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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校医室门口挤满了人。 不少学生正排队等待检测，苏星辞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和校医交流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淡淡的光，看起来温和又专业。 凌砚舟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想绕到教学楼的另一侧入口——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苏星辞。 上次精神力考试时漏出的破绽，已经让苏星辞对他产生了怀疑，要是现在被卷入污染事件，指不定会被追问更多问题。 可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凌砚舟同学？” 凌砚舟的脚步顿住，心里暗叫不好，却只能缓缓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个“略带慌乱”的表情，低头看着地面：“苏……苏医师，您找我有事吗？” 苏星辞快步走到他面前，手里的平板电脑还亮着，上面是精神力污染的初步统计数据。 他的目光落在凌砚舟的脸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到你路过，想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刚才林荫道那边有学生出现精神紊乱，可能是营养剂的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喝过非学院供应的营养剂？” 凌砚舟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大脑快速运转——苏星辞的问题看似普通，实则是在试探他“是否接触过污染源”，甚至可能想通过他的回答，判断他对“精神污染”的了解程度。 他必须回答得“符合人设”，既不能显得“太了解”，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异常。 “我……我没喝过。”凌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头埋得更低，像是“害怕和陌生人说话”。 “我一直喝学院食堂的营养剂，有时候也吃压缩饼干，没买过外面的……” “而且我没不舒服，就是刚才路过看到那边很乱，有点害怕，想赶紧去教室。” 他故意提到“害怕”，强化“胆小、怯懦”的人设，同时用“去教室”作为借口，暗示自己想尽快离开。 苏星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眼底的探究淡了几分，转而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不用怕，只是小规模污染，学院已经在处理了。” “要是之后觉得头晕、烦躁，记得去校医室找我，我给你做个检查。” “好，谢谢苏医师。”凌砚舟连忙点头。 说完就转身快步朝着教学楼里走，几乎是“逃”着进了楼梯间。 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轻轻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指尖冰凉——刚才苏星辞的目光太敏锐了。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他能感觉到，苏星辞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只是暂时没有追问而已。 这场污染事件，恐怕会成为苏星辞进一步探究他的“契机”，他必须更加小心。 凌砚舟整理了一下书包，调整好表情，才慢慢走上楼梯。 刚到二楼走廊，就看到F班的教室门口围了不少同学。 林薇薇正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捂着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旁边的同学正焦急地问她：“薇薇，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室？” 凌砚舟的脚步顿住——林薇薇的症状，和刚才林荫道上的学生一模一样，也是精神力轻微紊乱。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可看着林薇薇难受的样子，想起之前林薇薇主动分享笔记、递医用凝胶的善意，又有些犹豫——要是完全不管，会不会显得太冷漠？反而引起怀疑？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林薇薇也看到了他，虚弱地朝他挥了挥手：“凌砚舟……你能帮我递一下我的书包吗？里面有医用凝胶，我头好晕，没力气去拿。”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看向凌砚舟，有人附和：“是啊，凌砚舟，你帮她拿一下吧，她现在走不动路。” 凌砚舟没办法再回避，只能点头，快步走到教室门口，从林薇薇的书桌里拿出她的粉色书包。 拉开拉链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盒子，里面正是医用凝胶——和上次林薇薇递给他的一样。 他拿着凝胶走到林薇薇面前，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薇薇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凌砚舟的心里动了一下——林薇薇的精神力波动比刚才那几个学生更明显，要是不及时稳住，可能会发展成中度紊乱，到时候还是要去校医室，反而更麻烦。 “你……你先涂一点凝胶，会好一点。”凌砚舟的声音依旧很低，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释放出一缕极微弱的精神力——比平时检测时还要弱，约0.3Hz。 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棉线，轻轻缠绕在林薇薇的表层精神力上，帮她稳住紊乱的波动。 这缕精神力太弱了，周围的同学没有任何感觉，连林薇薇也只是觉得“头晕稍微缓解了一点”。 以为是医用凝胶的效果，对着凌砚舟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你，凌砚舟，果然涂了凝胶好多了。” 凌砚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座位。 