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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薇像是被林爻的语气逗笑了,往后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 “林爻,你这急脾气得改改。 一条旧项链而已,再说了,我这儿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闭嘴!”林爻猛地打断她。 德林薇那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那轻贱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他扫过桌上的骨瓷餐盘,视线落在那把用来切三明治的银质面包刀上。 在德林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爻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把掐住德林薇的脸,一把抄起那把面包刀。 手腕翻转,冰凉的刀刃“啪”地一声按在了德林薇白皙的脸颊上。 德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刚要尖叫就被林爻眼神里的狠戾吓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 “我再说最后一遍,”林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刀刃微微用力,已经能看到德林薇脸颊的皮肤被压出一道白痕。 “项链,现在,立刻,给我拿出来。” “我……我真的没找到……”德林薇的声音发颤,身体开始发抖。 “林爻你疯了!你要是伤了我…”她的话还没说完。 “疯?”林爻冷笑一声,握着刀的手又加了一分力, “你再推诿一句试试!你不是最宝贝你这张脸吗?就是不知道划开后修复仓能治好吗?” 话音未落,他就死死地掐住德林薇的脸。 持刀的手开始用力,缓慢地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啊——!”德林薇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眼泪混合着恐惧滚落。 即使是这样,德林薇依旧没有改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林爻眼尖地瞥见她颈间露出的一截黑绳,那款式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不及细想,手扔掉德林薇的脸,猛地探过去,狠狠攥住那根绳子用力一扯! 黑绳应声而断,德林薇又哀嚎一声,脖子上也涌出了血珠。 坠子被林爻扯在手心,那是一块黯淡无光的普通石头。 根本不是原主记忆里那块蔚蓝色的石头! 林爻愣住的瞬间,德林薇两只手一手捂着脸上的伤口,一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带着哭腔喊: “不是那个!真的不是那个!我真的还没找到啊!” 林爻捏着那枚假石头,看着德林薇指间渗血的伤口,还有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 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愤怒,是一种空落落的、近乎失控的挫败。 项链,到底在哪儿? 他那天不仅伤了德林薇,还将她的首饰间给强行翻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詹管家带人来制止,林爻觉得,他会把德林薇那个院子给拆得跟原主住得一模一样。 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找到那条项链。 回到住所后,林爻丧气的揉了揉头,那项链除了颜色好看些,在原主的记忆里没啥特别。 他去找德林薇要,为的也是原主,到底是母亲留下的念想。 昨天都还在的项链,第二天就不翼而飞了,林爻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他决定每天都去堵德林薇,拿着刀让她展示一下当天戴的项链,看看会不会有原主项链的踪迹。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多月,林爻不得不承认德林薇这个人真的很能忍,跟忍着神龟似的。 清晨五点,德林薇的悬浮车刚滑到侧门,他能裹着晨露从墙头上翻下来。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抵住车门框,刀刃在晨雾里泛着冷光:“今天戴的什么?摘下来我看看。” 德林薇闭着眼装睡,被刀柄撞得车门发颤,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却只能咬着牙哼:“林爻你有完没完?” 刀背又往门框上磕了磕,她终是没辙,抬手扯得领口歪斜,珍珠项链很是华美。 中午在德林家的宴会厅,她正陪谷芸喝茶,林爻端着餐盘走过去时,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他用刀背轻挑,精准地勾住她颈间的丝巾,刀尖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锁骨:“听说你戴了条墨玉坠子?” 德林薇惊得打翻茶盏,手猛地按住丝巾,指节抵着刀刃,声音里带着颤:“林爻!你敢!” 甚至有次她去城郊马场,刚翻身上马,林爻骑着马追上来时,刀正插在马鞍旁的皮鞘里。 两马并行的颠簸中,他没摘掉皮鞘,拨开她垂在肩后的马尾,精准地勾住辫子里藏着的细链。 那链尾坠着颗小玛瑙,他挑着看了三秒,甩了回去:“不是这个。” 德林薇被刀鞘扫得头发散乱,骂声里带着哭腔:“疯子!你就不怕刀鞘滑了伤着人?” 他确实快成疯子了。 他翻她梳妆盒时,刀就架在妆台上,刀刃映着满盒珠光宝气; 查侍女的点心盘时,刀尖会先在盘沿敲三下,吓得侍女手都抖。 有次德林薇戴了条嵌着蓝宝石的项链,他愣是追着她绕花园跑了三圈,直到把人堵在月季花丛里。 他抬手用刀尖挑起项链,宝石在刀刃寒光里闪着幽蓝,他对着太阳眯眼:“颜色不对。” 德林薇被玫瑰刺勾破的裙摆沾着泥,脖子被项链勒得发红,看着那离喉管不过寸许的刀尖,梗着脖子的声音却依旧硬: “没有就是没有!你拿刀子比划也没用!” 她的忍耐力简直惊为天人。 起初是见刀就哭,尖叫着让管家拦,甚至扑到德林成怀里哭:“他拿刀子逼我!” 德林成看着林爻手里那把半开的刀,只能打圆场:“薇薇啊,你要是真找到了……” 她却哭得更凶:“我说了没找到!他就是故意用刀吓唬我!” 