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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爻懵了。 - “木木啊！你这是给鸽子做了一个离子烫？” 雷牙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虚拟购物袋，看到那只炸毛的信鸽，忍不住咋舌。 这枝枝还是一个托尼呢！ “这造型挺别致啊，就是鸽子好像不太满意。” 林爻猛地回头，看到雷牙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点促狭的笑，心里顿时更尴尬了：“你过来是？” 刚刚杀杀失败后，林爻就接到了雷牙的全息投影通讯，为了换个心情，林爻接了起来，没想到因此暴露了杀杀有托尼的潜质。 雷牙在那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露出几瓶包装精致的能量补充剂： “老K 爱喝的‘铁甲合剂’，苏灵念叨了好久的‘鹰眼校准液’，还有阿吉的‘灵狐数据卡’，都给你备齐了。” 林爻了然，昨天他退出训练场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对自己的失误很抱歉，但又不清楚那三人的喜恶，所以只能托雷牙帮忙选择赔礼。 本来雷牙也有，但人家说就当是那天放林爻鸽子的补偿了！ 他将声音放低了些：“再说，我不放心你啊，昨天矿坑任务结束你那脸色，跟吞了十斤苦胆似的。” 林爻看着那只还在扑棱翅膀的信鸽，又瞥了眼自己身后蔫成一团的杀杀，叹了口气。 雷牙收起玩笑的神色，隔空指了指杀杀： “它昨天在矿坑就不对劲，今天怎么连治愈都……”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杀杀像是听懂了，气根藤蔓往林爻身后缩得更紧，冰蓝色能量纹忽明忽暗，像是在自责。 “没事，精神体偶尔闹脾气很正常。” 雷牙看到它这样反而过意不去，语气轻快的安慰起一人一精神体。 “想当年我家雷狮第一次进化，还把训练场的能量柱给劈歪了呢！后来歇了三天就好了。” 他把购物袋举了举，“赔礼我先放你训练室的临时储物柜里，你慢慢琢磨，实在不行就去白塔找专业的向导顾问问问，别自己硬扛。” 林爻的手握紧：“我知道，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 雷牙咧嘴笑了，指了指那只终于消停的信鸽： “你快把这‘离子烫’送回鸟窝吧，送慢了估计要有脾气了，然后你专心跟枝枝聊聊，说不定就通了。” 林爻被他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行，我立刻送它回去；你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行，那我先撤了。” 雷牙原本想要挂断的动作又迟疑了一下，补了句，“木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真搞不定就喊我！” 看着雷牙消失的全息影像，林爻心里暖烘烘的，这朋友没有白交。 他低头看向杀杀，气根藤蔓正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他戳了戳杀杀的主干，“咱们也歇会儿，不练修复了，先想想怎么让你这两股能量好好相处。” 杀杀的气根晃了晃，这次没再抗拒。 林爻找了棵虚拟古树坐下，把杀杀的藤蔓摊在腿上，像给宠物顺毛似的轻轻梳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银白藤蔓上，那些躁动的猩红能量似乎也温顺了些。 “你说你，” 林爻叹了口气，看着混杂的能量，语气里带着无奈，“杀虫子的时候那么威风，修个叶子倒成了笨蛋。” 林爻设想着，要不自己帮着治愈能力压制一下杀戮能量，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会通畅一点呢？ 想做就去做，林爻再次鼓起勇气，没事哒没事哒！ 不过就是重新慢慢来！动物不行，那就先治疗植物，慢慢地来由小见大。 就这么按照林爻的计划——压制杀戮能量试了两天，毫无建树！ 甚至‘木木’的治愈能力排名直接受到影响，干到了一千多名去了。 - 再一次修复虚拟三叶草失败后。 看着已经是一片狼藉的三叶草地，林爻脸颊不由的发烫。 他尴尬的记忆回到昨天，那时候也像这样，杀杀在折腾完这里的三叶草后，林爻觉得练习无望，就直接退出了单人训练室。 没想到，他刚退出，就有一个玩家跟有人在跟他抢一样的窜进去了，门关没一秒，又被打开了，那人将要走的他抓住。 “是不是三叶草有问题？”那人问了林爻这么一个问题。 林爻被问得一脸懵，但还是机械的摇头，表示三叶草很好，没什么问题。 那位玩家根本不信，反而说： “我之前在治愈辅助区（动物）单人训练室见过你，当时你的训练成绩在虚拟板上写的是优秀，怎么今天连三叶草都搞不定，成绩是个差还有个减号？” 林爻没想到这位玩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总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的精神体有问题，只是委婉的表达让他要不换个房间。 “oi，果然是这三叶草有问题吧？” 那玩家转头去看了看训练室内的三叶草，然后就开始对着无辜的三叶草指指点点， “你看它长得这么绿，说不定带着隐性腐蚀能量，专门克治愈系精神体。” “很有可能啊！上次我在沼泽区遇到过类似的植物，表面看着无害，实则能扰乱能量流……” 这位玩家说得越来越离谱，甚至他开始给三叶草扣上伪装成治愈系杀手植物的帽子，还要去写投诉意见。 林爻尴尬地看着那片被这人数落、叶片微微发颤的三叶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罪过呢！ 