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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福伯在下人们的公共厨房给他熬得药! 林爻吐槽:如此的名目张胆吗?这种害人的事情都不背着人了? 没办法他只得去公共厨房,还好此刻正是歇晌时分,厨房没人灶台冷着,只有墙角的通风扇还在慢悠悠转。 林爻站在灶台前,目光落在那口铜锅上。 锅身亮得能照见人影,内壁光滑得连一丝药垢都没有,锅底的纹路清晰如新,这绝不是熬了三年药该有的样子。 林爻原想找找药渣的痕迹,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碎屑,也能让他求证出些名堂。 可用精神力扫遍了垃圾桶和废水槽,连片干枯的草根都没瞧见。 【啧,福伯那老头也真是,不会熬药就别熬啊!每月都要换口新锅,我们每次报上去采购的时候就得挨骂。】 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浮上来。 那是原主去年路过侍者房时听到的,两个侍女正对着铜锅抱怨,说福伯手艺真烂,好好的锅拿给他不到一个月就必定会被熬烂。 还说若不是为了伺候那位,福伯也不用受这份累,她们也不会被骂。 原主当时听了心里发酸,偷偷攒了好久的钱,帮福伯买了份药膏,他一直有腿疼的毛病,现在想来,那点愧疚简直可笑。 熬了近三年的药,怎么可能连火候都掌不稳? 分明是每次用完都刻意打磨清洗,连锅沿的缝隙都不肯放过,就是为了彻底抹去药汁的痕迹,以至于锅如此的不耐用。 林爻抿紧唇,又去扫福伯存放杂物的小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药杵、滤布,甚至还有几本翻旧的药书,偏偏没有他要找的药方,却连半个药名的影子都没留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爻下意识躲进灶台后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是两个负责修剪花木的杂役,手里拎着空水桶,正靠在门框上歇脚。 “今儿天这么热,福伯那老头又往花园跑了。” 其中一个抹了把汗,语气带着点牢骚。 “天天雷打不动,拎着个黑布包,去那片月季花丛后头待半晌,一问就是去放花养料。” 另一个嗤笑一声: “老头就是怪!前儿我路过,瞧见他又蹲在花园里烧东西,烟呛得很,还不让人靠近,说是‘除虫害’!我记得他不是半个月前才除过一次吗?这季节哪来那么多虫要烧?” “谁知道呢,老人家的心思猜不透。反正别去碰他的宝贝花园就对了,上次李婶瞧着中间有一丛花开得好,想去那儿摘月季,被他直接骂哭了。” “这就是他单身的原因吧!”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觉得好像看破了什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人絮絮叨叨地走远了,脚步声混着水桶晃动的轻响,渐渐消失。 林爻从阴影里走出来,指尖在微凉的锅壁上轻轻敲击。 月季花丛,烧东西…… 德林家的所有花园都是福伯做统筹打理,所以他去花园理所当然,几乎是风雨无阻的去,原主还劝过他,结果这老头说什么不过是尽职尽责。 林爻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庄园里三个花园,那两个侍者没说福伯去的哪一个,但林爻推测按照成本价值来说,最近的这个可能性最高。 金园,离公共厨房不远,穿过两道拱门就到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月季花丛开得正盛,花香馥郁。 林爻顺着杂役的话,绕到那大片月季花丛。 又是动用精神力的时候,林爻催动磅礴的精神力,先探查了福伯的踪迹以及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杂役口中来花园的福伯确实不在,其他人大约是因为今天天气原因,所以金园中此刻空无一人。 确认过后,林爻的精神力覆盖了那一片占地超级宽的月季花,果然寻找下来这里有片被踩得结实的土地,泥土颜色比别处深些,还留着淡淡的焦痕。 而它旁边那丛是最茂密开得最好的月季后面,竟藏着个半埋在土里的陶缸,缸口盖着块青石板,缝隙里透出点灰黑色的碎屑。 林爻顺着精神力的指引,来到这里,他轻轻移开石板,一股混合着草木灰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缸里堆着不少药渣,表层的还带着潮气,底下的早已干透,结成了硬块,显然是日积月累攒下的。 大概是原主和穿越而来的他从未怀疑过这位老人,福伯才敢如此大胆。 把销毁点藏在自己日日打理的花园里,借着侍弄花木的由头处理药渣,隐蔽得像从未存在过,却又在最显眼的地方,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林爻捏起最上面的一点药渣,这应该就是今天中午这顿药的,放在鼻尖轻嗅。 除了熟悉的苦涩,还有种极淡的、类似金属燃烧后的腥气。 - 药渣挑挑拣拣收了两份放在储物环中,林爻计划着妥当的方式去找人看一下这些都是什么药,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见他沉默,沈砚还以为他在担心安全,赶紧拍胸脯:“真没事!我跟你说,那里的安保都是退伍的哨兵,堪比军团了……” “我没说不去。” 林爻抬眼,打断他的话,“但有个条件。” 沈砚眼睛一亮:“你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 “我们只去看看,不参与竞拍。” 林爻的语气很认真,“尤其是你说的那些机甲数据、核心零件,碰都不能碰。”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瞬间垮下去的脸,补充道,“我们只是两个向导,你又不愿意带你哥给你的安保,势单力薄真拍下那种东西,能不能走出交易场大门都是问题。” 