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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可悲的闭环。 只要人类还有贪念，有欲望，圣杯便一日不可消失，圣杯战争便会一直持续下去。 不过，十年前的上一届圣杯战争中，圣杯受到污染。 圣杯继续再存在下去，只会对人类世界造成更严重的破坏。 卫宫士郎是从未来而来的英灵，他注定会了解圣杯战争的内幕。 他脱离主人，成为随时可能泯灭的独立英灵，应该也是抱着类似的目的。 卫宫士郎一定会毁掉圣杯。 从者脱离主人之后，一般存活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还是据那个私家侦探的汇报，远坂凛召唤出来的从者三天前就脱离远坂凛的掌控，成为了独立的英灵。 这么看来，卫宫士郎作为英灵，还是有他的独特之处的。 不过，钟离在想，任务中的“卫宫士郎”，是指少年还是英灵呢？ 倘若少年卫宫士郎并没有发现圣杯战争的内幕，他会与英灵卫宫士郎站在对立面吗？ 不对。 卫宫士郎不会那么蠢。 钟离问道：“你应该不会愚蠢到与你自己作对吧？” 钟离的这句话与他所说的上文并不相接，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然而卫宫士郎瞬间懂得他的意思。 “不会，我会明辨是非。”卫宫士郎说道。 钟离连句“好”都没回答呢，卫宫士郎又补充道：“不瞒你说，少年时期我的性格是典型的少年热血漫男主的性格。” 语气中的得意不言而喻。 原来他也会因为年少时期的自己感到自豪啊。 如若换成常人听到卫宫士郎这句话，估计都要回一句“谁问你了”。 钟离可不是常人，他礼貌道：“原是如此，那你我大可放心下来。” 卫宫士郎见钟离这么捧场，食指摸了摸鼻尖，“嗯”了一声。 “对了，你今日前来找我，是旧友相会，还是另有他谋？”钟离问道。 在矮凳上坐久了，长腿有些憋屈。 钟离起身，向船尾走去。 卫宫士郎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出去，站在钟离身边，与他一同吹湖上的风。 卫宫士郎红色风衣的后摆随风飘动，露出他结实的腿部肌肉。 “旧友相会。”卫宫士郎踔厉风发，说道，“初衷确实是见见旧友，不过与你交谈之后，有别有所图。” 钟离侧目看他，和颜悦色道：“你且说吧，不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可以听听看，超出了就别说了。” 卫宫士郎皱眉：“冒昧问一下，你的能力范围多大？” “不大，我只是一位大学教授，能有什么能力？”钟离眨眨眼，摊手道。 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你的魔力呢，在这个世界被封印了？” 钟离摇头，道：“没有。” “既没有封印，那你的能力范围不就扩大了很多吗？” “那怎么能算呢？既然到了这个世界，就要遵守你们对于魔法师的规定，不是吗？” 不是。 这个世界对魔法师的规定仅限于使用魔力的人，钟离使用的又不是魔力，何必遵守呢？ 卫宫士郎觉得钟离在装傻。 可是钟离表现得凛然正气，好像煞有其事。 好吧。 卫宫士郎对此也无所谓。 没有钟离的协助他也可以完成预想的目标。 前来与钟离相会，只是因为旧友这一层原因罢了。 既然钟离在这个世界，就来看看这个安富尊荣的人过得如何。 这是卫宫士郎的初衷。 今日风暖，吹在脸上身上都觉得暖暖的。 但也没暖到可以让卫宫士郎穿成这样就出门的地步。 “这样”是指紧身衣加上没什么厚度的红色风衣。 钟离吹了会儿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卫宫士郎，道：“你冷吗？” “不冷啊。”卫宫士郎道。 钟离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早就知道自己是英灵，不畏寒冷吗？ 怎么还能问出这种话？ 钟离摇头，道：“不对，你冷，快进去，里面有管家备好的毛毯，你裹上御寒吧。” 卫宫士郎有些目瞪口呆：“啊，可我都说了我不冷啊。” “不，你冷。” 卫宫士郎：“……” 这就是所谓的有一种冷叫“长辈觉得你冷”吧。 没办法，卫宫士郎只好照办。 等他裹着毛毯出来，钟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 卫宫士郎愁眉苦脸：“……别说了，幻视絮絮叨叨的爷爷奶奶们了。” 因为卫宫士郎的到来，游船计划延长到了两个半小时。 等船到岸的时候，都快五点了。 从湖边走到主楼还需要半小时，到那时宁渊就该回来了。 钟离还是邀请卫宫士郎去家里坐坐，最起码一起吃一顿晚饭。 卫宫士郎时间紧急，他本身身为没有主人的独立英灵就没多少能存于世的时间。 然而钟离一番威逼利诱，总算是把卫宫士郎留下来吃饭了。 两人约定好，卫宫士郎吃完晚饭，就让他离开。 当然，钟离也要付出点什么。 卫宫士郎要求他，紧急时刻必须毫无保留地相助远坂凛。 听到这个要求，钟离挑起了眉毛，道：“哦？为何是远坂凛，不是士郎？” “远坂心地善良，见不得好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哪怕损耗自己的生命。” 做这个约定的时候，两人还在船上。 卫宫士郎垂眸，用垂下的睫毛掩饰双眸中的情绪。 钟离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断卫宫士郎。 “所以，在远坂做出要伤害自己保护别人的举动时，不要再遵守你那破规定了，保护远坂，免受伤害。”卫宫士郎整理好情绪，再抬眸，看不出分毫异样。 只能看到身为远坂凛朋友的卫宫士郎，为了一个朋友对另一位朋友诚恳地建议。 钟离目光没有晃动，一直落在卫宫士郎身上。 仿佛透过卫宫士郎的皮囊，看到了他经过层层包裹的脆弱灵魂。 在这脆弱灵魂的身躯之上，伤疤遍布。 他在用层层伤疤保护他的灵魂。 既残忍，又悲切。 良久，钟离垂眸，颔首应道：“好。”
