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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哼声,“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家伙谄媚,很喜欢围着世子转。你可得小心点啊,别真的被打入冷宫。” 陆观南皱眉,又是闫庚,他倒是会见缝插针,趁虚而入。 吉祥还在碎碎念,“不过我觉得吧,他长得不如你,世子未必看得上。你放心好了,长相这一点上,你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不过就怕世子喜新厌旧,你懂的,我们世子一向喜好流连花……” 陆观南一口气喝完粥,放下筷子就走了。 “喂!你碗还没刷呢!”吉祥被气得够呛。 若陆观南没记错的话,白马楼离花月街也不远。一群人,吃完饭喝了酒,再商量着去春夜坊瞧瞧,也不是没可能。阿凌自然是不爱逛赏青楼的,但若万一被下药……再有春夜坊对面的那家赵氏蜜饯铺子,神秘的背后老板,阿凌还疑似认识…… 想起这些,陆观南哪还待得住,回屋提了苍雪剑便出门,直奔向白马楼。 走到雀仙桥上,忽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陆观南素来不喜幼童,因而让了个位置,便继续往前走。 衣角却被拽住了。 陆观南低头看向小孩,模样冷冰冰的。 小孩扎着两个揪揪,一手抓着糖葫芦串,一手将一个纸袋塞到陆观南手里,扬起大大的笑容:“给哥哥的。” 陆观南看到纸袋上印有的“赵氏果脯”四个字,眼眸一沉,问:“谁给我的?他人呢?” 小孩摇摇头,一派天真活泼,“一个不认识的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那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咦,刚才还在那边的,应该已经走了。” 说完,小孩美滋滋地咬了口糖葫芦,蹦蹦跳跳走了。 陆观南找个地方坐下来,扯开红绳。 纸袋里装的是蜜饯,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陆观南皱着眉头,倒出所有蜜饯,将包装的桑皮纸全部摊开,不同的纸上画着不同的图形。陆观南将纸拼拼凑凑,最终得到一个简易的路线图,旁边写着四个字:李氏书铺。 陆观南将桑皮纸收好揣怀里,先去了赵氏果脯,果不其然,铺子已经关门了。 他转头看向对面三楼的某处窗棂,若有所思。 算了,轻重缓急,还是先去白马楼守着吧,这路线图以后再研究。 “他这条路不是往清风街的。” 迟迟着急地问芰荷,“姐姐,该怎么办?” 芰荷同样一身劲装黑衣,隐没于黑夜中,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是去向白马楼的,看来在他心中,凌纵分量很重。” “那上回尤笠那个事……” 迟迟和芰荷对视一眼,二人心虚得不行。 芰荷扶额,懊恼道:“让春葭派人盯紧白马楼,看好凌纵吧。” 迟迟飞音传信,本还想嘀咕几句,陆观南怎么就看上凌纵这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但是想想还是憋住了,在心中默念,少主人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再去送下信。这边交给你,我先去仪景那儿,免得相国大人久等。” 这信可是相当难送。 陆观南接到第二封信,上面写着大字:事关重大,速来。 依然被忽视。 陆观南接到第三个小孩送来的第三封信,已经在强忍着内心的怒火了。 小孩哭着被吓跑。 陆观南拆开信,目光沉沉,盯着看了许久。 那信上写着:已派人保护凌纵。速来李氏书铺,有关君身世,字字真切,违者必天谴。 身世? 陆观南环顾四周,幽夜之中,不知道布了多少双眼睛。 他稍有犹豫,又疑心这是调虎离山,将他引走,对方好对阿凌下手。 陆观南撕掉密信,还是决定去白马楼,看到人才能放下心。 迟迟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屋顶上跳下来,直接拦住陆观南,扯下蒙面,急躁道:“哎呀你就跟我们走吧,真的是要紧的大事!” 陆观南认出这是上回那个来找李十三的许国密探,不动声色地握着剑:“是你送的信?” “对……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迟迟看了下时辰,“快走吧快走吧,带您去见一个人,他在此处不能久留,过了今夜便要动身离开了。” 陆观南无动于衷,“谁?” 迟迟看他如此疑心,只好压低声音道:“许国的相国,秦从云秦大人!” 陆观南微眯眼眸,“什么意思?” 看样子,还真是不说清楚就不走。偏偏迟迟也没辙,要么就是打,将人绑走。可一来,她打不过陆观南,二来现在哪还敢对陆观南动手。 “走吧走吧,求您了。凌纵那边,保证他不会出事!” 迟迟欲哭无泪,态度恭恭敬敬。 这玩的什么把戏? 倒是让陆观南有些困惑茫然了,思索片刻,道:“带路。” 迟迟欣喜若狂,积极得很,“就在李十三那个书铺的密道里,走这边!” 而另一边,白马楼。 凌当归嚣张本性重出江湖,怼了一众人,累积收获300积分,正喝水润喉,决定再战。 “吃啊,不是吃饭吗?怎么都不吃啊?” 陆温白第一个回过神来,起身与他碰杯,面带愧疚:“世子,尤笠那件事,是我记错了方向,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先干为敬。” “尤笠?” 凌当归完全忘了这回事。 在徐钟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他呵呵道:“啧,不说我都忘了。无妨啊无妨,想必陆大公子,必然——不是故意的。” 虽这么说,但阴阳怪气之意非常明显。 “滴——获得50积分,累积13050积分。” 陆温白尴尬一笑,只当听不出来这一层。 徐钟出来打圆场。 父亲去弘都赈灾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再惹祁王世子,否则就是尤笠的下场。他虽不知缘由,但父亲说的,总没错,故而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 朝堂的局势真是瞬息万变,祁王竟又掌了兵权。听说与乌塔一战,大获全胜,仞州之困得解,全军正打算班师回朝。 现在真是两边都不能得罪,夹在中间属实为难。 想着,徐钟苦笑,给凌当归添满酒,又给与薛王交好的陆温白也添满。 “喝,喝……”