沈砚的嘴撅得能挂油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能量棒的包装纸:“就…… 就看看啊?那多没意思……” “要么看,要么不去。”林爻摊手,语气没得商量。 他依旧觉得那些拍卖会上的东西危险,所以哪怕在地下交易市场自己也有需求,但如果沈砚不能遵守的话,他也会放弃这个追寻真相的机会。 反正他现在得到了灵感,要么就是去找信任的医生帮忙看,要么就是去找那种灰色地带懂药的人看。 沈砚纠结了半天,看着天空中逐渐落下的恒星,又想起地下市场里那些传说中的机甲残骸,最终还是泄了气,垮着肩膀点头: “行吧行吧,就看看!不碰就不碰!” 他突然又眼睛一亮,凑过来,“那矿石那些总能看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林爻看着他这副退而求其次委屈样,无奈地笑了笑:“可以。” “耶!” 沈砚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嘴,又变回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拉着林爻往悬浮车停靠点跑,“快走快走,换身衣服刚好赶上开场!” 林爻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的杀杀突然动了动,藤蔓尖儿往沈砚说的方向探了探。 他捏了捏杀杀的藤蔓,在心里无声地说:安分点,这次是去查东西,不是给你找零食的。 杀杀委屈地卷了卷藤蔓,却还是乖乖地贴回他的手腕,只是那叶片偶尔颤动一下,暴露了它按捺不住的好奇。
第39章 地下交易场2 悬浮艇的引擎在第三星轨的陨石带里发出沉闷的轰鸣,林爻靠在舷窗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扇窗的边缘被金属板封死了大半,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刻意为之,偏留了道细细的缝,刚好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他对着缝隙往外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是没钱修,还是根本不在意? 这悬浮艇瞧着不算旧,封窗的金属板却锈迹斑斑,倒像是故意留下这道缝,好让乘客在抵达前先窥见几分交易场的模样,这欲盖弥彰的感觉。 前方那座废弃空间站横亘在星尘流里,活像一头被剥去血肉的钢铁巨鲸骨架。 锈蚀的舱体在暗宇宙里泛着冷硬的光,半截躯体陷在漂浮的碎石堆里,仿佛随时会被星流彻底吞没。 唯有入口处那圈霓虹灯管还在苟延残喘,红的、蓝的光在斑驳的舱壁上明明灭灭,时断时续的闪烁像濒死者的呼吸,在这死寂的幽暗宇宙里,把废弃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又像是血盆大口般的深渊,藏着令人心动的秘密,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将人吞没。 随着悬浮艇不断靠近,越来越多的飞行器出现在林爻的视野里。 有的跟他们坐的这艘一样,是民间私改的黑艇,船身缝缝补补,引擎喷出的尾焰忽明忽暗,一看就是专跑这种灰色航线的老伙计。 而不远处飘着几艘银灰色的流线型悬浮艇,金属外壳泛着冷光,舷窗贴着单向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它们飞得极稳,引擎声细得像蚊子哼,显然是高级款。 林爻盯着其中一艘看了两眼,那艇身侧面的能量导流槽设计,跟德林家专用艇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打家族徽记。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种级别的船,要么载着某个大家族的管事,来这儿扫货时眼睛都不眨;要么就是哪个实权人物的私藏,专门用来处理些不方便走明路的交易。 林爻无趣的想要转移视线,沈砚凑了过来:“你看九点钟方向那个!” 他顺着沈砚示意的方向望去,起初只看到一片与宇宙背景浑然一体的深邃,星尘在其中缓缓流动,并无异常。 林爻愣了一下,凝神仔细分辨,才在那片暗沉里看出些微的轮廓。 那是一艘超大悬浮艇,表面覆盖着能模拟宇宙背景的伪装涂层,若非艇身边缘刚好有颗流星划过,映出瞬间的金属冷光,恐怕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看到了吧!” 沈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指尖在窗上点了点。 “这可是地下交易场的专用运货艇,平时根本见不着。据说只有有顶级货要拍卖时才会出动。” 林爻的目光在那艘巨型悬浮艇上停留了片刻。 它静卧在星尘流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舰体长度至少是普通货运艇的五倍,光凭这体量,就知道里面装的绝非寻常物件。 “看来今天来对了。” 沈砚搓着手,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说不定能碰上机甲原型机的设计图,或者……”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十大军团哪个军团退役的能量核心?再不济来份 S 级哨兵的精神力同步数据也行啊……” “说好只是看看的。” 林爻毫不留情地打断。 沈砚的兴奋劲儿像被泼了盆冷水,垮着脸嘟囔:“知道知道,就看看嘛……” 可眼睛还是黏在那艘运货艇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说真的,小爻哥,你不觉得刺激吗?你真的能忍得住?” 林爻没有回答他的话,刺激吗?确实很刺激。 来这里的两个多月,这种热血的感觉只在全民训练场厮杀时出现过,再就是今天试驾“破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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