可他刚走两步，就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星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尽头。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朝着他的方向看，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他刚才在教学楼门口见过的“异常探究”。 凌砚舟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刚才那缕精神力，虽然弱，但苏星辞作为顶级精神力医师，肯定能察觉到！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还故意将书包放在腿上，挡住自己的手，避免被苏星辞看到自己指尖的轻微颤抖。 苏星辞站在走廊尽头，目光在凌砚舟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调出刚才捕捉到的“异常精神力波动”——那缕波动太微弱了，只有0.3Hz。 却精准地落在了林薇薇的精神领域波动频率上，像是“刻意校准过”，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精神力微弱的向导能做到的事”。 “凌砚舟……”苏星辞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探究。 他之前就怀疑凌砚舟在隐藏精神力，现在看来，这份怀疑不仅没错，凌砚舟隐藏的，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这场突如其来的精神力污染，或许是个“好机会”，能让他看清这个“E级向导”的真实实力。 教室里，凌砚舟趴在桌子上，假装“补觉”，实则在心里快速复盘刚才的场景——他确定苏星辞捕捉到了那缕精神力。 虽然现在没有追问，但后续肯定会有动作。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找到“合理的解释”，要么进一步压缩精神力，确保下次不会再被苏星辞察觉到异常。 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照亮了课本上“精神力基础理论”的标题。 凌砚舟看着那些熟悉的文字，心里却一片沉重。
第82章 苏星辞的调查邀请 深秋的星盟军事学院，医疗部的门口比往常热闹了数倍。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白色通知，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地写着——《关于协助精神力污染事件调查的邀请》，落款处是“医疗部苏星辞”，下方还附着一行小字：“招募志愿者协助采集精神力样本、分析污染成分，每日16:00-18:00可到医疗部3号诊室报名，提供营养剂补助。” 通知前围了不少学生，有人踮着脚小声念内容，有人拿出终端机拍照，还有人互相讨论：“精神力污染还需要学生协助啊？听起来好专业，苏医师也太厉害了吧，才一天就开始组织调查了。”“要不要报名啊？有营养剂补助呢，而且还能跟着苏医师学东西，多好。”“我就算了，听说要接触污染样本，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凌砚舟背着书包，站在人群外围的一棵梧桐树下，目光隔着几个学生，落在公告栏的通知上。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书包带，指尖冰凉——采集精神力样本？这绝对是个陷阱。苏星辞明面上是招募志愿者，实则大概率是想通过样本对比，找出之前在污染事件中“干预精神力”的人，而他，就是苏星辞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 “凌砚舟，你也来看通知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林薇薇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你说……我要不要报名啊？我刚才问了校医，说就是帮忙整理样本数据，不用直接接触污染源，而且还有营养剂补助，我最近训练量大，正缺营养剂呢。” 凌砚舟的心脏轻轻一跳，下意识地想劝林薇薇别去——医疗部现在是苏星辞的“主战场”，去了说不定会被苏星辞问起关于他的事。但他不能直接阻止，那样太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他只能顺着林薇薇的话，语气平淡地说：“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污染事件还没完全搞清楚，万一有风险呢？” 他故意强调“风险”，不是真的担心林薇薇，而是想让林薇薇打退堂鼓，避免她卷入苏星辞的调查，进而牵连到自己。 林薇薇闻言，果然有些犹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公告栏上的通知，小声嘀咕：“也是哦，万一真有风险，得不偿失……那我再想想吧，谢谢你提醒我啊，凌砚舟。” 凌砚舟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目光快速扫过公告栏前的人群——苏星辞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医疗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偶尔和上前咨询的学生说几句话，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筛选什么。 凌砚舟的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收回目光，对林薇薇说：“我还有事，先去教室了，你慢慢看。”说完，他不等林薇薇回应，就转身快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他没有走平时常走的主干道——主干道要经过医疗部门口，很容易被苏星辞看到。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路上几乎没有其他学生。 凌砚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苏星辞这次的调查，绝对是冲着“异常精神力”来的。上次他帮林薇薇稳定精神力时，那缕极微弱的精神力肯定被苏星辞捕捉到了，现在苏星辞招募志愿者，就是想通过采集样本，对比精神力波形，找出和那次“异常波动”匹配的人。他必须绝对避开，不能有任何接触，否则一旦样本被拿去对比，他的伪装就会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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