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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林家最后一位嫡系。”德林峰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像是透过玉光看见了故人 “当年她下嫁于我时,提了个条件,她的第一个孩子及其后代,每一代的第一个孩子都得姓林。” 林爻摩挲着玉佩表面,指腹触到经年累月磨出的温润弧度。 原来如此,现在德林家子孙皆跟着老爷子姓,唯独他父亲和他姓林,家族里那些下人偶尔嚼舌根,原主和他只当是因为老爷子的不在意,不当他们是德林家的人,没想到后面竟藏着这样的缘由。 “这玉佩是独属于你们的!”德林峰的话再次响起。 “她这辈子就生了你父亲一个。”老爷子的声音轻了些,“你父亲也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也要结婚了,所以这规矩,到你这儿也得守着。” “她总说,林家的根不能断。”德林峰看着他把玉佩放回盒中,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虽说是枚残玉,但她的心意希望你能…” “我会遵守奶奶的意愿!”林爻冒昧地打断了德林峰的话,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林爻合上木盒,乌木的沉香气漫开来,突然觉得手中盒子有些沉重,这是一位女子在家族浮沉里,为血脉守住的最后一点念想。
第37章 福伯的阻止 “小爻,那个……可以不去荒星考核吗?”福伯坐在竹苑一楼大厅中,略显局促的问林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这是林爻搬到竹苑后,福伯头一回踏这小楼中进来,同林爻见面还坐下来跟他说话。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从德林峰的书房出来,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林爻站在走廊里,指尖还残留着那枚乌木盒子的沉香。 亲奶奶林晚照的名字,那个关于“林”姓的约定,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层层涟漪,连原主的记忆里都从未触及过这些,可见德林峰将这段往事藏得多深。 他没让詹管家安排悬浮车,沿着主院的回廊慢慢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大理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心头的思绪愈发纷乱。 德林峰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爻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出老远。 记忆里,这位爷爷对二叔和三叔明显更上心,对原主的父亲,也就是他的长子,向来是不冷不热。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却守着对林晚照的承诺,让长子姓林,又将这枚玉佩完好无损地交到自己手上。 他完全可以不认的,以德林峰在家族的权威,改掉一个姓氏、藏起一份遗物,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总不能……林奶奶是他的真爱白月光吧?”林爻忍不住低声自语,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若是真爱,又怎会对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孙子如此放任?原主在家族里活得像个透明人,父亲在世时也鲜少得到老爷子的关注。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走到竹苑门口。 手腕上的杀杀忽然伸出冰蓝色藤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朝院子里晃了晃。 林爻抬眼望去,只见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是福伯。 他抬腕看了看光脑,时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福伯来送药的时间,只是今天,他送完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反而坐在石凳上,背对着门口,手里不知摩挲着什么。 “福伯。”林爻走上前,“进去坐?” 福伯闻声慌忙站起身,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哎,小爻回来了。” 跟着林爻走进主楼客厅,福伯把装着药的便携舱放在桌上,目光在干净得能映出人影的悬浮沙发上转了两圈,脚像钉在原地似的,怎么也不肯往前挪。 “坐吧。”林爻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福伯摆摆手:“不坐了,我站着就行。” “坐下说吧,您找我有事?”林爻自己先坐了下来。 福伯这才迟疑着挪过去,屁股只沾了沙发边缘的一角,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个刚入学的学生。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出了让他不要去考核! 林爻微微挑眉,深深看着福伯。 没记错的话,之前福伯还打算给他准备考核行李,今天这番话,实在反常。 “理由?”林爻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 福伯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又像是临时才想起来:“你、你从没出过中央星啊,那荒星气候恶劣,水土不服怎么办?” 林爻轻轻摇头:“这次实战考核,三分之一以上的考生都是中央星出身,他们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这个理由被轻易推翻,福伯的脸颊微微涨红,又急忙补了一个: “可那荒星周围有辐射带……”他没说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危险了!” “实战考核哪有不危险的?”林爻的目光依旧平静,“学院既然敢组织,自然有安全预案。” 两句话就被堵了回来,福伯急得额头渗出细汗。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有一个音节从嘴里出来。