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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动作无比自然地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拉过沈清宸那只刚刚捏碎了玉佩、此刻沾着点粉末的小手，仔仔细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干净。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擦干净后，顾言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将还有些懵懂的沈清宸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顾言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抱着沈清宸的手臂却收得极紧，宣示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古玩城更深处走去，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 赵晋、周扬、陈跃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和“瑟瑟发抖”。 老大这反应……平静得吓人啊！还有怀里那位……战斗力更吓人！ 三人默契地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三只受惊的鹌鹑，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今天这趟古玩城之旅，刺激过头了！ 顾言抱着沈清宸走了一段路，感受着怀里小家伙儿温软的身体和身上好闻的草木香，躁动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他想到一个问题，低头，凑到沈清宸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崽崽……”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宸敏感的耳廓，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帮帮你家饲养员好不好？”顾言的声音放得更软，像在哄小孩，“你看，赵晋那小子还要给老爷子买寿礼呢。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哪样东西……是真的‘好东西’？” 虽然崽崽很凶残，但说不定眼光也很毒辣呢？ 沈清宸原本还沉浸在“玉佩危机解除”的轻松里，被顾言抱得有点不好意思，正想挣扎着下来自己走。 结果听到顾言这近乎“低声下气”的请求，尤其是那句“帮帮你的饲养员”，再配上他平时装模作样、现在却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沈清宸先是一愣，随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原来这个大笨蛋根本不懂古董啊！ 之前还装得跟行家似的！ 这个认知让沈清宸心情莫名大好，刚才捏碎玉佩带来的那点小紧张也彻底烟消云散。 看着顾言那张英俊脸上难得一见的“虚心求教”表情，沈清宸心里的小恶魔尾巴都翘起来了。 他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努力板起小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顾言眼睛一亮，立刻把他放了下来，大手依旧紧紧牵着他。 沈清宸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兔子，开始在各个摊位前溜达。 他看东西的方式很奇怪，不像别人那样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而是快速地扫过，偶尔会停下来，伸出白嫩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点一下某个物件，或者仅仅是目光停留几秒。 很快，他在一个堆满各种奇石、看起来像卖园林石头的摊子前停下了。 目光落在一块灰扑扑、形状不规则、约莫西瓜大小的石头上。 那石头毫不起眼，在一堆造型奇特的石头里显得格外笨拙丑陋。 “这个。”沈清宸指着那块“丑石头”，言简意赅地对顾言说。 顾言看着那块灰不溜秋、毫无美感可言的大石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第32章 听话就好 抱着这么个玩意儿逛街……画面太美不敢想。 (；一_一)崽崽的审美……真是别具一格。 但他刚才才“虚心求教”过，现在打脸也太快了。 “行，买了。”顾大少硬着头皮，示意周扬付钱。 摊主一看有人买这块他当添头收来的破石头，乐得不行，五十块成交。 于是，顾言怀里抱着萌兔沈清宸的场景消失了，变成了顾大少……单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灰扑扑的“西瓜石”，画面瞬间从偶像剧切换到了民工进城风。 赵晋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周扬和陈跃也忍得很辛苦。 沈清宸没理会顾言的“牺牲”，继续溜达。 很快，他又在一个专门卖各种仿古玉器的摊子前停下。 在一堆花里胡哨、雕工浮夸的“古玉”中，他精准地指向一块造型歪歪扭扭、颜色发暗发乌、上面还带着明显裂纹和脏沁的……玉璧？或者说，玉疙瘩？ “那个，”沈清宸看向赵晋，“你买。” 赵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我？”他看着那块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玉疙瘩，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暴击。“小……小清宸，这玩意儿……也太……”他想说太丑了吧！给老爷子当寿礼？怕不是寿礼变“受气”礼！ “买了。”顾言拎着石头，面无表情地发话，眼神凉飕飕地扫了赵晋一眼。 赵晋一个激灵，想起刚才那捏玉成粉的惊悚画面，再看看老大那护犊子兼威胁的眼神，瞬间怂了。 五十块而已！买！必须买！就当买个平安符了！(Ｔ▽Ｔ) 老大都听话拎石头了，我不识抬举会被兔兔捏死吧？ 他利索地付钱，把那块丑玉疙瘩揣进了兜里，感觉像揣了个烫手山芋。 一行人继续逛，气氛有点诡异。 顾言拎着石头，赵晋揣着丑玉，沈清宸在前面蹦蹦跳跳，周扬和陈跃努力当背景板。 路过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人气颇旺的茶品器具店时，赵晋眼睛一亮。 老爷子爱喝茶！送套好茶具总不会错！他抬脚就想往里走：“老大，这家看着不错，进去瞧瞧？” “别去。”