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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言正打算使出“躺地打滚”的终极大招，突然听到沈清宸答应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崽崽你……你答应了？” “嗯。”沈清宸面无表情，“不过有条件。”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顾言瞬间心花怒放，觉得自己的死缠烂打战术取得了辉煌胜利！() “第一，开一辆最不起眼的车。” “第二，到了地方，我让你停哪儿就停哪儿，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问为什么，不准废话。” “第三，全程闭嘴，当哑巴。” 顾言一听，眼睛更亮了！不起眼？停车？噤声？这配置……怎么那么像电影里干大事的前奏啊！崽崽果然要去搞事情！而且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刺激！太刺激了！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崽崽！保证完成任务！车嘛，最不起眼的……”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就开那辆黑色的奥迪A6吧？够低调了吧？” 沈清宸嘴角抽了抽：“……行。”总比他那堆颜色骚包的超跑强，反正他调查过，楚临江得罪过的人，基本上都是大富大贵，家里什么车都有，奥迪A6也不少。 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驶入大学城区域，但是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了没有监控的小路。 沈清宸指挥着顾言把车开到了学校后门附近一条僻静无监控的小巷子里。 “停这儿。”沈清宸命令道。 顾言利落地熄火停车，兴奋地搓着手：“然后呢崽崽？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宸推门下车，绕到车后，指着前后车牌：“拆了。” 顾言：“……啊？？？拆……拆车牌？？？”饶是他做好了干大事的心理准备，也被这操作惊到了。 这怎么感觉……越来越刑了？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沈清宸抱着手臂，冷冷地睨着他。 “听！听！”顾言一个激灵，立刻从后备箱翻出工具包，动作麻利地开始拧螺丝，一边拆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崽崽，我们这是要去抢银行还是绑票啊？绑票的话，绑谁？如果楚临江那个傻逼？我支持！”他语气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拆车牌？太有犯罪电影的范儿了！他家崽崽果然不走寻常路！() 沈清宸懒得理他的脑补，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心里盘算着：车牌拆了，就算楚家事后查监控，追查起来也麻烦点。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麻袋，冰凉的银针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楚临江，等着吧。 两人把拆下来的车牌塞进后备箱垫子下面。 顾言看着光秃秃的车屁股，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又有点隐秘的兴奋。 他锁好车，屁颠屁颠地跟上已经大步流星走向校门的沈清宸。 刚走进校园没几步，顾言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张魔王”三个大字——正是他们艺术系那位以严厉和唠叨著称的音乐史教授。 “喂？张教授？”顾言接起电话。 “顾言！你人呢？！”电话那头传来张教授中气十足的咆哮： “上周布置的作品小样呢？！全班就差你了！还有十分钟上课！你一个月只上八节课不到，天天逃课，现在还不教作业，我告诉你，这次你再敢用AI合成糊弄我，我直接给你挂科重修！立刻！马上！给我滚到琴房来！你在逃课，我就打电话给你老爸” 顾言被吼得耳朵嗡嗡响，脸皱成了苦瓜：“教授我……我在路上了！马上到！真的！小样……小样我带来了！绝对原创！” 心里哀嚎：靠！昨晚光顾着欣赏崽崽的朋友圈和傻笑了，完全忘了这茬！ 倒不是怕老师，是烦张教授老是找他老爸，他老爸总能零花钱威胁，现在还要养崽，可不能让零花钱被克扣啊。 烦死了，得赶紧自己赚钱，独立出来。 他捂住话筒，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清宸，用口型无声地说：“崽崽……老张……要杀人了……我得去一趟……” 沈清宸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帅脸和焦急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天助我也！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努力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嘴角，维持着高冷，淡淡地“嗯”了一声，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别挂科。” 内心：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套麻袋！ 顾言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崽崽居然关心他挂不挂科！还这么体贴！ 他立刻对着电话保证：“教授！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飞过来！”挂了电话，他匆匆对沈清宸说：“崽崽对不起！我先去艺术楼了！你……你忙完给我电话啊！” 说完，拔腿就往艺术楼方向狂奔，那速度，堪比身后有恶犬在追。 沈清宸看着顾言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很好，最大的障碍自动清除了。 他整了整衣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目标明确地朝着计算机系的教学楼走去。 计算机系的大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沈清宸推门进去的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他今天一反常态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但是也挡不住他那乖巧的脸，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惯常坐的后排靠窗位置。 