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院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林爻看着福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双手在膝盖上绞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嘴唇翕动着,却半天说不出新的理由。 “那……那就是不能去!”突然,福伯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去!” 这声吼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连窗外掠过的风都仿佛顿了顿。 福伯自己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慌乱。 林爻的目光沉了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看的桃花眼中是他失态的身影,眼神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像深潭里的水,能映出人心底藏着的东西。 福伯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颈有一滴汗顺着衣领往下滑。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圆过去,却在林爻的注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像暴露了什么。 他不是在劝阻,更像是在……禁止。 空气里的沉默陡然变得窒息,福伯的肩膀垮了下去,刚才那股强硬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不安。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上,不敢再看林爻。 林爻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但这次的高级向导证我势在必得。” 林爻说得坚定,并未将此探究下去,反倒是给了一个不可能改变的结果。 福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复杂,他知道他的言语阻止不了什么了,只能是轻叹一声:“那你,到时候注意安全!” “会的!”林爻轻轻地勾起嘴角,笑容礼貌又疏离。 心照不宣地跳过了刚才的话题,福伯连忙从携带舱里取出一个保温盒,打开时,一股微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黄绿色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还冒着丝丝热气。 “该喝药了。”他把碗往林爻面前推了推,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顺,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温度刚好,你喝过了我正好把药碗带回去!” 林爻看着碗里的药汁,又看了看福伯紧绷的侧脸,他指尖在碗沿碰了碰,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器传来。 林爻没再犹豫推脱,端起碗,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熟悉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福伯看着他喝完,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接过空碗时,手都稳了不少,低眉顺眼地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 他把碗放进携带舱,动作麻利,却在走出竹苑后,讳莫如深地回头看了很久。 - 林爻收回铺出去的精神力,随后沉进精神图景。 刚进去,林爻就被一阵雀跃的波动撞了满怀。 杀杀正兴奋地用冰蓝色藤蔓卷着一团浓郁的能量,叶片绷得发亮,藤蔓末梢像小狗尾巴似的欢快扫动——这和往常截然不同。 以往福伯送药来,每日三次杀杀早就吞噬习惯了,加上林爻在白塔工作,杀杀能吞的能量更多,所以它从之前的兴奋变为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温茶。 可今天它周身的光都亮了不止一个度,连吞噬能量的动作都带着急不可耐的雀跃。 林爻的目光落在那团能量上,心里的疑惑更甚。 方才在现实里,他就感觉到杀杀的异常,从而发现药汁颜色比往常深些,黄绿中透着点暗褐,像是被多熬了半个时辰。 入喉时那抹涩意也更尖锐,像含了片没泡开的茶叶,硌在舌尖。 那时杀杀就急得在精神海里翻腾,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馋,馋这药里格外浓郁的能量。 “先吞噬暂时别转化。”林爻喝药前嘱咐杀杀。 杀杀的动作顿了顿,叶片歪了歪,像是在问“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话,将药里的能量吞噬后团在藤蔓间拢成一团。 林爻凑近那团能量,瞬间察觉到异样。 往日里经过杀杀转化后,注入精神海的药物能量总是温润的,像春日融雪。 可今天这团能量里携带着,裹着几缕灰黑色的暗流。 林爻让杀杀现在转化,杀杀立即开动,将这团能量进行提纯转化,那灰黑一点点被剥离、碾碎。 果然!在灰黑中林爻感受到了暴虐的能量,杀杀本体上猩红色的螺纹不住的闪,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吞掉这份暴虐! 林爻摇头,他理解杀杀的兴奋了!它总是偏爱攻击性能量! 这部分能量林爻探查检验后,任由杀杀将它送进了猩红螺纹,剩下部分按照以往的操作,一部分转入了他的精神海。 看着精神海再一次扩张,林爻面色凝重起来。 有些事情他该去计较了! - 下午两点,是林爻和沈砚约好的见面时间,昨晚就约好了。 徐司机是在德林家大门接上林爻的,目的地是星舰科技馆。 下午两点的阳光,把星舰科技馆的玻璃幕墙晒得发烫。 悬浮车刚停稳在入口台阶下,林爻就看见沈砚站在巨大的机甲模型雕塑旁,白T恤后背洇着片浅湿,手里举着两瓶冒着白气的能量饮料,看见他就挥了挥手。 “等很久了?”林爻刚走近,手腕上的杀杀就不安分地动了动,冰蓝色藤蔓尖儿悄悄探出袖口,冲着场馆里的方向晃了晃,那里隐约传来能量波动,像是磁石吸铁似的勾着它。 “哪能,我刚到。”沈砚把一瓶饮料塞给他,指尖碰到林爻手腕时,杀杀“嗖”地缩了回去,差点被夹在两人手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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