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青枫盯着他:“如果我再听见你这么说,就带他去别处住——我会给丽思卡尔顿打电话。” 厉别明荒唐地笑了一声。 他对这个手段了得的小外卖员更感兴趣,想拿起来看看,刚伸手,就被毫不客气升上去的车窗夹了个结实。 系统:「…………」 好极了。 很完美,现在厉别明先生左右轴对称,有一只肿起来的手和一只肿起来的脚了。 系统焦头烂额,一边「啊啊啊啊啊」地应付兄弟部门噼里啪啦发过来的紧急询问邮件,一边快速处理掉这部分影响人设的记录,尽量不让它正式流传出去。 厉别明不是一般随随便便的角色。 系统看见了足足几百页的详细具体设定资料。 主角部那边也发了协调邮件,语气很卑微地提醒他们,厉别明是接下来的关键人物,如非特别特别必要,请沈部长千万千万求求不要乱玩了…… ——厉别明是司柏谦的官配CP。 据说人气挺高的,支持他们在一起的,远比支持司柏谦和贺鸣蝉的多得多。 厉别明的身世成谜,只知道他连存在都是某个海外大人物必须被抹除的活体丑闻,疑似是乱-伦的产物,权贵床上最不堪的意外,偏偏命硬怎么都杀不掉,在垃圾堆里和狗抢食活下来了。 至于从小到大的绑架、谋杀更是不计其数。 有传闻说,他七岁那年被丢进地中海的某个私人精神病院,拿刀捅把那个院长捅成了筛子。 沈不弃冒了个点赞气泡:「酷。」 系统:「啊啊啊啊」 不是酷不酷的问题! 因为扭曲的童年经历和过分复杂的身世,厉别明性格古怪、行事乖戾,手段狠厉不论人己。 厉别明和司柏谦的CP线已经替代了旧的,那也就意味着“命运的齿轮”开始转了。 厉别明和司柏谦的个性其实很相似。 剥离出身带来的差异,他们是纯粹的同类——精英主义,利益至上,为了目标和效率可以砍掉一切不相干的枝蔓,每个决策、每次社交,都要精密计算。 不做没有价值的事,不投入毫无回报的资源。 他们永远不停下休息,永远在扫描环境里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机会、漏洞、上升渠道……永不满足。 所以厉别明也对这个年轻版的自己有了些兴趣。 在这之前,厉别明和司柏谦其实已经有过交集。 厉别明设计的,司柏谦是他精心挑中,撬动蓝石堡垒的完美支点:一个出身不佳、在名利场如履薄冰,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却又急于出人头地的心思深沉的年轻人。 蓝石最称心的漏洞。 他们早就在私下接触过,司柏谦明知道是圈套,却不舍得放弃这种机会。 毕竟就算有再强的个人能力,他这种穷小子想在蓝石那群手握无数资源、背景通天、海归精英里出头……背后依然少不了厉别明的推手。 那个时候,厉别明还是司柏谦供职的蓝石投行最忌惮、恐惧和深恶痛绝的敌人——行事作风异常激进强硬、专门狙击蓝石这种大投行的私人基金掌舵人。 蓝石苦苦挣扎了两年,终于彻底低头认输,祭出了最后的办法:狠砸重金和高位,把这个叫人头痛到死的“Trouble maker”(麻烦制造者)请来,收编成自己人。 接下来的剧情里,厉别明会以司柏谦顶头上司的身份空降。 理论上会有不少挺带感的桥段——阴谋里的零星感情,算计里的微薄真心,源于猜忌的博弈,复杂晦暗的过往纠葛和致命把柄……在一系列冲突、博弈、试探之后,彻底成长进化的司柏谦,会在一场悄悄逼近的巨大危机里力挽狂澜,拯救蓝石与厉别明本人的职业生涯,两人达成微妙而深刻的理解,最终HE…… ……系统拿着这么一大页隔壁部门发来的解释说明。 想了又想,还是想给沈不弃看一眼。 但沈不弃正忙着划掉一百条新的退场方式。 骨癌不行,白血病不行,先天性心脏病也不满意。 沈不弃对着「渐冻症」点了几次,系统不得不绝望地过去提醒,这个选项没开放,因为冻一个月也死不了人。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什么都发生不了——就连厉别明和司柏谦的CP,这种天作之合,也要磨合数年以上,经历分分合合,波折无数。 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的…… 沈不弃终于舍得抬头:「啊,是这样吗?」 系统:「……」 它说了这么多!问得哪个啊!!! 沈不弃接过那一大页写满了人设剧情的解释说明,随便画了画,挑几个字草草打圈表示读过了,就随手折成弹簧跳跳狗。 系统苦苦抱着他的手指头:「不行我们太坏了不能这样……给,给我的啊。」 系统坐在跳跳狗上,被沈不弃拿手指头轻轻推着晃来晃去地玩,不太好意思了,蹭了蹭,悄悄关掉叮咚乱响的邮件提示。 系统什么都没看见。 / 原青枫已经把贺鸣蝉安全带回了家。 不是什么难事。 厉别明只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疯子,总不至于真的要凑够四个肿手肿脚,再说严肃起来较真的老实人最好也不要惹。 