抓了起来,一查才发现,闹事的人都是负责看守殓房的差役,再加上之前那个仵作,我们这才确定是殓房出了事。” 纪昭离脸色一白:“殓房?那不就是……” 陈郡守沉重地点头:“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 纪昭离脸更白了:“不、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江迟砚安慰道:“不会,应该是有人装神弄鬼。”他又问陈郡守,“那现在呢?可还有人守着?” “哪能啊!这不害人吗?我派人封锁了殓房,又把之前看守的差役全部关了起来,本以为不会再出事,谁知道才消停几日,就又出了人命!” 纪惟“啊”了声:“这又是为什么?” 陈郡守眉头皱得更深了,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后来死的几个人,被人活生生撕成了两半!内脏全部被取走,骨头连着筋被包在皮肉里,死相极其可怖!我派人查了几日,却一无所获。”陈郡守嘴唇都在抖,显然吓得不轻。 众人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样的死法,实在残忍。 江迟砚问:“后来死的那几个人都是什么身份?” 陈郡守道:“什么身份都有,没什么共同点,不过……” “不过?” 陈郡守放轻了语调,咽了口唾沫:“不过他们都是在夜里死的,一点动静也没有,直到天亮了才被人发现!所以我才会想……这会不会是厉鬼所为……” “尸体在哪?”江迟砚起身,“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陈郡守自然答应,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临时的停尸间:“殓房已经被封锁了,现在谁也不敢去,索性城中有不少废弃的宅子,便先将就着用了。” 一走进宅子,纪昭离便下了定论:“是魔修的气息,虽然有些微弱,但我不会认错。” 江迟砚没敢去看血腥的尸体,目光落在穿着花枝招展的纪惟和充当背景板的林邬玦身上:“你们怎么看?” 纪惟奇道:“你修为比我高,怎么还问我?”他快速瞥了眼地上血淋淋的皮包骨,肯定道,“的确是魔修,我也感觉到了。” 相比之下,林邬玦就胆大得多,仔细上前查看,补充道:“而且不止一个,虽然死法很相似,但细节却略有不同……我猜至少有三个。” “竟真是魔族所为?”陈郡守有些震惊,“之前坊间传言,我还不信,可我们这儿就是个小城啊,怎么会被魔族盯上呢?” “兴许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吧。”江迟砚笑笑,道,“陈大人,劳驾带我们去殓房吧。” 殓房摆放的尸体更多,更杂乱,还有很多都是拼凑不全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江迟砚捂住口鼻,走近几步,目光逡巡在那些残肢断臂上。 他这次倒是顾不得害怕了。 “这里……比刚才的宅子还让人难受。”纪昭离停下脚步,秀气的眉皱在一起,满脸的抗拒。 陈郡守胆子小,全程缩着头,鹌鹑似的跟在纪惟身后,眼神乱飘,突然惊叫一声,指着一棵树颤颤巍巍道:“那、那里有人!” 纪惟跟着看过去,无语道:“陈大人,那是只鸟。” “不过这里的确有魔修的气息,而且很浓郁。”林邬玦掌心灵力流转,剑已出鞘。 “他们不会还在这里吧?!”陈郡守吓得花容失色,冷汗都下来了。 “陈大人莫怕,我们不会让您受伤的。”纪昭离看他一眼,伸手将一个小瓷瓶递了出去,“这是宁心丹,食之可稳定情绪,陈大人收下吧。” 陈郡守毫不犹豫吃了下去,果然心绪平静许多,他抚着心口,有些窘迫:“让仙长看笑话了,实不相瞒,我这人啊,最怕什么鬼啊魔啊的,一个个都跟我们老百姓过不去,偏偏我们还打不过!实在是……唉!” 纪昭离感同身受:“理解理解……不过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一说到鬼,纪昭离心里就毛毛的,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 “等等,阿砚人呢?”纪惟突然出声,看向江迟砚之前所在的尸堆,“他刚刚、是在那里吧?” 一阵阴风吹过,众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江迟砚金丹后期,不算特别强但也绝对说不上弱,按理说就算被人掳走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偏偏,他就这么消失了。 “仙仙仙仙长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陈郡守刚吃下去的宁心丹好像没了作用,他捂着心口,嘴唇都在哆嗦。 这个时候,纪惟反倒冷静下来:“离儿你先送陈大人回郡守府,林师弟你和我一起找人。” 林邬玦顺从道:“好。”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江迟砚离开的方向,脑海中系统给出了定位:“江迟砚正在往城外跑。” 林邬玦了然,故意带着纪惟去了相反的方向。
第10章 晕了 天色渐暗,江迟砚没有御剑,一路快走,快到城门口时突然撞上一黑衣女子,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掉在地上,江迟砚伸手去捡,却被那女人抢了先,她似乎很急,匆匆将那东西还给江迟砚便快步离去。 江迟砚也很急,是以他没有过多停留,朝相反的方向离开,身后跟踪的人愈发靠近,江迟砚狂奔起来,一鼓作气出了城门,清风裹挟,他的速度愈发地快。 不知跑出多远,身后一道黑气袭来,江迟砚反应不及,堪堪躲过,涣风霎时出鞘,打出一道凌厉剑气! “呵!雕虫小技!”手拿砍刀的魔修嘲讽地笑道,“区区金丹,也敢在我们三兄弟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另一个举着流星锤的魔修也发出标准的反派笑声:“小子,我劝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保不齐我们哥俩还能饶你一命!” 江迟砚不为所动,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冷冷吐出两个字:“休想。”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一点不拖泥带水。 他心里算着时间,四处躲避着魔修的攻击,也不御剑,就用双腿跑。 两个魔修的修为相当于修士的元婴期,对付江迟砚一个金丹,他们十分自信,猫捉耗子似的,不急不缓逗着玩。 突然,江迟砚一个暴起,手握涣风,全力反击,却被流星锤轻而易举打掉了剑,江迟砚被魔气击退,身形摇晃,吐出一口鲜血。 他胸中血气翻涌,暗骂一句,眼神变得阴翳。 林邬玦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警告,警告,江迟砚黑化值飙升,当前黑化值57…65…72,持续升高,请宿主及时干预!” “警告,警告,江迟砚黑化值飙升,当前黑化值76,宿主生命值降至24,请及时干预!” 林邬玦有一瞬的怔愣,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警告。 来不及多想,林邬玦举剑便砍,背后偷袭,刺中砍刀魔的肩膀。 但他也没好到哪去,被用力甩飞了出去,好在江迟砚及时出手,柔和的风揽上他的背,好险没撞树上。 林邬玦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江迟砚身边,眼神关切:“师兄,你怎么样?” 他更关心江迟砚的黑化值为什么会飙升。 江迟砚却推开他:“无事,你离我远些。”他看向紧跟在林邬玦身后的纪惟,同样推开,“你也是,离我远点,管好自己。” “呦,又来了两个不想活的?”魔修狞笑着举起砍刀,神色认真起来,另一人也抡起大锤,面目阴森,“尔等蝼蚁,速速送死!” 一个金丹,再加两个筑基,对上元婴大魔几乎没有胜算。江迟砚不欲恋战,瞅准时机扔出一道障目符便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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