三叶草它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长在那儿，既没喷毒液也没绊人脚，现在却要被当成毁了向导修行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啊。” 林爻忍不住在心里对可怜的三叶草道歉，“连累你背黑锅了。” 杀杀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愧疚，蔫蔫地伸出来，隔空想给三叶草摇摇晃晃地道歉，结果带出的杀戮能量气息，把三叶草吓了个仰倒。 “你看你看！果然有问题！三叶草它会仰头啊！”那位玩家尖叫着去换训练室了。 林爻将虚拟的连衣帽戴好，狠狠滴压了压帽子带着杀杀仓皇而逃。 回忆到了这里林爻叹口气，今天和昨天的失败真的是复制粘贴啊！ 为了防止自己再遇到那位说什么‘三叶草诅咒’的玩家，林爻决定在这里好好地消磨一下时间。 他走过那片背黑锅的三叶草，走到僻静处。 林爻才停下脚步，看着杀杀那根还在微微发抖的气根藤蔓，又想起这几天来的不顺，忍不住连连叹气。 杀杀的气根委屈地卷住他的手腕，冰蓝色能量纹弱弱地亮了亮，像是在道歉。 林爻拍了拍杀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必须尽快搞定这能量紊乱的问题。 不然别说三叶草了，估计下次连蒲公英都要被安上扰乱精神体的幕后黑手罪名了。 - 林爻一屁股坐在找好的草坪上，他拽过杀杀的气根，银白藤蔓蔫得像晒过的海带，星芒锯齿都耷拉下来。 林爻戳了戳那圈若隐若现的猩红纹路，其实这几天强行压制，差点没把他的意识掀出精神图景。 “堵是真堵不住了。” 林爻叹气，随手扯了根草叶叼在嘴里。 他想起半小时前那场失败的实验：引导着猩红能量顺着气根末端排出，像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起初确实有效，冰蓝色能量立刻稳定下来，甚至成功修复了半片三叶草。 可没等他高兴，就发现治愈能量变得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连最基础的防御膜都织得薄如蝉翼。 后续无力，直接就导致三叶草噶了！ 林爻有点烦躁，导致杀杀也跟着烦躁。 烦躁的杀杀突然地拍了拍地面，尖端蹭到模拟灌溉系统溅出的水珠，竟‘滋啦’一声冒起细烟，杀戮能量连水汽都容不下。 林爻盯着那缕白烟愣住了，他看着灌溉系统喷出的水流在阳光下织成彩虹，那些水被分成无数细流，顺着预设的沟槽蜿蜒流淌。 有的浇了玫瑰丛，有的润了草坪，有的甚至只是滋养了路边不起眼的苔藓，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堵不如疏…… 可疏错了方向，等于自断臂膀。” 林爻猛地坐直，草叶从嘴里掉出来。 “就像把热水和冷水混在一个壶里，倒出去一半，剩下的既不够热也不够凉。” 他忽然抓住了关键， 问题不在能量本身，在承载能量的 容器。 杀杀现有的十条气根，既要负责原本双色的防御、鲜绿色的治愈，又要扛着猩红色的杀戮。 就像让厨师同时在一口锅里炖燕窝、煎牛排、煮毒药，不串味才怪。 “如果……” 林爻的指尖悬在半空。 精神图景里的杀杀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想法，突然兴奋地扭动起来，主干上的猩红纹路亮得发烫。 “如果给杀戮能量单独开个通道呢？”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瞬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他想起杀杀枝干上那些沉睡的能量节点，就像埋在土壤里的种子，只要给点 养分，未必不能催生出新的战斗气根藤蔓。 让新的气根藤蔓专门承载杀戮能量，和负责治愈防御的旧气根藤蔓彻底分家，泾渭分明。 就像灌溉系统的分流管道，一股走热水，一股走冷水，想用哪股开哪股，互不干扰。 “杀杀，” 林爻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赌一把？这次咱们不堵也不疏，给你这身本事分个家。” 杀杀的气根藤蔓猛地抬起，银白藤蔓上的猩红纹路瞬间亮得刺眼。 十条气根同时绷直，星芒锯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在嗷嗷叫着 “早就等这句话了”。 林爻甚至能感觉到它精神核心传来的雀跃，大概是觉得终于不用在治愈和杀戮之间反复横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掌心因为激动微微出汗。 虽然不知道催生新气根要消耗多少精神力，甚至可能伤到杀杀的本源，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道。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治愈能力被杀戮能量挤得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怪物。 “走，出去。” 林爻收回杀杀，转身往训练场出口走，虚拟阳光洒在他背上，竟生出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第12章 新的形态 林爻刚睁开眼睛，虚拟舱的冷却系统正呼呼喷着白雾。 他摘下接驳头带，指腹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光脑屏幕跳出来的精神力数值刺得人眼疼：68%，看来今天在训练场上消耗的能量还不少呢！ 如此一来，分开能量迫在眉睫。 林爻灌下一支高浓度营养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精神海里翻涌的躁动，同时也在补充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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