沈清宸突然开口，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嗅空气中的味道，随即小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笃定，“假的。里面没有真的。” 赵晋脚步一顿，愕然回头：“假的？你怎么知道？” 沈清宸懒得解释，小脑袋一扭，目光扫向旁边一个冷冷清清、门面窄小、连招牌都褪色了的小店铺。 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落满了灰，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老掌柜。 “去那家。”沈清宸拉着顾言的手就往里走。 赵晋看着那家“苍蝇馆子”级别的古董店，再看看旁边装修豪华、客流不断的茶具店，心里直打鼓。 但想到沈清宸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主要是捏玉成粉的威慑力），他咬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店铺里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大部分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品。 沈清宸却目标明确，直接走到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货架前。 上面堆着几套用旧报纸随意包着的茶具，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沈清宸伸出小手，快速地在几套茶具上摸过。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瓷面，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很快，他挑出了两套——一套青花缠枝莲纹的盖碗套组，一套素白无纹的壶承和几个小杯。 “这两套，买了。”沈清宸对赵晋说。 老掌柜被惊醒，揉着眼睛，看到有人要买他压箱底的“破烂”，报了个价：“一套……五千？” 赵晋刚想说这么贵，沈清宸已经替他点头了：“嗯，五十万，两套。” 这个，总归不能太坑人家。 “噗——！”跟在后面的周扬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陈跃也瞪大了眼睛。赵晋更是差点跳起来：“五……五十万？！”买这两堆灰扑扑的旧瓷器？！ 老掌柜也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多少？” 沈清宸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直接看向赵晋，大眼睛里是“让你买就买”的理所当然。 反正你有钱，买就对了。(˙˙) 赵晋看着沈清宸那平静的眼神，又看看顾言——顾大少拎着块破石头都没说话呢！ 他瞬间悟了：老大都唯兔兔马首是瞻，我算哪根葱？五十万买个“嫂子”开心（和保命），值！他立刻掏出卡，在老掌柜如梦似幻、颤抖着手的状态下，刷走了五十万。 老掌柜捧着POS机打出来的凭条，看着上面一长串零，感觉像在做梦。 抱着两套“价值五十万”的旧茶具，赵晋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但又有种诡异的“跟对大哥（大嫂）”的安心感？(￣▽￣*)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更加诡异了。顾言拎石头，赵晋抱茶具，周扬和陈跃帮忙拿着沈清宸之前买的零食袋子。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那个穿着骚包亮色羽绒服、一脸桀骜不驯的家伙，不是被学校禁足、今天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放风的楚临江是谁？ 楚临江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顾言牵着、穿着兔兔装显得格外显眼的沈清宸。 看到沈清宸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的样子，他心头莫名地松了口气，但随即涌上的就是一股强烈的别扭和……不爽。 特别是看到沈清宸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顾言身边，仰着小脸凑在顾言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顾言则微微低头，侧脸线条柔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幕，刺得楚临江眼睛疼！ (*｀皿′*)凭什么？！顾言这个煞笔！他凭什么？！ 楚临江心里酸水直冒。 再一看顾言另一只手里拎着的那块灰扑扑、丑了吧唧的大石头，他更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楚临江带着他那群小弟，故意大摇大摆地迎了上去，挡住了去路。 他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眼神轻蔑地扫过顾言手里的石头，夸张地嗤笑一声，“啧啧啧，顾大少这是……改行收破烂了？拎这么大块板砖，是打算拍谁啊？”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顾言被打扰了听自家崽崽“咬耳朵”的雅兴（沈清宸正趴他耳边小声说“找个能洗东西的地方”），心头正不爽。 抬眼看到楚临江那张欠扁的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还没开口，沈清宸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从顾言身边探出小脑袋，看到是楚临江，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怎么又是你”的嫌弃，随即就撇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费劲。 楚临江：“……” 这无视比任何嘲讽都让他心梗！他上次在医院，沈清宸那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还言犹在耳！现在直接当他是空气了？！ “沈清宸！”楚临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和委屈，“你……” “楚少，好巧。”顾言打断了他，声音不咸不淡，带着点玩味的调侃，“托你的福，让我捡到了这么大一个宝贝。” 他紧了紧牵着沈清宸的手，眼神里的炫耀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虽然感谢楚临江的“作死”让他遇到了沈清宸，但一想到崽崽之前被打得那么惨，顾言的心就揪着疼，自然不可能给楚临江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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