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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藤蔓覆盖的墙上。 目光扫过巷口，确认没人靠近，才开口：“末世的丧尸，和你们认知里的异星兽不一样。” “它们没有自主意识，靠嗅觉和听觉追踪活物，皮肤坚硬，普通武器打不穿，只有头部是弱点。” “但速度极快，一旦被围堵，基本没逃生机会。” 他说得很简洁，只挑了最基础的信息说。 没提丧尸的变异类型，也没说人类幸存者建立的基地——这些都是他的底牌，不能轻易交出去。 沈砚辞听得很认真，指尖在终端上快速记录着，没打断他。 直到他说完，才抬头问：“那你们对付丧尸，用的是精神力？还是特殊武器？” “都用。”凌砚舟没细说，反而反问，“该你了——星盟捕捉末世幸存者的计划，具体是什么？” “他们怎么分辨谁是末世来的？” 沈砚辞收起终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星盟在三年前就发现了‘时空裂缝’，有末世幸存者通过裂缝来到星际。” “这些人大多精神力异于常人，有的能控物，有的能和异星兽沟通。” “星盟觉得这种‘异常精神力’是威胁，又想研究其中的原理，所以一直在秘密捕捉。” 凌砚舟展开纸条，上面画着星盟监测仪的内部结构，标注着“精神力频率识别区”。 原来星盟的监测仪不只是测波动强度，还能识别特殊频率。 而末世的精神力频率，和星际原住民有细微差别，一旦被捕捉到，就会被标记为“目标”。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凌砚舟捏着纸条，指尖用力，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沈砚辞的身份太神秘，既知道苏星辞的监测计划，又能拿到星盟的内部结构图纸，绝不可能是普通学生。 沈砚辞没直接回答，反而往巷口走了两步，警惕地看了眼外面：“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星盟要是抓了你，接下来就会顺藤摸瓜找更多幸存者，包括我认识的人。” 这话里藏着信息，凌砚舟瞬间抓住重点：“你也是末世来的？或者你身边有末世的人？” 沈砚辞的身体僵了僵，很快恢复自然，却没承认也没否认：“重要的是，星盟最近加大了监测力度。” “不仅在学院门口设了点，还派人跟踪过谢临渊和陆叙白——他们怀疑这两人在保护‘目标’，也就是你。” 凌砚舟的后背瞬间绷紧。 星盟连谢临渊和陆叙白都盯上了？ 这意味着他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之前以为只是被各方势力试探，现在看来，他已经成了星盟的重点目标。 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被抓，还会连累谢临渊他们。 “那我该怎么办？”话一出口，凌砚舟就后悔了。 他不该问沈砚辞，这个人只会在“交易”范围内提供帮助，绝不会真心帮他。 果然，沈砚辞笑了，语气带着点嘲讽：“怎么办？继续藏着呗。” “谢临渊的军部权限能帮你挡星盟明面上的调查，苏星辞和温知宁的试探虽然烦，但至少能分散星盟的注意力。” “只要你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星盟暂时拿你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温知宁那边有新动作。” “他从科研院调了‘精神力追踪器’，体积很小，能藏在书本或衣物里。” “一旦贴上，就算你躲到军部，他也能精准定位——你最近离他远点，尤其是别碰他给的任何东西。” 凌砚舟想起温知宁塞给他的科研资料，立刻摸了摸背包——资料还在里面。 当时没细看，说不定里面就藏着追踪器。 他刚想拿出来检查，沈砚辞突然按住他的手：“别在这里动，温知宁的人可能在附近盯着。” “回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用我给你的干扰器扫一遍，就能检测出来。” 凌砚舟收回手，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又把干扰器揣进怀里。 现在他手里的筹码又多了两样，可心里的不安却没减少。 沈砚辞给的信息越详细，越说明对方对各方势力的动向了如指掌。 而他对沈砚辞的了解，还停留在“能帮他干扰探测”的层面。 “下次交换信息是什么时候？”凌砚舟问，语气带着点试探——他需要知道沈砚辞的节奏，也好提前做准备。 沈砚辞靠回训练桩上，兜帽又遮住了大半张脸：“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比如苏星辞的周五复查，或者温知宁的追踪器找上门。”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交换物’，比如末世武器的信息，或者你隐藏的精神力等级到底是多少。” 又是交易。 凌砚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口走。 刚踏出藤蔓覆盖的阴影，就听见沈砚辞在身后说：“对了，谢临渊的穿梭舰在三号教学楼正门等着，你要是不想被他追问，最好从侧门走。” 凌砚舟的脚步顿住，回头看时，沈砚辞已经钻进了巷尾的仓库阴影里，没了踪影。 他心里一沉——原来沈砚辞连谢临渊的动向都知道。 刚才在巷子里的对话，说不定对方早就预料到谢临渊会来，故意选了这个能让他避开的位置。 他没走侧门，反而往正门走。 既然躲不过，不如直接面对——至少要知道谢临渊有没有发现他和沈砚辞见面的事。 走到正门时，果然看见那辆银色穿梭舰停在路边。 谢临渊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杯热饮。 看见他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快步走过来：“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苏星辞的临时检测没出问题吧？” 