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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的！”林爻模棱两可的回答。 林爻的回答，让苏夜眼神亮了亮。 作为那位要结婚的大小姐的前未婚夫，按理说是要避开的，但夜家的地位在那里，德林家不可能不送请柬给夜家，只是要不要给德林家面子是夜家决定。 原本夜珩是不想给德林家这个面子，但现在木木说他要去，夜珩觉得赏他们家一个面子也未尝不可！ 雷牙又说起德林家那位被换婚的大少爷，说起那人当真是可怜，要面对如此残忍的局面，自己又不讨新的结婚对象家喜欢。 雷牙说到这里，便问林爻：“木木，觉得夜珩怎么样？” 雷牙问他也就是随便问问，林爻呢也随便回答：“大概是个小气的吧！” “你刚刚还在为他说话呢！不过这评价倒是新鲜！全星网上谁不说夜元帅杀伐果断，大气得很，也就你敢说他小气。” 雷牙愣了愣，这人不还刚刚替人说话来着，怎么一下子评价就那么不好了！ 林爻摊了摊手：“人，是多面的！” 随后林爻给了理由就是：夜家把气撒到一个无辜的向导身上，不论对方是多么位高权重的人，他都觉得很小气！ 说他装模作样也好，口不应心也好，都不妨碍林爻觉得夜珩和夜家很是小气。 虽说他不在意这个婚事，但你该表态的时候不表态，让他一个弱小的向导去面对全星际的人调侃，再心大的人也会觉得难受吧！ 苏夜语气带着点急切与辩驳：“会不会也跟老K的事情一样有隐情，夜珩...元帅不是这样的人！” 林爻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苏夜，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婚事是德林家悔的，人是德林家推过来的，他们明知道这是一个德林家的弃子、一个出气筒，德林家不会为了一个废物而跟夜家要一个说法，堂而皇之的冷处理这件事情，将一个向导放在风口浪尖，算什么本事？” 林爻说这话时，目光直直的望着那双好看的暗绿色眼睛，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天气好坏，冰蓝色的藤蔓在袖口晃了晃，是杀杀在附和他的话。 夜珩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暗绿色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悔。 能让夜珩后悔的事，数来数去不过两三件。可这件事，他确确实实悔了。 他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 起初，婚事交由爷爷全权处理，冷处理的决定是老爷子拍板，他虽不认同，却也懒得多问；后来在训练场上遇到木木，那份难得的合拍让他愈发抗拒这桩荒唐的婚事，便任由声明压着，一拖再拖。 说到底，夜家上下，包括他自己，都没真正尊重过林爻。 这份漫不经心，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让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夜珩的脑海里出现了今天在白塔里看到的那张照片，林爻的笑脸越来越清晰。 他也终于懂了，为什么今天在白塔那位林爻为何不与他见面了。 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德林家的背弃，夜家的漠然，早已在那位向导心上划下无数道伤口。 如此一来，人家凭什么要见他？凭什么要给一个连尊重都吝啬给予的人好脸色？ 夜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星尘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林爻说完这些，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转头对雷牙说： “我有点累了，先下了。” 话音未落，影像已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突如其来的下线，让雷牙和苏夜都愣住了。 雷牙 “哎” 了一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挠头道：“怎么说走就走了……” 夜珩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他太清楚了，木木不是真的累了，他是被这件事刺痛了。 作为向导，木木必然是共情了那位被亏待的林爻，那份愤怒与失望，是发自肺腑的。 就在这时，雷牙突然盯着光脑屏幕惊呼起来：“白塔疏导预约链接！难道木木是白塔的疏导向导？他找的工作是在白塔！” 这声惊呼像道惊雷，劈开了夜珩低落的思绪，他猛地抬头，暗绿色的眼眸里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急切地追问： “你说什么？木木在白塔工作？” 雷牙把光脑屏幕转向他，指着上面的链接。 那是白塔官方的向导疏导预约界面，备注栏里还留着一行字：“让老K来。” 短短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那层隔着他们与木木真实身份的纱。 “你说…… 这链接后面的向导，会不会就是木木本人？” 雷牙搓着手，眼神里写满了好奇与期待，“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真名呢。” 他虽是社牛，却也懂分寸，知道有些事不该贸然追问，此刻木木主动留下线索，倒像是在默许他们揭开谜底。 夜珩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也不知道木木到底是谁，他也想点进去，想知道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木木究竟是谁。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这链接像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点不点啊？” 雷牙看他迟迟没说话，忍不住催促，自己也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夜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暗绿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急切，他朝雷牙微微颔首，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砂：“点吧。” 雷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执行什么重大任务，咬着牙按下了那个带着箭头的按钮。 