第122章 身世 这一场请客,自然是别有用心。 凌当归喝了点酒,有些醉意,迷离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一排男女,个个貌美无双面,桃花含情眼。 凌当归笑了一声,支着下巴扫了眼炉陆温白,“怎么?你想往我身边安插人?” 这些人是不是真当他傻啊? “世子说笑了,”陆温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听闻世子尚未娶妻纳妾,府上眠香楼中的红袖佳人也被遣散走,如今世子便孤身一人,未免太寂寞。这些人皆是爱慕世子,愿意侍奉在世子左右的……” 凌当归啧声打断,慵懒地敲了敲酒盏,“我有什么好爱慕的?烂人一个罢了,跟了我,我又给不了名分,可不得受委屈吗。” 他一敲盏,身后的侍者立马斟满酒。 “况且怎么说我也并非一人。”凌当归将酒一饮而尽,突然笑了,“就不劳费心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粗俗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拱手谢道:“今晚还得多谢诸位,谢谢啊,咱们下次再聚,今儿就到这吧……” 积分到手,溜。 说着,也不管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挽留,起身便要离开。 主角都走了,剩下的人也不留着,各自告辞,最后只有一个陆温白。 半晌后,门被推开,走近一个红衣男子,正是薛王凌沧。 陆温白目露惭色,请礼道:“让殿下失望了,什么话都没有套出来,凌纵还疑心颇重,装疯卖傻。” 凌沧扶住他坐下,斟了杯酒,“无妨,今日这酒宴不过就是试探凌纵。温郎不必失望,来,本王陪温郎喝一杯。” 陆温白面颊泛红,“多谢殿下。” 出了白马楼,凌当归便觉冷风扑面,冲散了几分酒醉。 他趁着自己现在还清醒,问在外候着的风絮:“怎么样?” 风絮道:“回世子,查出来了,蔡媪是暴毙而亡,神不知鬼不觉突然就死了,陆府已经将人下葬了。” 清溪多嘴了一句,“这蔡媪也算是陆大公子的养母,养母死了,陆大公子还丝毫不见伤心。世子,为何要查这件事?她的死有蹊跷吗?” 凌当归半眯着眼睛吹风,微微叹息。 应该是仪景灭口的。 因为光阳侯密信,提前来到清都,提前见到男主,男主得知身世,提前返回长陵。 若这一切做得妥当,现在还差的就是自己身上的密信了。 “世子,先上马车吧。” 凌当归抬手拒绝,忽然有个想法,“我自己走路,醒醒酒,你们暗中跟着我就行了。” 他在路上慢吞吞地走着,专门往人少空旷易出事的地方走。确实有一批一批的刺客来追杀他,然而他刚准备好被活捉,那群刺客便被另外一群刺客打跑了。 一个时辰多的路程,来了几波刺客,都是如此个状况。 凌当归坐在柳树边悬挂着的秋千上,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情况? 谁在偷偷保护他? …… 昏黄的密室里。 石墙上挂着几幅画。 陆观南举着烛灯,一一掠过,烛火摇曳,似乎要烧到那些画上。 仪景替他介绍画上的每一个人,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一幅画,是一个目光坚定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鬓边已有白发,显然是在金戈铁马里闯出来的,气质迫人。 “这是傅戎傅将军。” 陆观南知道,许国铁骨铮铮、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将,世家傅家的顶梁柱,最终却陷于谋反,被褫夺一切爵位封号,全家诛杀殆尽。 与光阳侯的境遇极为相似。 “你或许应该称呼他为外祖父。” 外祖父? 陆观南皱着眉。 第二幅图是一个盔甲带刀少年。 少年英姿勃发,意气正盛,眉目漆黑浓烈,笑容与动作张扬肆意,样貌足与陆观南有六分相似。 “他叫傅承玉,公子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仪景垂眸,“放在从前,对公子来说,他是素不相识的敌国少年将军,是一朝陨落,因谋反被诛杀的逆臣。可如今,他是……你的舅舅。” 沉默。 迟迟和芰荷立于一旁,李十三受不了这状态,打圆场笑道:“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一点都没错,陆大公子,你看你跟你舅舅多像啊。其实说起来都是误会,咱们几个不曾见过少将军,故而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以前多有得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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