所以院子很清静,花草也安然无恙,没被某只坏狗糟蹋。 贺鸣蝉还是睡得很熟——原青枫低下头,轻轻摸了摸有点扎手的小发茬,贺鸣蝉睡得脸颊泛红,额头有一点薄薄的汗。 原青枫把车泊好,摸摸他的脑袋:“到了,鸣蝉?” 没醒。 轻轻捏了捏后颈,又戳了戳泛红的脸颊。 还是没醒。 原青枫想了十几秒钟,做了些抉择,斟酌,深思熟虑,还是忍不住想玩:“要超时了。” 小骑手腾地就瞪圆眼睛弹了起来,“单子单子我的单子”浑身上下疯狂摸手机,被原青枫及时托着肋下接住,没磕脑袋、没撞车顶,两条腿还在扑腾着要狂奔绝命送单。 原青枫尽量不笑得过分,别过头咳了咳,调整呼吸,他端着贺鸣蝉,迎上暖洋洋琥珀色的、回过神以后相当义愤填膺的圆眼睛。 贺鸣蝉好气啊:“过分!” “过分。”原青枫承认,把羞耻到发烫的小狗气球轻轻放回副驾,“到家了,喜欢吗?” 贺鸣蝉愣了下。 他像是不太适应这个说法,抿了抿嘴唇,喉咙动了动——但还是很懂事地乖乖把话咽了回去。 贺鸣蝉深呼吸,狠狠揉了揉眼睛,悄悄吐了口气。 不行不行贺知了不就是离家出走吗难过什么!精神点!别这么没出息! 为了二哥好!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晃出脑袋,紧紧攥着安全带,透过车窗户往外看。 ……原青枫大概听见琥珀色的眼睛“叮”地亮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院子的确很大。 虽然上个园艺师毫无种植常识,对植物养护一窍不通,马上就要害死这些花了——但不得不说,造景的水平尚可。 视觉景观上的确很漂亮。 修剪整齐的宽阔草坪绿油油一大片,像片巨大的绿丝绒地毯,可以扑上去拼命撒欢、打滚。 花开得都很盛,不少价值不菲的珍惜品种,丝绒一样质地的暗红玫瑰花,薄如蝉翼的蓝罂粟,无尽夏,三色山茶、变色木绣球…… 原青枫听见贺鸣蝉小声嘟囔他听不懂的一大堆名字。新上任的小花匠愤怒极了,鼻尖抵着玻璃,嘟嘟囔囔地严厉批评上一任简直不要干了,竟敢把那么漂亮的喜马拉雅蓝就放在大太阳底下。 远处有水池和喷泉,锦鲤游弋,好奇地吐泡泡,太阳把水晒得波光粼粼。 贺鸣蝉快要控制不住杀出去看家护院了。 ……但原青枫发现,小骑手是真的很讲规矩。 明明心也飞了、眼睛也不停瞄着倒霉受苦的花花草草,一直往院子里探头看,每根头发丝都在喊“快放我出去救花”……但还是坐得又乖又规矩。 攥着手指头,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忍着不乱动也不乱跑。 用那种实在非常叫人心软、几乎要化成水的表情,抿着嘴唇,眼巴巴等着原青枫说话。 原青枫尽量不这就被击倒,揉了揉有点扎手的小发茬,侧过身,帮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去吧,小心你的腿,注意安全……” 原青枫:“啊。” 说完“去吧”,副驾驶的小炮弹其实就已经发射出去了。 蓝白相间的身影单腿蹦得飞快,贺鸣蝉杀进那片看似一片祥和、实则蔫头耷脑的花圃,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翻开叶片检查,轻轻扒开浮土看根,捡起一点土块,捏碎了凑近鼻尖闻一闻。 贺鸣蝉单腿蹲不住,不小心摔了,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就托着下巴发愁,叹气叹得像是最权威的急诊室专家。 原青枫带着轮椅追他,把小贺专家抱回轮椅上:“还来得及吗?” “差不多。”贺鸣蝉抱着一盆可怜的小无尽夏,“这个最危险了……怎么浇了这么多醋,根都烂了啊,得把它带回屋里治——”他忽然回过神,仓促咬了下腮帮,声音转小,仰起脸申请,“可以吗?” 原青枫摸摸他的脑袋,点头,摸出手帕给他擦汗:“听你的啊。” 贺鸣蝉有点脸红,抱着小花盆不好意思。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又把新衣服弄得浑身是土,更后悔了,规规矩矩坐好,仰起脸乖乖给擦。 原青枫觉得他乖。 乖得不像话,被擦脸就闭眼睛,睫毛轻轻打着颤,薄薄的眼皮也在指腹下面轻微滚动。 原青枫抬手,帮他把鼻尖上的土轻轻抹掉。 他发现了,贺鸣蝉被这么摸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给一点同样的、又谨慎又乖的轻微力道。 花圃有循环冷气,贺鸣蝉穿的少,小半张脸埋在原青枫手心,冰冰凉凉的鼻尖碰他的手指。 原青枫低头柔声问:“还是困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6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