光脑屏幕闪烁了两下，弹出一个简洁的网页界面。 白塔标志性的银灰色背景上，缓缓浮现出一张照片，和几行字： 向导姓名：林爻 所属疏导室：32-09 新增预约名额：1 没有多余的介绍，只有一张照片，还有就是这短短几行信息，却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 “林爻……” 雷牙愣了愣，随即又想起了刚刚二话不说就下线的木木。 “难怪！难怪他刚才说那些话，原来他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大少爷！” 他捧着光脑，指尖在屏幕上林爻两个字上蹭来蹭去，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之前听那些星网传闻时，他只当是家族间的狗血戏码，左耳进右耳出，甚至偶尔还跟着笑两句 ‘这大少爷可真惨！’ 可现在知道传闻里的主角就是木木，那些轻飘飘的议论瞬间变成了扎人的针。 他想起刚才林爻说 ‘将一个向导放在风口浪尖，算什么本事’ ，瞬间对于夜珩的印象又跌了跌！ 雷牙地抓着自己的刺猬头，头发被揉得像团乱草。 “都怪我，都怪我没脑子……” 雷牙蹲在地上，恨不得给自己两拳，“他肯定是被我揭了伤疤，才下线的，我这张破嘴！” 一旁的夜珩自始至终没说话，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下暴雨。 暗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上‘林爻’两个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木木就是林爻。 这个认知像颗超新星在他脑海里炸开，灼热的光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起刚组队的木木说‘我不怕蛇！’时的坦然；想起刚才林爻说‘大概是个小气的吧！’时的平静；想起白塔照片栏里那自己见过的张笑脸。 “呵……” 夜珩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却比哭更难听。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链接真的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拉着他进了深渊。 如今的夜珩，别说是去见木木一面了，就是远远地看一眼，他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 但他知道，如今他可不能选择逃避，有些错误在还有挽救的时候，就应该拨乱反正。 “苏夜？你没事吧？” 雷牙察觉到他不对劲，抬头见他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吓了一跳。 夜珩留了一句‘再见！’随后迅速下线，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啊！！！？？？” 一眨眼，原本五人组队碰面的集结地，就剩下了雷牙一个人茫然的在原地。 - 林爻迅速地下了线，从链接仓出来的时候，额角还带着点虚拟世界里残留的温热感。 他坐在链接仓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上的虚拟舱接口。 今天在一天，夜珩的名字被无数次提及，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里尘封的角落。 林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初苏夜突然对他疏远，大概和自己的纠结如出一辙。 网络上的木木和苏夜，是剥离了现实身份的灵魂共振。 他们能在副本里并肩作战，对彼此的喜好、习惯甚至思维方式都了如指掌。 那种契合感让他一度觉得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可现实里，他是林爻，有家族婚约在身，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而苏夜，无论他是谁，想必也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有不能轻易逾越的边界。 所以苏夜才会在要靠近的时候突然后退，才会保持距离。 哪怕后来和好了，也始终恪守着朋友的分寸，从不在虚拟世界之外有任何联系。 原来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才会因为现实的牵绊而克制。 林爻抬手按了按眉心，有点嫌弃当初自己的蠢。 那时他受不了苏夜的忽冷忽热，现在想来，倒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窗外的光透过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辉。 其实这样也很好。 林爻在心里做了决定，苏夜会是他虚拟世界里最好的朋友。 - 夜家主宅，夜珩从连接舱中醒来，走出舱门，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却写满痛苦的脸。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中央星的霓虹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 墨云从他手腕跃出，漆黑的蛇身不安地缠绕着他的手臂，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 “是我错了……” 夜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难过与懊悔，“是我的错，墨云。” 他不该放任家族的冷漠。 夜珩翻开了星际讨论网，随着德林家和苍家的婚事临近，原本关于林爻的议论帖子，也渐渐爬了上来，排在了热议前二十。 看着有人留言：‘德林家就是废物啊！被夜家这么甩脸色，都不反抗？’ 跟着就有回复：‘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而已，被换了婚都不敢吱声，夜家到现在不承认，说白了就是拿不出手。’ ‘讲真，德林薇虽然换婚不地道，但林爻呢？被抛弃了就只会躲着，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敢，不是废物是什么？’ ‘+1，废物实锤。你看苍家给德林薇的聘礼清单，光那颗星蓝宝石就够买半颗殖民星了，再看看夜家给林爻的…… 哦，夜家啥都没给，因为根本不想认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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