然而，许多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以及……教室前排那个刚刚结束禁足一个月，今天第一天回来上课的人身上——楚临江。 楚临江自然也看到了沈清宸。 他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打招呼，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 但下一秒，对上沈清宸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漠然扫过来的眼睛时，楚临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个月前小树林里那场单方面的围殴，沈清宸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画面，还有顾言抱着沈清宸时那要吃人般的眼神，瞬间清晰地浮现在楚临江脑海里。一股尴尬混合着心虚的情绪涌了上来，让他伸到一半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看，楚霸王回来了……” “啧，留校察看一年，禁足一个月，便宜他了。” “沈清宸真惨，上次差点被打死吧？” “看沈清宸那眼神，压根不想理他。” “废话，换你你能理？没报警送他进去都算仁慈了！” “嘘……小声点，别被那疯狗听见……”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还是飘进了楚临江的耳朵里。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重新树立自己“老大”的威风，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旁边几个跟班小弟大声吹嘘起来： “喂，阿强，昨晚那场球看了没？哥在酒吧看的，那气氛，绝了！” “哎，最近手痒，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浑身不得劲儿！下午去拳馆玩玩”他说这话时，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沈清宸的方向瞟，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然而，沈清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空气，只是安静地从背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袋，然后……借着桌面的掩护，手指伸进裤兜，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柔软的粉色麻袋和几根冰凉坚硬的银针的存在。 指尖触碰到麻袋的布料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全然没了对顾言的那种温柔乖巧。 楚临江还在前面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声音聒噪。 沈清宸置若罔闻，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住眸中翻涌的、精心计算过的风暴。 风市穴，大腿外侧中线，髌骨上七寸……下针一寸半，刺激股外侧皮神经，痛感如电击…… 环跳穴，臀外侧凹陷处，梨状肌下缘……直刺两寸至三寸，触及坐骨神经干……剧痛可致下肢短暂麻痹…… 承山穴，小腿后侧腓肠肌肌腹下凹陷……直刺一寸至一寸半，酸胀感强烈，可致小腿痉挛…… …… 每一个穴位的名称、位置、下针深度、可能引发的痛感，都在他脑中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反复推演、确认。 他甚至模拟了楚临江可能的挣扎动作，如何在混乱中精准命中目标。 今晚，他要把这些理论知识，变成楚临江终身难忘的“实践课”。 粉色麻袋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关爱”是口袋里这些闪着寒光的银针。 前世他杀人习惯性用刀，一刀切下整个头颅，保证必死，但是在这个地方，明显是不能杀人的，那就只能迂回了。 沈清宸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离开了裤兜。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仿佛一个最认真的学生，等待着上课铃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外表下，名为“复仇”的倒计时，已经滴答作响。 而楚临江，那个还在无知无觉吹着牛皮的蠢货，就是他今晚唯一的“病人”。
第84章 跟踪 下午的最后一缕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放学的人潮上。 沈清宸背着包，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在通往校门的林荫道上，清冷的侧脸在斑驳光影下显得格外安静乖巧，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正反复预演着晚上的“麻袋行动”路线图。 突然，一个带着点刻意讨好的声音在斜后方响起：“沈清宸？真巧啊”楚临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尴尬和试图拉近距离的笑容，脚步刻意和沈清宸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清宸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一丝，仿佛根本没听见，心里却在冷笑：巧？你从教学楼跟到这儿，演给谁看？狗皮膏药，正好，省得我晚上费心找你。 脚步未停，只当没看见。 他正盘算着楚临江今晚可能的去处。 根据他昨天“无意”间听到的小道消息和楚临江那点可怜的爱好，酒吧大概率是他的目的地。 他昨晚已经踩好了点，酒吧后面两百米左右，有一条废弃的小巷，夹在两排长期空置、等待升值的豪宅之间，晚上黑灯瞎火，连只野猫都懒得光顾，简直是套麻袋的“风水宝地”。 楚临江见他没反应，有点着急，快走两步想并肩：“那个……上次的事……”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刮了过来！ “崽崽！我来接你啦！”顾言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一切嘈杂。 他根本无视旁边的楚临江，像一只发现心爱树苗的树袋熊，张开手臂，极其熟练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沈清宸整个抱了起来！ 双脚瞬间离地的沈清宸：“……？！”他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随即认命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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