后来她不哭了,也不躲了。 被他堵在巷口时,她能盯着他握刀的手发呆,机械的拉出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今天又白费力气。” 那天暴雨,他撑着伞堵在德家门口,手里的刀收在伞下,只露出半截刀柄。 德林薇披着斗篷刚要上车,他抬手,刀刃从伞沿滑出,在雨里划出一道冷光, 她习以为常的掀开斗篷的领口:“今天没戴。” 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在她颈间积成小小的水洼。 德林薇随后拢了拢斗篷,下巴微抬,雨水打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看着那刀的眼神异常平静。 林爻盯着她看了半晌,她脸颊那道疤早淡得看不见了,可被刀抵住领口时,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自己像个举着刀的困兽,每天对着块捂不热的石头挥砍,对方却连眼皮都懒得多抬。 “德林薇,”他收刀入鞘,声音被雨声泡得发沉,“你可真是好样的,就不怕我把视频发出去?” 德林薇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真有的话,你早发了。” “等你什么时候不想找了,我就‘找到’了。”这是她上车前留下的一句话。 悬浮车飞速而过,林爻站在雨里,伞杆被攥得发烫,刀鞘上的水渍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低头看着那把用了半个多月的刀,刀刃上的寒光里,映着自己眼底不肯罢休的执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项链估计德林薇另有它用。 行,那就耗。 他有的是时间。 他林爻倒要看看,这项链能被她玩出什么花。 - 可如今,这情况却透着古怪,先不提那项链的事情。 林爻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日历。 距离德林薇和苍野的婚期,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了。 按理说,越临近婚期,琐事就越多,订喜帖、确认宾客名单、安排婚礼流程…… 桩桩件件都得费心思,她怎么反倒有时间来处理这工作变更的事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爻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精神海里的杀杀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左侧的冰蓝气根轻轻晃了晃,叶片上的能量波动变得有些鲜亮。 右侧的鎏金气根则绷得笔直,猩红叶片上的锯齿微微张开,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林爻安抚地拍了拍杀杀的主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是德林薇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亦或是,这背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不管怎么说,德林薇愿意主动提这事,对他而言总归是件好事。 白塔的工作,他势在必得,至于德林薇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 总会弄清楚的。 “行啊,既然你有空,那我就奉陪到底。” 林爻对着光脑屏幕,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回复了一个‘好’,随后关掉消息界面,连带着也关了光脑,他得去把材料准备好。 然后,就去会会这位‘忙碌且骨头硬’的堂姐。 - 林爻将最后一份精神体匹配报告塞进合金文件袋时,光脑显示八点五十分。 他拎着袋子走出房门,门口早已等待着的高级悬浮车启动引擎,德林家新买的悬浮车,据说提速快,还能够抵御三级能量冲击,此刻用来卡点赴约再合适不过。 悬浮车平稳地滑过家族领地的林荫道,林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精神海里的杀杀格外兴奋,冰蓝与鎏金气根交缠着打了个结,像是在模拟签署文件的动作。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文件袋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里面的材料他核对了三遍,从身份认证到精神体登记证明,每一页都贴着帝国防伪标签,确保挑不出半点错处。 “吱呀” 一声,悬浮车在德林家主院外的雕花铁门前停下,正好九点整。 守门的还是那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站姿笔挺得像两根钢柱,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见时更僵硬,活脱脱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林爻推开车门的瞬间,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审视的意味,却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林爻懒得跟他们打交道,直接摸出光脑。 他可没兴趣进去听德林薇的碎碎念,主院大厅那套繁琐的寒暄礼仪,光是想想就觉得浪费时间。 通讯接通的瞬间,德林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你到哪了?我在主厅等了十分钟 ——” “主院外,悬浮车刚停稳。” 林爻打断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车门把手 “直接去白塔吧,反正要坐车的,没必要再进主厅绕一圈。”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扫到了地上。 德林薇的怒吼几乎要震破扬声器:“林爻你什么意思?让你进主厅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 ——” “嘟 —— 嘟 ——” 林爻直接按了挂断键,将光脑揣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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