第129章 我该在车底 抵达主楼的时候，正巧宁渊也到了主楼门口。 今日是司机接送宁渊。 见到钟离，宁渊等车停稳后，忙不迭下了车。 “你特意在此地等候我呢？”宁渊下车第一句就问。 钟离对宁渊的几种话术已轻车熟路，早就有了自动过滤的功能。 钟离道：“今日下午去游船，这个时间刚结束，恰巧与你在此相会。” “多少也算一种缘分，不是吗？”宁渊凑近俯身，后半句语调轻浮，颇有挑逗之意。 距离有些太近了，宁渊温热的气息打在钟离脖颈上，有些暧昧。 也不大舒适。 卫宫士郎把头转向一边，嘴角抽了抽：“呃……” 这是什么情况？ 啊？ 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车底。 不，我应该随车一起离开这里！ 钟离把宁渊凑过来的脸推开，道：“邀请了一位客人吃晚饭，你正经些。” 宁渊这才看见跟在钟离后面一尺距离的卫宫士郎。 原本还因为被推开一脸委屈的人瞬间板起了脸，换成了营业模式。 “咳，你好，我是宁渊。”宁渊正色，伸出手与卫宫士郎相握。 卫宫士郎回握：“你好，我是卫宫士郎。” 好小子，表情转变还挺快。 这天赋，不去川剧表演变脸可惜了。 两人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打好招呼，钟离已经先一步上了台阶。 一转头看见钟离已经走了，两人都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两人刚认识，正在进行刚认识的人应有的步骤和话术，以了解对方的性格。 还没说两句话，宁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工作上的事情。 才刚到家，就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宁渊用眼神示意抱歉，就接听了电话。 走在前面的钟离对此见怪不怪，主动放慢脚步，对卫宫士郎说道：“宁渊会去书房处理公务，你在客厅或者客房先休息，放心，家里每个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他不会影响到你的。” 卫宫士郎：“您难道不该担心我影响到他吗？” 钟离抓住卫宫士郎话语中的异样，皱眉道：“你为什么突然用‘您’？” 卫宫士郎仰头望天，捏了捏鼻梁，道：“感受到了阶级的差距。” “嗯？” “听说经商的人心都肮脏得很，我得行事小心一些，避免被你们扒光衣服喂给狮子。”卫宫士郎说罢，还学狮子那样嚎了一下。 钟离：“啊？庄园里没狮子。” 卫宫士郎摇摇头，道：“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 钟离一脸不知所云，迷茫得很。 在打电话的宁渊已经落后他们很远了。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宁渊打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黑。 卫宫士郎回头看了宁渊一眼，正巧宁渊抬眸向他们这边看，两人视线对上。 卫宫士郎对上宁渊那要吃人的目光，觉得自己的担心并没有错。 不过宁渊那样的目光也只是一瞬间，与卫宫士郎对视后立刻转变为柔和。 再次瞧见宁渊的变脸绝技的卫宫士郎由衷感叹：“宁渊真的很适合表演变脸，或者去当演员。” 钟离听见卫宫士郎的自言自语，应道：“这话你可以直接和他说，他真的会考虑可行性。” 卫宫士郎：“哦？他是那种会听取建议的上司？” “怎么又想到工作上了？我在说他本人，很喜欢挑战不同领域的内容。”钟离回眸，看向慢慢踏上台阶的宁渊，嘴角上扬，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 “这样吗？”卫宫士郎喃喃道。 卫宫士郎在这一刻，看着钟离的笑颜，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幸福。 这种幸福，在过往几十几百年间，从未体会过。 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忘了这种温馨的感觉叫做“幸福”。 明明环境和话语都不是漫画或者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场景，却真真切切地让卫宫士郎的内心充满暖意。 这是为何？ 卫宫士郎摸不清楚。 幸福怎么来得如此莫名其妙呢？ 一定是被召唤他到这个世界的人给影响了。 是啊。 一定是这样。 不过，要是这个场景里有远坂凛就好了。 这样她也能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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