凌砚舟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语气尽量自然：“终端静音了，没看见。检测出了点故障，没做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谢临渊的回答很随意，却把热饮递到他手里，“刚从军部回来，顺便绕过来看看。” “你要是没事，我送你回宿舍，顺便把周五复查的事跟你说说。” 凌砚舟接过热饮，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没什么暖意。 他知道谢临渊在撒谎——军部在相反方向，根本不可能“路过”。 对方肯定是发现了他的行踪，跟着他到了三号教学楼，却没闯进小巷，只是在正门等着，算是给了他一点空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凌砚舟把热饮递回去，语气带着点疏离。 “周五复查的事，我自己能应对，就不麻烦谢少了。” 谢临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强迫他。 只是收回热饮，低声说：“那你注意安全，要是苏星辞再搞临时检测，或者遇到星盟的人，立刻联系我。” “军部的通讯频道一直为你开着。” 凌砚舟没回应，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的穿梭舰没跟上来，却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宿舍，他立刻关上门。 用沈砚辞给的干扰器扫了一遍背包——果然在温知宁的科研资料里扫出了微型追踪器。 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资料夹的夹层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追踪器扔进垃圾桶，又把沈砚辞给的纸条贴在书桌内侧——上面的星盟监测仪结构图纸，说不定能在周五复查时派上用场。 终端突然震动，是沈砚辞发来的新消息：“谢临渊没追问你和我见面的事？看来这位元帅之子，终于学会给你留空间了。” “对了，星盟今晚要换监测人员，你别出门。” 凌砚舟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荒谬。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远处星盟监测点的灯光。
第174章 数据疑云 科研院三楼的实验室里，温知宁指尖划过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微蹙。 屏幕上展开的是凌砚舟精神力检测的原始数据——曲线本该是平滑的D级波动，却在第17秒、第43秒和第1分12秒处出现了三次微不可查的断层。 断层后的波动频率刻意放缓，稳定度精准卡在90%，像用尺子量着画出来的。 “果然是伪装。”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断层处轻点，调出对比数据。 这是普通D级向导的检测曲线，波动虽平缓却带着自然的起伏，不像凌砚舟的数据，每一处拐点都透着“刻意控制”的痕迹。 他能拿到这份原始数据，全靠科研院的权限——上周以“优化检测仪器精度”为由，申请调取近半年的异常检测记录，顺利避开了学院的审核，也没让苏星辞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助理端着培养皿走进来：“温博士，您要的‘星藤提取液’准备好了，浓度按照您的要求调至25%。” 温知宁回头，目光落在培养皿里淡紫色的液体上——这是从异星星藤中提取的新型精神力诱导剂，比苏星辞用的铁鳞兽幼崽提取物更隐蔽。 它不会引发剧烈精神波动，却能让隐藏的精神力等级在仪器上显露出“残影”。 他接过培养皿，放在实验台上，指尖摩挲着皿壁：“周五之前，再准备十份。” 顿了顿又补充：“另外，把我上次设计的微型探针调试好，确保能贴在衣物内侧不被发现。” 助理应下，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苏医生那边有动静吗？他周五的复查计划有没有调整？” “没有，苏医生今早还确认了检测室的设备，说按原计划进行。”助理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听说他给凌砚舟送了本精神力修炼手册，好像是想缓和关系。” 温知宁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指尖在实验台上敲了敲：“缓和？他是想让凌砚舟放松警惕，好用诱导程序逼出真实等级。” 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笃定：“可惜啊，凌砚舟没那么好骗。” 结合沈砚辞对他的格外关注，还有陆叙白屡次递出的舰队邀约，这个人藏着的秘密，绝不止“精神力伪装”这么简单。 他抬手在屏幕上划动，制定新的探测计划。 第一步，周五复查时，让助理以“协助苏医生调试设备”为由，将微型探针贴在凌砚舟的训练服上，实时传输精神力数据。 第二步，若苏星辞的诱导程序失效，就借口“设备校准”，用星藤提取液替换检测仪器的营养液，逼出等级残影。 第三步，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拿到凌砚舟的毛发样本——科研院新到的基因检测仪，或许能从DNA里找出他身份的破绽。 计划刚保存完毕，终端突然震动，是条匿名消息：“凌砚舟已察觉数据泄露，正联系沈砚辞确认。” 温知宁的指尖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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